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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該我回禮了,夫人

2026-07-29 18:30:38 作者: 趙小爻

  他的吻從克制到痴纏,將她喜歡的葡萄味兒酒氣一點點渡入她唇中

  蘇軟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腳尖微微踮起又落下,整個人往後仰了仰,他便順勢托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

  嫁衣裙擺旋轉,在螢火蟲明滅的微光里漾開一片流動的朱色暗影。

  晏沉一邊不放開地吻她,一邊抱著她走到書案邊,撥開書架後的暗門。

  蘇軟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清明瞬間回籠幾分,聲音碎在兩人唇齒間。

  「……你幹嘛?」

  晏沉追過來在她唇角又落下一吻,聲音含糊,帶著酒氣未散的啞。

  「夫人給我準備了驚喜。」

  他抱著她邁下第一級台階,聲音帶著迴響,曖昧地擦過她耳廓。

  「我自然也給夫人準備了。」

  甬道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晏沉抬腳輕輕一踢,門便向內敞開。

  蘇軟從他懷裡偏頭望去。

  不由一愣。

  她上次誤闖這間密室時,密室正中擺著書案筆墨,四周掛滿她的畫像。

  可此刻,一切都變了。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圓榻,鋪著暗紅色錦褥,四面牆壁上則嵌著一面面齊人高的銅鏡,鏡面被擦得光可鑑人。

  一抬眼,便看見自己微腫的唇。

  更讓人面紅耳赤的,是銅鏡與銅鏡之間的間隙,每一處都掛著一幅畫。

  一卷卷絹本從樑上垂掛下來,畫上男女姿態各異,或站或臥,衣衫半褪,連眉目間的情意都被描得纖毫畢現。

  蘇軟耳根「騰」地燒起來,趕緊把臉埋回晏沉肩窩裡,悶聲悶氣。

  「……你變態。」

  晏沉將她這副又驚又羞的表情盡收眼底,滿意地彎起嘴角,抱著她走到圓床前,彎腰將人放倒在錦被上。

  蘇軟下意識想往後縮,腳踝卻被他扣住一拉,輕而易舉將她拖回面前。

  晏沉跟著屈膝跪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燭光從四面八方照過來,被他背後的銅鏡來回折射,將他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連眼底暗色都照得清楚。

  「該我回禮了,夫人。」

  蘇軟心口砰砰直跳,想偏頭躲,可四面都是鏡子,不管躲到哪一邊都能看見自己臉上那層壓不下去的緋紅。

  晏沉手指勾住她腰間那根系得極緊的赤金絛帶,慢悠悠地繞圈。

  「軟軟,你這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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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層?」

  蘇軟張了張嘴,剛要回答。

  「噓。」

  晏沉食指抵住她的唇,微微用力向下壓了壓,將答案又堵了回去。

  「別告訴我。」

  「我自己來數。」

  說著指尖一勾,腰帶便鬆開了。

  層層疊疊的織金錦緞便順著她的腰線向外散開,而他的手指又沿著裙幅的層理,開始一層一層地向外剝。

  「一層。」

  朱紅錦面滑開,露出底下更深一層的絳紫。

  「兩層。」

  絳紫又被揭開,底下是水紅色的薄紗。

  「三層。」

  「……」

  他每剝開一層,就數一個數。

  這種慢條斯理的剝法,像用一柄鈍刀子一寸一寸地磨蘇軟的耐心,將羞恥心一點點磨出來,又一點點地磨碎。

  她咬著下唇忍了好一陣,終於還是沒忍住,「你倒是快點啊。」

  晏沉正好剝到最後一層月白色的綢里,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別急啊夫人。」

  他低頭咬住薄紗的邊緣,慢條斯理地扯開,然後抬起眼來,隔著那層被他咬起的紗料,對上她羞惱的目光。

  「這才是第一步。」

  他鬆開齒關,將那層薄紗從她肩頭褪下,笑意從齒縫間溢出來。


  「之後我會越來越快的。」

  「快到……」

  「讓你哭。」

  蘇軟聞言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乾脆把臉往旁邊一埋,整個人都縮進那堆被剝開的嫁衣里,閉上眼睛裝死。

  晏沉伸手托住她下頜,將她從衣裳堆里撈出來,轉向四壁那些絹畫。

  「夫人。」

  他聲音貼著她耳根,溫柔地哄。

  「你喜歡哪一幅?」

  蘇軟的目光被迫掃過四壁。每一幅畫上的姿勢都極盡纏綿,有些甚至大膽得讓她光是看一眼就覺得腰酸腿軟。

  她猶猶豫豫地在畫上掃來掃去,想選一個瞧著最不累人的一個。

  「夫人這麼糾結?」

  晏沉的聲音忽然貼近,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廓,癢得她整個人一縮。

  「那我便陪夫人……」

  他將她翻過來,一隻手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引著她按在床面上。

  「一幅一幅試過去。」

  四面銅鏡將榻上兩人身影反覆折射後,映出無數道交疊的影子。

  那些畫也在此刻活了過來。

  蘇軟在恍惚間睜開眼,透過晏沉肩頭,看見鏡中自己哭紅的眼角,看見他低垂的睫毛在燭影里輕輕顫動。

  她覺得,真的好愛他。

  於是她彎起嘴角,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去吻住他。

  晏沉微微一怔,隨即更用力地回應她,拽著她一起溺斃在深淵。

  ……

  千里之外,戈北。

  篝火在風裡歪歪斜斜地燒著,偶爾炸開一粒火星,濺進夜色里便滅了。

  圍著火堆坐了一圈傷兵。

  有的靠著馬鞍打盹,有的低頭拆肩上滲血的繃帶,兵器橫七豎八擱在腳邊,刃口還凝著未擦淨的暗色。

  沈昭野靠坐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灰石上,左臂繃帶從手腕一直纏到肘彎,布料邊緣滲出一圈褐色的舊血痕。

  那身銀甲早已被塵土血污染得看不出原色,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一道新添的刀痕,還沒結痂。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京城裡那個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了。

  沈昭野卻渾不在意,伸手探入自己懷中,慢慢摸出一件東西來。

  一個樹杈做的簡易彈弓。

  樹杈選得並不講究,兩股分叉一長一短,連皮都沒有剝乾淨,繫著彈兜的皮筋也是從荷包上隨意解下來的。

  他指腹沿著那根分叉的樹杈慢慢摩挲過去,從握柄滑到叉尖,又從叉尖滑回握柄,來來回回地反覆摩著。

  最後將彈弓重新貼近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地按在跳動處。

  「軟軟。」

  他抬頭望向頭頂夜空。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圓,邊緣被夜霧揉出一層毛茸茸的光暈,清輝將遠處連綿的山脊照出一層銀白的輪廓。

  他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新婚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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