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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攝政王晏沉,即刻清君側!(禮物之王加更)

2026-09-28 21:17:52 作者: 趙小爻

  晏雲季茫然地轉頭看向他。

  他眼神已散得一塌糊塗,黎粟粉的癮勁兒一陣陣往上涌,幾乎把他意識碾成碎片,只有一個念頭輪轉反覆。

  完了,全完了。

  沈昭野卻沒敢掉以輕心,飛快朝身後一眾百官揮手,拔高聲調喊著。

  「再退!退到丹墀之外!」

  百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聞言哪裡還敢逗留,紛紛連滾帶爬地往遠處退去,祭台前很快便空出一大片白地。

  「真讓人沒想到啊。」

  拓跋淮無邁步向晏雲季走去,靴尖踏過滿地散落的香灰,一步步逼近。

  「我還以為陛下當真已經乖乖聽話了,沒想到背地裡還藏著這樣的手段,嘖……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探手便要去抓晏雲季的後領。

  「錚!」

  就這瞬間,數道黑影從祭台兩側躍出,將拓跋淮無一刀擋開,又在他與晏雲季之間隔出一道筆直的人牆。

  黑衣黑甲,腰懸烏鞘長刀。

  拓跋淮無收手退開半步,眼底笑意先是一凝,繼而一寸一寸冷下去。

  「呵……還有後手?」

  「影衛?」

  

  晏沉也看著那些人,目光在當頭那人腰間令牌上一停,語氣淡淡的。

  「早就聽聞先皇給陛下留了一支保命的影衛,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總算是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拓跋淮無經這一提,也醒過味兒來,晏雲季從一開始就留著一手。

  他被黎粟粉醃透了骨頭,卻不肯死心,一邊對他搖尾乞憐,一邊在影衛的掩護下一步一步布好了這一局。

  想要將他和晏沉一道炸死在這祭台之上,把所有恩怨統統燒成灰燼。

  「陛下還真給了我一個驚喜。」

  晏沉輕笑著搖頭,隔著影衛的人牆開口,「看在陛下這塊硬骨頭的份上,我給陛下一次選擇的機會。」

  晏雲季哆嗦著抬眼看向他。

  晏沉又往前邁了一步,「如今拓跋淮無說我要謀逆,而我卻說是他們要害你,陛下你是金口玉言,你來說說……這文武百官到底該信誰的?」

  他將選擇權輕飄飄遞過去,像遞出一顆糖,又像遞出一把鋒利的刀。

  晏雲季此刻已沒有力氣去想什麼對錯了,黎粟粉的癮勁像一團火,在他四肢百骸里燒得他幾乎要撕裂。

  一道冷硬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陛下。」

  拓跋淮無笑了一下,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青白的小瓷瓶,緩緩地在掌心一旋,瓶口朝著他輕輕傾斜。

  他什麼話都不用說,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便讓晏雲季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隻瓷瓶上,喉頭不受控制地聳動了一下,指尖痙攣著微微抬起。

  「給……給我……」

  拓跋淮無含笑看著他,指尖將那隻瓷瓶又往外露出半寸,粉末的甜腥味立刻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開。

  晏雲季赤紅著一雙眼睛,肩頭不住地顫抖,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嗚咽。

  晏沉沒催他,就等著。

  晏雲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傾了半寸,下一瞬卻又猛地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來。

  眼底翻湧著一層渾濁的水光,嘴唇哆嗦著,連牙齒都在打顫,卻不知從哪裡逼出了一絲近乎猙獰的清明。

  他不再看那隻藥瓶,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群已退到丹墀之外的文武百官。

  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來:

  「景國二皇子拓跋淮無,與其妹拓跋含章,狼子野心……以妖藥控朕於股掌,意圖傾覆我大乾宗廟!」

  含章的臉色一下白了。

  「陛下!」

  「夠了!」

  晏雲季硬生生將她聲音壓下去,轉頭看向晏沉,眼底那層渾濁的水光終於落了下來,順著顴骨滑進頜下。

  「攝政王晏沉,即刻清君側!」

  晏沉頃刻便動了。

  墨色身影如一道離弦之箭,靴尖在漢白玉台階第二級上猛一借力,手中長劍直斬向祭台上的拓跋淮無。


  沈昭野也幾乎在同時暴起,五指向台側一名御林軍腰間一探,奪過一柄長刀,緊隨晏沉身後衝上祭台。

  晏雲季身側那數名影衛也在同一瞬間提刀而上,刀鋒織成一片密網,從三個方向朝拓跋淮無絞殺過來。

  但畢竟距離受限,拓跋淮無反手一把勒住含章的後領,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一起向祭台右側倒飛出去。

  晏沉的劍已經追到了。

  他踏著影衛刀光的間隙躍出,劍鋒順下落之勢斜斜劈下去,一擊不成又直追著拓跋淮無退避的軌跡刺下。

  「嗤!」

  拓跋淮無雖奮力躲開,前臂衣袖仍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鮮紅在漢白玉檯面上濺開兩三點細碎的紅。

  他帶著含章一同向後倒翻出去,踉蹌幾步才在祭台右側空地上落穩。

  祭台兩側已在這片刻間湧出層層疊疊的甲冑,槍戟如林般豎起,黑壓壓將拓跋淮無與含章牢牢護在正中。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一柄環首大刀橫在胸前,正是御林軍首領樊肅。

  他迎面接上晏沉第二劍。

  「鐺!」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樊肅被這一劍劈得虎口發麻,腳下連退兩步,靴底在青石磚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強穩住身形。

  晏沉也借著這一下反震之力落回地面,墨色大氅在身後翻卷如旗。

  他微眯起眼打量著樊肅,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向他眼底那股病態的潮紅,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這好侄子還真是沒用啊,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被這景國的腌臢捏成了狗,還剩幾個是他自己的?」

  樊肅被晏沉這聲「狗」激得牙關咬緊,手中重劍也用力握得更緊。

  「攝政王挾持陛下,意圖謀逆,御林軍聽令……隨我一同救駕!」

  「是!」

  他身後御林軍齊齊應喝,刀槍同時壓低,朝晏沉的方向推進半步。

  同時四面屋頂上「嘩啦」一聲湧出一片弓弩手,弩箭上弦,寒光森森地對準了祭台下的晏沉與沈昭野。

  樊肅嘶聲發令。

  「放……」

  「箭」字尚未出口,屋頂那些弓弩手身後便無聲翻起一層黑潮,數十道暗影從屋脊背面騰身而起。

  幾乎是貼著瓦面滑過去,一手捂住弓手的嘴,另一手的刃鋒順勢一抹。

  悶哼聲此起彼伏,剛剛拉開的弓弦接連失去力道,箭矢歪歪斜斜地彈飛出去,稀稀拉拉扎在階前雪地上。

  金剛一腳踩碎一支滾落的弓臂,從檐脊上跳下來,朝晏沉遠遠打了個手勢,又迅速隱入樑柱陰影之中。

  滿台滿場的弓手,連一支箭都沒來得及射出來,便已收拾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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