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戰成名
「江湖傳言光明左使與五散人勢同水火,看來當不得真。」
「地字門門主與冷麵先生這不是合作得親密無間嗎?」
聽見鐵意的揶揄,石阿曼面色不由一變,這個名聲她可背不起。
忙說道:「我辦私事,冷先生也辦私事,不過恰逢其會罷了,誰也不理誰的情。」
檐上緊跟著落下一聲:「甚好!」
又道:「請上來罷!」
鐵意曉得這一聲是沖自己來的,看來這位冷麵先生腦子倒是清醒,做起事來不願隨意牽扯、開罪到武當派。
他看了看已然盤坐在地運功抗毒的莫聲谷,望石阿曼道:「石門主,望你莫要自誤。真要把三豐真人惹上光明頂,你家那號稱永恆不滅的聖火,真不一定保得住!」
說罷,他腳下重重一踏,身形旋即電射而起,揮刀劈開屋瓦飛上房頂。
甫一上來,耳中即捕捉到窸窣的風聲,鐵意不及視物,立刻橫空旋身攪動刀劍,劈出一道螺旋炁勁。
「叮叮~鐺鐺~」
五支爛銀小筆墜下樑去,一道身影已經撲至近前。
鐵意此時才雙腳落地,連換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立即雙臂分振,使一招「天」字訣中的一撇一捺。
他刀劃劍刺,竟各自切進冷麵先生雙手所使筆法的破綻之中,刀指心口,劍戳大腿。
加之刀劍總比判官筆長,冷謙若再要強進,簡直像是將要害往鐵意兵器上送一般。
他輕「咦」一聲,足下一點強自翻了回去。
這進如疾風,退如掠火,一進一退間卻一招沒出、一招沒換,像是與空氣鬥智鬥勇一般,看起來分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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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意逼退敵人,一口氣實已用至盡處,顧不得追擊,立在原處深長一呼。
冷謙飄然落於屋脊,冷麵上眉頭微蹙。
他因著害怕鐵意一心憑輕功逃走,已可說是完全放下身段來做了突襲,卻叫人如此輕易地反手化解。硬論起來,便已是輸了一籌了。
方才那一招,是巧合,還是....
這猶疑間,卻見鐵意換罷氣息,「嘿」了一聲便擎刀掣劍主動攻來。
這老傢伙一把年紀倚大欺小竟還搞偷襲,真是氣煞人也!
這番動起手,冷謙出手擇招便謹慎許多。
先守了幾式,見鐵意所使仍是那夜的刀劍雙殺之法,玄妙歸玄妙,可他既然已經見過,便也沒什麼不好應對的。
延續前番占盡上風的打法,冷謙雙袖鼓盪如帆,運足內力灌進兵器之中,悍然打出。
「鏗~鏘」
判官筆與刀劍交擊數記,在虛空中打出星星點點的火花,鐵意果然吃勁不住,連連後退。
冷謙乘勝追擊,踏步上前,右手三指握筆啄向鐵意手腕,左手攥筆藏於身
側,以備變招。
鐵意一個左拗步,腳下如馭飛電搶到了西首,右手橫刀自左向右平平橫掃。
這一刀徑直削人眉目,冷謙只得出左筆來,「叮」的一聲擋下。
鐵意動作不停,跟著左手黃河劍自右上角斜揮左下角,取敵右肘。這連著兩下,正是「不」字訣的一橫一撇。
冷謙提筆如鷹喙,本已快啄至鐵意身前,這一點頓時難受至極,卻也只能翻肘避開,攻勢自然隨之一空。
鐵意兩擊得手,便已將敵人招式盡數化解,雖為力弱的一方,卻已盡將節奏握在掌中。
他跟著左手持劍使刀,直撩冷謙下體兩腿之間,右手握刀刺劍,「咻」的點往敵人咽喉。
前後四招如四筆,寫成了一個「不」字,不僅拆了冷麵先生的筆法,竟還同時取他上下兩處要害,反攻回去。
冷謙雙目一瞪,頓覺不妙。
不是巧合!他的確能破我的筆法!
電光火石之間,冷麵先生也只能先顧眼前殺局。
他雙腳尖重重在屋脊一點,身子橫起避過撩陰一劍,雙手借著衝勁兒齊齊鼓上,左右齊至分夾住鐵意刀身一尺、二尺處,驀地用力一拗「旁「呲二人身形陡然彈開。
鐵意虎口巨震,右手所握刀柄之上只餘一尺長的斷刃。
冷麵先生不愧是五散人中道行最高的一位,在那等極其劣勢的境地下,仍能憑絕強的眼力、內力斷他一把兵器。
然而..
鐵意左手微抬,黃河劍的劍尖上「滴答」落下一枚血珠,砸在碎瓦之上。
好似名劍有靈,知曉自己傷了前主人生前的至交好友,因此哭泣落淚。
冷麵先生面無表情,右腿褲管上卻已浸出了血跡。
可惜鐵意手中使得不是張翠山的爛銀虎頭鉤,否則剛才那一下撩中拉回,足可將其整條大腿上的肉卸下來,想必是再不能站得住了。
「你看破了我的筆法?」
冷麵先生在自己腿上連點數下,開口聲音依舊沉靜,渾然沒有受傷的跡象。
鐵意趁機調息著真炁,也樂得與他拖延幾句。
「冷先生可還記得鐵鉤銀劃」?我得了他的判官筆法,再看你的筆法,便是破綻百出了。」
「張五俠?」冷謙頷首道:「原來是他的功夫。」
「緣慳一面,英年早逝,實在可惜。」
當日武當山上並無魔教的人在,後來消息傳出去,在魔教中人眼中,張翠山寧願自刎也不肯說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再加上他是白眉鷹王的女婿,自然極有好感,提起來甚是尊敬推崇。
但是......冷謙心中一片陰沉,暗中想道:
道理不是這麼論的。
張翠山的判官筆法獨步天下沒錯,但區區十幾日不見,難道你便能學會了他的筆法?
退一萬步來說,我就算你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人物,十幾日學會了罷!
但是那又如何?那就能反過來破盡天下不如張翠山之人的筆法嗎?
真是豈有此理!
冷謙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世上有一門三豐真人親自創下的倚天屠龍功。
更想不到,鐵意其實只用了兩個時辰練成這門功夫,又過了一個時辰便拿來破他的筆法了。
「但是......還好。」
心態的失衡僅是一瞬,冷麵先生迅速地撫平了心緒。
他冷澀道:「天才過人,但太年輕!」
話音落下,他眼帘微垂,藏住目中神光,卻似有一股冷風吹盪而開。
鐵意面色驟然一肅,渾身毛孔收縮,汗毛根根豎起。
那並不是真的冷風,而是一個當世一流高手毫無保留的氣勢,勢必決生死於俄頃之間的氣勢!
在孤身追來之前,他曾詳細地跟蘄州明教敗軍了解過一切。
關於眼前這個少年人大半年前,布袋和尚說不得能在群戰之中用計誘而擒之,周顛全力出手能一拳將他轟倒。
三個月前,他與丐幫掌棒龍頭程修戈聯手,在蘄州城頭殺敗鐵冠道人張中。
此事傳出去,江湖上都以為這是丐幫給崆峒面子,為追魂門掌門大師兄鋪路揚名。而那一晚的真實情景並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已不可考。
一個多月前,他在長江上單槍匹馬,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屠殺了巨木旗兩船人馬。
約半個月前,他於弦月之下斬天字門門主一臂,接著連戰自己這位五散人中的最強者。
彼時彼刻,儘管驚訝於這後生的刀劍雙殺之法,可自己尚有信心五、六十招後拿下此子。
而今日......區區十幾天之後,再相對時,竟然是自己這個痴長二十多歲的江湖前輩被破盡拿手招數,先行負傷。
就在剛剛,他深刻地認識到了一件事—不能再等下一次了!
這小子怕不是什麼鬥戰仙佛轉世、武曲星下凡,每歷一戰實力便竄起一大截!
今夜若不能功成......冷謙心中想,只怕待得來日,別說上門報仇了,該自己等人好生躲藏,千萬別叫人家撞在眼中才是!
冷謙深吸口氣,死志逼上心頭,已將一身渾厚內力運至極處,大腿後的傷口痛感頓消。
今夜——定要畢其功於一役!
腳下忽地傳來一聲呼喊:「鐵師弟,你快走罷!哥哥若連累了你,絕無顏面苟活於世!」
莫聲谷雖在運功抗毒動彈不得,雙耳卻沒失聰,正時時刻刻關注著上面的動靜呢。
冷謙抬眼望向鐵意,說道:「你走,我下去殺人。」
便是要開罪武當,他此時也顧不得了!
這話說出,冷謙卻忽地發覺對面青年雙肩放平,整個人竟反而鬆快了下來。
「?」
收緊的毛孔舒張開來,豎起的汗毛隨之撫平。
鐵意把快要交到右手的長劍握回左手,雙眸映著月光亮起,竟還要盛過劍尖的鋒銳。
冷謙心中驀然一沉。
仿佛激流中突起了中流砥柱,他的氣勢被對手刀鋒一般凜冽的精神破開,並沒能起到震懾敵人的效果。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後生小小年紀,竟也能輕易拿出生死大決的氣魄來!
冷謙看向鐵意的右手。
此子斬下天門門主一臂時,用的是右手劍。
在那之前的左手刀,只是誘敵深入、請君入甕的陷阱。
但他既然已然看過這個把戲,那就絕對不會上當。
他的殺招在右..
「我的殺招在右手。」
鐵意注意到了對手的視線,並徐徐攤開了空落落的右掌。
他的嘴角甚至掛起了笑意。
冷麵先生的殺氣縈繞在方圓數丈之地,冰冷的危機感刺得人神經翕動,從而.
..興奮不已!
「它從來不曾辜負我,我相信這次也是一樣。」
冷謙冷澀道:「既是如此,請出手!」
長街外漸有成行的火把伴隨著馬蹄聲靠近,來得不知會是哪方勢力,但決計不會是魔教的人。
冷麵先生情知不可再等,口中一喝飛身撲出。
他雙手攥筆如持杵,完全棄了判官筆輕盈靈巧的用法,兜頭朝鐵意砸去。
賴以成名的招式被盡數破去,冷謙便只能奮力捨身,硬闖硬打!
此時月臨中天,鐵意長嘯一聲,左手揮動,黃河劍直劃下來,當真是霆不暇發,電不及飛,正是倚天屠龍功最後一筆。
一寸長一寸強,終究還是鐵意劍光先到。
「鐺!」
渾厚內炁激發金鐵,他虎口為巨力震裂滲血,黃河劍頓時脫手彈飛,卻只阻了冷麵先生一瞬而已。
見鐵意再失長劍,冷謙眼中毫光更盛。他足下重踏屋脊,復奮杵而擊。
三尺,不過三尺之距罷了!
鐵意足下輕點,飄身後退,卻退得實在是慢了些,眼看著逃不脫冷謙一擊。
不要說突環跳而馭電了,便是單單使出追風之法,他也絕不至於會這麼慢。
只因,這的確只是平平無奇的伸腳一點而已。
他所有的精氣神,都調集在了誓決生死的另一處!
霎時白虹貫月,而比月光更快地刺進冷謙眼底。
斬仙,送魂!
這是早就明牌的殺招,他左手已持爛銀筆護在了咽喉胸腹之前揮舞。
但當他的視線捕捉到那光芒的剎那,心頭卻不由一涼——飛刀被視線捕捉,卻又轉瞬切斷了視線,他看不清刀尖究竟射向何處!
「噗嗤」
血霧騰起,冷謙腳下一軟,渾身聚起的勁道頓時流泄如水。
低頭一看,下腹一塊血跡逐漸暈開,嘶嘶有夜風竄行空洞,令肉芽發癢。
斬仙一刀出手,鐵意眼中神光頓熄,卻笑得格外燦爛。
他後腳落地狠狠一跺,踩爛屋頂,直接仰面墜落下去。
冷謙感知著自己如同潰堤一般的丹田,雙眼暴突,麵皮抽動不已。
他一低頭,正對上鐵意疲憊卻舒緩的笑意,那鋒利而俊俏的臉看起來是如此可惡。
冷謙深換口氣,竭力聚起經脈中還未消散殆盡的內力,發力一筆如擲流星,直直飛射下去。
鐵意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只得盡力扭動腰腹橫移身子,同時左手一抬,拋出一道銀蛇。
可惜如今正是力竭之時,卻如何攔冷麵先生拼死迴光返照之力?
銀蛇方才竄起數尺便叫流星打飛,去勢不減地鑿落下來。好在受此一擊,筆尖到底偏離少許,只釘在鐵意肩鎖之間。
「唔!」
他悶哼一聲,墜速更快幾分,結結實實在地板上砸出「砰」的一聲。
「鐵師弟!」
莫聲谷渾身皮膚通紅,滿頭大汗,呼喝著便要起身。
「沒事兒!」
鐵意抬起手搖了搖,從肩上拔出爛銀筆坐了起來,回首笑道:「冷麵先生是君子,兵器上沒有餵毒。」
莫聲谷見他笑容,頓時欣喜,也自露出笑臉:「好,好!你沒事便好!」
踉蹌不勻的腳步從屋瓦上傳來,二人一齊抬頭望去。
聽著那聲音往遠處走,鐵意不由地搖了搖頭。
他抬指在肩頭傷處連點數下,又按壓止血,輕聲道:「拿擲這一筆的氣力去屏息止血,憑他內功或許走得掉,如今嘛...
」
話音未落,屋後便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呼」
鐵意長出口氣,四仰八叉地躺平在地上,深沉的疲憊湧上眉心,連肩頭髮出的疼痛一併淹沒。
與魔教五散人中最強的一位搏命相殺,委實令人消耗一空。
他閉著眼睛說道:「莫七哥,那女人怕是已經走遠了。」
莫聲谷點了點頭,卻毫無氣餒之色:「無妨,我喝她一杯毒藥,便算了卻了前情。再相見時,當可無所顧忌地出手。」
「如今局面,是那毒婦強制了我師哥,將他擄去。待我回去稟明兄長、師父,便是打上魔教光明頂去,也必定將人救回!」
鐵意笑道:「小弟不才,若蒙七哥看得起,上光明頂時願助一臂之力。」
莫聲谷哈哈大笑:「自然少不了要請兄弟這位大高手助拳!」
「鐵師弟,你弱冠之齡,便能真刀真槍殺敗魔教五散人之首。自此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君!」
鐵意聞言,本想謙虛幾句,心中卻有一陣意氣抒發,暢快至極,便索性順著念頭,與莫聲谷一道張口大笑,聲震屋瓦。
「咳咳咳咳...
」
笑至半途,這二人又一齊岔著氣劇烈咳嗽起來。
鐵意是因為力竭至油盡燈枯,莫聲谷是由於石阿曼的奇怪毒藥,叫他心臟狂跳不止,頭暈氣悶。
由是更加好笑,兩人一躺一坐,一邊笑一邊咳,竟然停不下來。
外頭叢叢亮光閃動,腳步聲跟著響起。
聽著動靜,來者到了大堂外躊躇一陣,才小心翼翼地靠了進來。
兩扇門間探出一個腦袋尖尖的壯漢,手裡戰戰兢兢提著朴刀:「在下江陵幫幫主施沉星...敢問可是武當莫七俠與崆峒鐵少俠?」
莫聲谷全力運功,沒有回應;
鐵意緩過來仍躺著不動,抬手朝內一指:「莫七俠正運功療毒,鐵某則受了點小傷。我二人不能起身還禮,還望施幫主見諒。」
「豈敢,豈敢...
施幫主大著膽子邁了進來,左右張望不停:「鐵少俠,敢問魔教的賊鐵意道:「放心罷,這屋裡只有我二人了。」
施幫主長舒口氣,向背後一揮手,這才有手下涌了進來。
他走到躺著的青年身邊,俯身抱拳道:「久仰斬仙送魂鐵少門主大名,不知可有敝幫能搭把手的地方?鐵少俠,你跟莫七俠可需要郎中嗎?」
鐵意笑道:「那卻不必,叫我們隨意待會兒便是了。不過,倒真有一事麻煩貴幫。」
施幫主「嘶」了一聲即道:「請鐵少俠吩咐,敝幫雖人少力薄,但能使上力的地方,絕不推辭!」
鐵意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這人態度擺得夠好,卻已預先推了個乾淨,生怕自己開口叫他們去追捕魔教高手呢。
「小事一樁而已。」
鐵意舉起一隻爛銀筆,輕聲道:「這屋後趴了個人,持著這樣的判官筆,肚腹上穿了個血洞。請施幫主派人去驗一驗,他死透了沒有。」
又說道:「若沒死透,請紮實補上一刀。若是死透了..
」
施幫主問:「若死透了該當如何?」
鐵意想了想:「那便請貴幫找家鏢局,將屍骨保了鏢送去西域崑崙山大光明頂罷,明教若問兇手是誰,儘管報我的名字便是。」
「啊?」施幫主頓時愣住。
「少門主,敢問這死人是誰?」
「哦,是明教五散人,冷謙。」
「嘶—呃...」
堂中頓時一靜。
施幫主連忙一彎腰,雙手接過那爛銀筆,立即呼來手下去辦。
乖乖!
前一陣手下來報,說武當莫七俠、崆峒追魂門鐵少俠在杏林齋大戰魔教,他糾結了好一會兒,終究覺得江陵幫身為坐地虎不能裝聾作啞,便即點人趕來。
來的路上,武當莫七俠自不必說,這崆峒追魂門鐵少俠嘛,卻是問了好些手下,才從跑船去過江南的人口中聽了些不真不切的名聲而已。
他方才說什麼久仰「斬仙送魂」的大名,其實是客套話。
然而,此時此刻便截然不同了。
施沉星彎下的腰就再沒支起來,在鐵意身邊賠笑道:「鐵大俠稍待,咱們弟
兄馬上去查看......敝幫有上好的金瘡藥,可要...?」
鐵意連道不必,左手在懷中取了自家的傷藥倒在傷口上。
過不多時,便有江陵幫的幫眾幾人合力抬著一具屍首過來。
「稟幫主,這人已經死透啦!」
施沉星親自上前查看了一番,又雙手將一對爛銀筆捧來鐵意身邊:「鐵大俠,人死透了,這兵器可要一併奉還魔教?」
鐵意笑道:「留下,留下,他壞了我一柄好刀,正該賠償。」
施沉星便鄭重地放在了他身邊兒。
他搓搓手道:「鐵大俠,此處須不是休憩的地方,是不是稍移尊駕?」
鐵意回頭看了眼莫聲谷:「莫七俠暫時還動不得,我也在這兒陪他吧。」
「勞駕,可否與我尋一床被褥來?」
施沉星怔了一怔,立即重重點頭:「瞭然,瞭然,我即刻去安排,定叫大俠睡個好覺!」
語罷轉身而去,呼喝幫眾,頃刻間調度起來。
尋被褥、補屋頂、置吃喝、燒暖爐......施沉星不愧是堂堂一幫之主,思索起來面面俱到,一連串號令潑水一般撒了下去。
「都給老子麻溜兒地動起來!」
見幫眾火急火燎地動作起來,又補上一句:「手腳都放輕靈些!莫擾了兩位大俠療傷休息!」
幫眾動作又陡然一收,躡手躡腳起來。
施沉星回頭望望關上的屋門,親自在堂前杵著刀坐了下來。
好傢夥,崆峒派...這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大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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