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習武何用
「我找得便是明教五行旗!」
光頭漢子心中咯瞪一下。壞了,本教名頭竟嚇他不住。
見那青年越靠越近,他一勒馬韁,舉刀指道:「站...
「住」字還沒出口,他驀地感到手中一輕,鬼頭大刀的前半截已不翼而飛。
正驚愕間,眼前景物一花,晃得腦袋天旋地轉,他再定睛抬頭,竟然已經給人扯下馬來,拿在手裡。
「啊!」
「隊正!」
危急之時,左右倒也有人搶上前來。
鐵意一手拿著條百多斤的大漢,另一手信馬由韁揮灑出去,刀光過處,即有人頭飛起,血柱沖天。
五六顆人頭砰砰落地,血雨呼啦啦流泄開來,山風一卷,將腥氣送得漫開。
血顱環繞之間,一道身影正隨意地振刀瀝血,怎一個輕鬆寫意了得。
數十人的隊伍登時震動起來,幾匹馬率先調轉,嘶鳴而去。
「高手!扯呼
呼啦啦一陣胡亂響動,這一隊紅巾軍原模原樣逃回東面山坡上去,一個個爭先恐後,只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兒。
鐵意環視四周,見仍有近十人緊攥著兵器圍攏過來,點頭讚許道:「想必你也算是個人物,才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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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般境地,仍有下屬拼命相護。」
那光頭後頸為鐵意內力所制,渾身散如爛泥,掙扎不得,開口道:「非是下屬,儘是生死交託的教中兄弟。英雄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切請勿動刀兵。」
此人倒有兩分急智,知道自己的腦袋現下沒搬家,便是還有用處。
鐵意哈地一笑,隨手便將其丟了出去:「這會兒子不是見人先放箭的時候了?倒講起理來。」
光頭骨碌碌滾了兩圈兒,叫同伴扶著站起,陪著笑道:「英雄刀快,不敢不講道理。」
鐵意玩味道:「瞧爾等行徑,顯是做慣了沒本錢的買賣,若我偏懶得與你們講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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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正色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兄弟們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親手做過些什麼,自己心裡都有數。到了該有下場的時候,卻也不會做個慫蛋。」
鐵意頷首道:「知惡為惡,也算你是條硬朗的滾刀肉。」
光頭忽又嬉皮笑臉:「可若是能不死,這世上也沒人非得想不開。」
鐵意失笑搖頭:「說說吧,你是哪一旗哪一部下屬,與李喜喜部有什麼恩怨?」
此人極識時務,當即道來。
卻說當初銳金、烈火、厚土三旗攜手自陝州起事西進,一路打破潼關,將奉元路攪和得一團亂麻,而後再取鳳翔為根基,四面招討。
可正當他們做著關中王的美夢之時,元廷派出汝陽王大軍壓境,一戰擊破鳳翔。
大敗之中,五行旗建制散亂,厚土旗首領大刀敖命喪亂軍之中,烈火旗李喜喜、銳金旗白不信率殘部向南逃奔,入川北廣元。
路途之中李喜喜機敏過人,決策英明,逐漸勢大,借整軍之機兼併同列。
軍隊失了根據地,輜重糧草更不必提,走投無路之下,李喜喜終於下令,效蒙元鐵騎開國入川舊事。
他們裹挾百姓充軍,劫掠糧食,一路往南勢如破竹,竟直接打穿了成都府。
「我銳金旗白旗使感其殘暴,不願再與其同流合污,在成都面刺李喜喜那賊子。」
「其人喪心病狂已極,居然當堂號令刀斧手撲殺白旗使,挑起一場火併。銳金旗降了大半,如我等逃散出來的,便只好流落山野......」
「本教教規首禁自相殘殺,他火併了教中兄弟,便再難見容於五行旗中,遂易幟以青巾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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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意冷笑道:「好個春秋筆法,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銳金旗若真覺得李喜喜殘暴不仁,又何必等到入主成都才當面刺之?」
他將刀尖一亮:「老實答話,若再有不盡不實,便試試你的脖子滾不滾得住刀鋒!」
光頭不由拱手告饒,正要說話時,廟宇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老者抖著披風在幾步外躬身:「少俠若信得過,可叫老朽補上幾句。」
見鐵意側首望來,又連道:「方才一時誤會,頗有不敬之舉,請少俠寬恕則個。」
他們離得稍微遠些,可也瞧清了鐵意方才梟人首級輕鬆如割草叉魚的手段,不敢不來化解誤會口鐵意瞥他一眼:「講。」
那蘇鏢頭便說道:「少俠慧眼過人,那銳金旗的白不信也是一路從北邊肆虐過來的魔頭,何曾是什麼善男信女。」
「實情是他與李喜喜之間入成都之後起了齟齬,這才有一場火併。」
鐵意橫了那光頭一眼,其人不禁訕笑幾聲。
老者又道:「白不信死後,李喜喜兼併了全軍,更加變本加厲,弄得怨聲載道,川西的老少爺們兒沒有不抵抗他的。」
「他雖打退了幾次元廷的反攻,但後來峨眉、武當的高人駕到,據聞峨眉滅絕師太持倚天神劍趁夜入城,殺得他軍中高層人頭滾滾。
若非李喜喜生性謹慎,沒叫滅絕師太尋到他藏身之處,怕是也得直接沒命。」
「群豪團結奮起之下,他便也只能棄城北逃。」
終於打探到了峨眉派的消息,鐵意不禁雙眼一亮:「可知曉峨眉派現在何處?」
那老者遲疑道:「聽說滅絕師太是一路追向了北面,但如今具體在哪,老朽實難揣測。」
鐵意點了點頭,轉對那明教隊正開口道:「你既是銳金旗下屬,又沒降了李喜喜,想必也是心中有恨嘍?」
那人惡狠狠道:「背信棄義之徒,某自與其不共戴天!」
「好說。」鐵意盪盡刀上的鮮血,收回鞘中。
「帶上你的人,引我去尋此獠。」
光頭抱拳問道:「不知少俠姓甚名誰,是哪一派高足?」
鐵意笑道:「川中父老欲殺魔教賊頭之人不計其數,你都要認識嗎?」
這時,那老者也上前,使身後年輕人奉上一隻窄匣:「少俠可否賜下名號,廟中有位貴人,願與少俠結一樁善緣。」
原來這鏢局保的是人鏢,怪不得如此謹慎。
鐵意瞥那匣子一眼,漫不經心道:「當今之天下能號稱貴人的,我可一個都不想認識,便請替我回了吧。」
說罷抬步上馬,驅著十來個魔教銳金旗的教眾,向北揚長而去。
「這..
"
蘇鏢頭皺著眉,目送那背影漸行漸遠。
吃鏢局這碗飯,首重耳聰目明,招子放亮。
江湖上手段高強的青年才俊本就極少,冒出一個來,必有出身根腳。
近年內在四川出名的人中,玉面郎君與奪命仙子俱在滅絕師太駕前,而眼前之人.
也就是那起子魔教的匪徒窩在山中消息不靈,才認不出這位斬仙刀來。
不過人家既始終沒亮萬兒,他便不敢出口叫破。
「鏢頭。」身後的年輕人也正伸長了脖子張望。
「這算是能揭過了嗎?」
蘇鏢頭嘆了口氣,點點頭:「他拿走了先前的包袱,這便是不在意了。只是可惜,未能攀個善緣。」
年輕人道:「這就是把事兒了了?萬一他假意放過,其實是麻痹我們大意,回過頭趁著月黑風高上門報復......」
「呦!」
蘇鏢頭沒好氣地在他頭上呼了一巴掌:「少看點話本子罷!」
「莫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咱們也配人家抹著夜來下黑手?」
初春的暖陽掠過新芽,投射在青年似笑非笑的嘴角上。
鐵意忽一勒韁,坐騎頓時停步。
駕前的光頭漢子疑惑回頭:「少俠?」
鐵意笑望他道:「過彰武后,你們便引著我在山裡兜圈子。」
「雖說繞得夠遠,也時不時換條小路。可足足三日了,還當我一無所覺嗎?」
光頭艱難扯出個笑容,並不慌亂:「叫少俠見笑,再往北去,恐怕真要撞上青巾軍。弟兄們沒有少俠一般的好本事,實在惜命,這才......」
鐵意聞言一點頭:「如此說來,你還真是帶路到了地頭,數日辛苦了。」
光頭聽他說話客氣,心下一松,但還未及長出口氣,又聞馬上人話鋒一轉「不過,我委實趕時間,沒有許多耐性給你,便索性直問吧。」
「三日了,你招得人,到了嗎?」
光頭漢子頓時面色一變,周遭的手下也緊張地望了過來,各自攥緊了兵器。
「怎麼?」
鐵意睥睨道:「你沿路都在命人留下記號,真當我無所察覺?」
「不過是想見識見識魔教中的哪位能來一晤,這才多等了三天罷了。」
「如今看來,倒是令人失望至極。」
光頭慘笑一聲,終干垂頭喪氣:「看來喪家之犬,終究請不動莊旗主大駕。」
鐵意眉頭一挑:「銳金旗掌旗正使,莊錚?」
「是。」
光頭道:「我等在彼處坐山,其實是奉有上司鈞令,打探消息、勘察地形。教中不會放過李喜喜,莊旗主會親自前來清理門戶。」
「坐山?真是好文雅的用詞。」
鐵意道:「你們幾十號人馬,糧餉飼料難道是自己從山裡種出來的嗎?」
聽了這話,光頭一陣沉默,半晌才艱澀開口:「少俠,真不能給條活路嗎?」
鐵意沒說話,一手摁上刀柄,刃與鞘之間奏響潺潺流水之聲。
崑崙山,光明頂,明教總壇。
側廳西廂房的一間暖閣之中,紅燭高燒,繡帷鋪地,分明是極堂皇富麗的閨房居所,卻偏坐了位相貌俊雅、風度翩翩的男子。
楊逍一手在桌面輕叩,雙眼漫無目的地在這房中遊動。
這是一間許久沒有人住過的屋子了。
它原是教主夫人所居別苑,自先陽教主夫婦離奇失蹤,便空了這許多年,只是時常有下人打掃,不使擺設蒙塵。
「吱呀靜謐的房間裡驟然響起一陣機括聲響,羅帳後的牙床床板驀地翻起,躍出一道身影來。
「楊伯伯。」
來人在地上一滾便即起身,抬起頭來,原是個眉目清秀溫柔的少年,瞧著不過十六七歲模樣。
楊逍回神一點頭,問道:「如何了,無忌?」
張無忌苦笑搖頭:「楊伯伯,我近來練功已足夠勤勉,卻實在力有未逮。」
見楊逍闔目沉吟,他又道:「楊伯伯,據金花婆婆所言,光明頂秘道構築精巧,許多地方使用了極隱秘的機括,偏這座大石門卻全無機括,若非天生神力或身負上乘武功,是萬萬推移不動的。」
「小侄年幼力薄,實在難為,還是請楊伯伯親自前去施為吧。」
楊逍緩緩搖頭:「本教教規甚嚴,光明頂秘道禁地,非教主不能入內。我若尋回了聖火令在手,下去倒是無妨,如今卻不能以光明左使之位壞了教義。」
張無忌道:「那小侄我..
楊消擺手道:「你是個特殊的。白眉鷹王是你外公,你自己又發誓決不入明教,偏偏還叫紫衫龍王灌輸了這地道的秘密......除你之外,這光明頂上再無第二人能進這密道。」
「若有人作此想,楊某頭一個出手斬了他。」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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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楊逍截住他道:「你的九陽真氣甚為不凡,想必不日便可搬開那道石門。」
張無忌苦悶道:「我們在此耽誤,只怕紀姑姑要在金花婆婆手中活受不少罪。」
「楊伯伯,紀姑姑臨行前叮囑我,無論金花婆婆教我說什麼,上光明頂後見了你,只消報了她的名字,再與你照實和盤托出即可。
只要沒有謊話欺瞞,一定保我平安無虞。」
「我想,她真是這世間最信賴你不過的人了,您便真心不擔心她的安危嗎?」
楊逍聞言,長舒了一口氣,擺手道:「好孩子,坐,坐你心地純良,曉芙沒有看錯你。」
「但我太了解紫衫龍王,知道該怎麼對付她。想從她手上救人,便不能表現得對人質太過熱切口否則,便是真將乾坤大挪移心法找到了給她送去,也是換不回曉芙性命的。
此事急不得,必是要先晾她一晾的。」
「她不是叫你持曉芙的信物,來光明頂裝作是楊某的兒子嗎?
咱們便好生在此做戲給她看看,你時不時遞一封信出去,就說我對你疼愛有加,信任日重,叫她麻痹大意。」
「等魚兒上鉤,再將她誘來,請君入甕!」
張無忌一聽楊逍已有成算,不禁放心些許,歉疚道:「楊伯伯目光長遠,洞見人心,是我考慮不周。」
楊逍豎掌道:「,你心掛曉芙,我心裡只有感謝之意。」
「你今日也乏了,且去罷。」
張無忌便一抱拳:「我定下去好生練功,早日推開那大石門。」
少年退了出去,楊逍卻仍坐著沒動,定定看了那牙床好一會兒。
乾坤大挪移...波斯總教...
黛綺絲,我當年沒叫你得逞,難道今日你捲土重來,便能功成嗎?
卻說鐵意一人三馬,再度輕裝上路。
及至龍州境內,山溪縱橫,水源豐沛,本是極適宜人居住的地方。
他沿著水源溯流而去,的確尋著兩個村寨,卻都只剩斷壁殘垣,一地灰燼。
他仔細勘探了現場,基本上只有老幼、女人的屍體,而甚少見壯年男子,這是極典型的亂軍裹挾之舉。
這才確定,那幫魔教教眾縱然繞了些路,卻也的確生怕他發覺,大方向上還是沒錯的。
這青巾軍果然殘暴,不知芷若是否懂得在峨眉派的隊伍中保護自己,不要輕易涉險。
心憂師妹,鐵意趕路更急。
這一日午後行於山道之間,空著的兩匹馬忽地有些焦躁之態,前蹄連連點著地面。
鐵意想了一想躍下馬來,伏耳貼地,炁灌耳門穴,果然聽見一陣凌亂鼓點自西北傳來。
是馬蹄聲!
他頓時來了精神,上馬揚鞭奔越過兩座山坡,正見前方有一座村寨,正簌簌騰起黑煙。
寨門已被推倒,百十號臂掛綠巾的人馬沖了進去,挨家挨戶逐屋搜查,把寨子裡百多口男女老幼全向外趕了出來。
一時雞飛狗跳,兒哭娘喊,慘呼震天,使人不忍目睹。
青巾軍把百姓按男女分作兩列,且團團散開包圍,持刀拿戟,防止有人逃走。
其間鞭子抽、棍子打,口中呼喝些不乾不淨的言語,簡直如同驅趕牲畜一般。
其中一個看來是義軍頭子的,在四名親隨左右護翼下,策騎來至村中男人排成的隊列中,挨個把精壯的挑選出來趕到一邊。
另有人以繩子把他們綁成一串,舉止粗暴,橫蠻無道。
遇有那敢於反抗者,立時揮動馬鞭狂抽過去,幾下便能打他個半死,在地上蠕動哀嚎。
另外女人那一隊中的母親妻子,或許是見到兒子丈夫被人作踐,不由發出陣陣呼號悲啼。
可是那些所謂義軍則人人神情兇悍,沒有絲毫惻隱之心。
吵得煩了,還自一揮手在空中抽出鞭響,喝命她們閉嘴。
那青巾軍的頭領挑完了男丁,又轉身看向女眷兒童一列,忽地勒馬停定,以馬鞭指著其中一名村女喝道:「這個,拎出來!」
村民立時一陣騷亂。亂世之中,這是什麼意思,哪有人不懂。
但卻給那些義軍迅速喝止,當然少不了又要砸得幾個村民倒地受傷了。
鐵意在坡上林中,看得怒氣盈胸。他耳聞此等事多矣,親眼懟上行兇現場,卻還真是頭一回。
既修得一身武藝,何不取此獠等項上人頭?!
當下一拍馬匹,向下衝鋒而去。
被點中那女子被拖了出來,雖一臉悽惶恐懼,卻果然長得頗有姿色,身材豐滿,難怪那賊軍頭心動。
那軍頭吃吃淫笑著便要伸手過去抓美人兒,女眷的行列中卻突然暴起一道亮光「惡賊受死!」
那劍光來得甚快甚急,勁道凝練,顯出自名門之手,賊軍頭雖非庸手,卻也一時反應不及。
可惜此人到底高據馬上,那劍光既要暴出人群,又要飛刺上去抵其胸口,送到之時已去了三成力道。
「叮~」
劍尖在那軍頭胸口護心鏡上一觸,光芒頓消,刃身彎折。
原來是一柄軟劍,怪不得能藏在身上沒被察覺。
只是使劍之人想必不太有對付甲士的經驗,這一劍雖將那賊人擊下馬去,卻終究難以取他性命。
「有刺客!」
「保護頭領!」
「是峨眉的弟子!」
周遭的青巾軍頓時圍了過來,他們應對老道,全持長兵器整齊劃一地抵向持劍女子。
「師姐!」
又一道纖細身影躍了過來,與先前刺殺賊軍頭的女子站在一處,背靠著背,抖開一把軟劍來。
先現身的女子氣道:「趙師妹,你跳出來作甚?!咱們都死在這兒,誰將賊軍消息傳遞給門中?」
那趙師妹卻道:「蘇師姐,我怎能棄你於不顧,獨自逃走!」
蘇師姐搖頭嘆氣:「罷罷罷,咱們姐妹今日便一起交待在這兒,只盼能多殺幾個魔教賊兵墊背!」
「想死?」
那賊軍頭已在左右攙扶下站起身來,聞言怒喝道:「哪有那麼便宜!」
「長矛手撤了,給老子抓活的!奶奶的,今兒晚上排個隊,這兩個峨眉的婊子人人有份兒!」
眾手下一聽,登時振奮不已,長矛手立即後退。
二女眼前一亮,揉身而上,企圖抓敵人換陣的空隙突圍而出。
然而這幫人竟是想像不到的精銳過人,長矛手退步間身子一側,人牆縫中便有刀盾手齊踏進來。
這一下看似簡單,卻勝在十數人配合整齊劃一,連腳步落地都踩不出第二下聲響。
二女心中一沉,這是正經的魔教五行旗精銳!
她們心存死志,兀自衝上前去,奈何兩柄軟劍想要擊破厚實盾陣,非得有內力外放劈空的境界
不可,幾下便給賊軍持盾擠住。
待要憑輕功躍起時,四面八方立時又有飛蝗石呼嘯而至,打在身上無一處不痛。
跌落下地,一圈盾手徑直壓了上來,便將人抵在地上動彈不得。
魔兵們手法利落,繳械、反綁、塞嘴,一氣呵成,決不叫兩個峨眉女弟子有機會自我了斷。
弟兄們排了隊,晚上可不想玩屍體。
那軍頭忌憚二女劍法,見她們果被押住了才走近哈哈一笑:「呵,本教軍陣自有玄妙,專克武林高手,憑你們兩隻小貓也想蹦躂?嗯?」
說著重重一巴掌下去,將刺他下馬的蘇師姐臉頰抽腫。
一旁親兵笑著起鬨:「老大您可輕著些,打壞了可叫兄弟們怎麼用?」
軍頭聽了有理,打量這二女雖刻意抹黑了臉和脖子,但湊近了還是瞧得出細皮嫩肉、我見猶憐,不愧是修行內功的大派子弟。
一時間心下竟有些後悔,只覺方才許諾時大方過了頭。
「嗒嗒嗒~嗒嗒嗒!」
正當這時,東面忽地傳來一陣奔馬蹄聲。
賊兵頓時警覺,張首瞭望,只見一人三馬正朝側翼飛奔衝來。
「噫,看來這村子還有人恰好在外頭。」
那軍頭指東說道:「去打發了吧,切莫傷了咱們的馬。」
(打賞鳴謝:餅乾有毒~感謝~本句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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