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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太子殿下豁出去了,到謝府抓人

2026-06-03 03:46:33 作者: me小氣豬

  趙六的話讓太子李承允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太子李承允站在街角,看著驛站門口那群越聚越多的百姓,臭雞蛋和爛菜葉隔三差五就飛一個,驛站大門緊閉。

  「那現在怎麼辦?」太子李承允轉過身,看著趙六、刑部陳領隊和戶部方主事。

  「這些百姓鬧事,總不能鎮壓吧?砍了百姓,本宮的罪過比什麼都大,回京之後不用御史參,父皇第一個就得廢了本宮。」

  趙六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殿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李承允皺眉。「什麼意思?」

  「一鼓作氣,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趙六拱手低頭。「殿下方才去府衙,沒拿下陸知府,已經泄了一口氣,現在百姓鬧事,又泄了一口氣,再拖下去,這口氣就散了,往後再想動手,更難。」

  「所以屬下請殿下,趁現在這口氣還在,一鼓作氣。」

  太子李承允盯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講。」

  趙六深吸一口氣。「直接抓謝臨川。」

  刑部陳領隊和方主事同時抬頭。

  趙六繼續往下講。「謝臨威的家產轉移,謝臨川一定參與了,這個人現在是謝家在江南的實際掌事人,所有的路子都從他手裡過。牙行老闆不開口,書吏不開口,陸知府也不開口,那就繞過這些人,直接抓主謀。」

  太子李承允沉默了。「抓了之後呢?」

  「嚴刑逼供。」

  陳領隊的臉色變了。

  「趙六,這……謝家可是世家,謝臨川是謝氏嫡系,沒有證據,嚴刑逼供世家子弟,這事兒傳出去……」

  趙六打斷了他。「陳領隊,不嚴刑逼供,你告訴我怎麼破局?」

  陳領隊張了張嘴,沒接上。

  趙六又看向太子。

  

  「殿下,屬下把話說明白了,這事只能賭,賭謝臨川扛不住,賭他能交代出東西來,賭贏了,殿下帶著證據回京,這趟差事就是大功一件。」

  太子李承允沉默了。

  賭輸了,無憑無據對世家嫡系動刑,御史台的彈劾摺子能堆滿御書房的桌面,輕則被父皇訓斥,重則……太子之位不保。

  太子李承允站在原地,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兩個念頭。

  輸了,太子之位便宜了二弟,甚至便宜了七弟。

  贏了,父皇會覺得他能辦事,太子之位就徹底穩了。

  父皇派他來江南,不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扛事嗎?

  要是灰溜溜回去,只帶回來十萬兩銀子和一肚子窩囊氣,父皇會怎麼看他?

  會覺得他連七弟都不如。

  七弟當初在江寧,敢把知府按著扇。

  他一個大哥,難道還不如七弟?

  「殿下,一切看您抉擇。」趙六的聲音很輕。

  太子李承允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牙關一咬。「拼了。」

  趙六渾身一震。

  「所有人,跟本宮去謝府!」

  太子李承允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刀,轉身就走,方向都沒猶豫,直奔謝家宅子的方向。

  趙六、陳領隊、方主事三人對視了一眼,來不及多想,拔腿跟上。

  一百多號親兵從驛站方向調轉,甲片嘩嘩作響,刀又出了鞘,浩浩蕩蕩地跟在太子身後。

  太子李承允一路走,步子越來越快,越走越急,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了。

  他怕自己停下來就會後悔。

  ……

  謝府。

  後院的花廳里,謝臨川正和三位客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邊。

  桌上架著一隻紅泥小爐,爐子上坐著銅壺,水剛滾開,熱氣往上冒。

  坐在謝臨川對面的是三個老頭,都穿著素色長衫,頭髮花白,氣度不凡。

  這三位是江南有名的大儒,一個姓周,一個姓沈,一個姓顧。

  周老先生年紀最大,七十出頭了,在江南文壇的分量極重,門生遍布全國,光是在朝為官的弟子就有十幾個。


  沈老先生和顧老先生稍微年輕些,六十來歲,但名頭也不小,各自著書立說,在士林中頗受推崇。

  這三位今天來謝府,不是喝茶的,是給謝臨川撐場子的。

  周老先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來,搖了搖頭。

  「臨川啊,太子殿下此番南下,做的事情實在是過了。」

  沈老先生接過話頭。

  「何止是過了,簡直是荒唐,僅憑懷疑就想查辦臨川?臨川在江南行善積德,哪一年不賑災?哪一年不修橋鋪路?太子殿下連證據都沒有,就想動手,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顧老先生捋著鬍子,語氣更重。

  「臨川,你放心,我們三個老骨頭還在一天,就不會讓太子殿下胡來。」

  謝臨川給三位老先生續了茶,笑了笑。

  「三位先生抬愛了,臨川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手裡的茶壺放回爐上,聲音淡了下來。

  「只是……明日前途未卜,不知道還有多少次機會,能像今天這樣,和三位先生圍爐煮茶了。」

  周老先生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臨川你說的什麼話!太子敢動你,我們三個聯名上書,聯絡江南士林,定讓他這個太子做不成!」

  沈老先生連連點頭。

  「不錯,儲君失德,百官可諫,天下士子可議,他若再到處興牢獄,妄圖加罪於你,我們就讓他知道,江南的筆桿子不是擺設。」

  顧老先生更乾脆。

  「臨川,我現在就寫一首詩,寫完就讓人抄送各地書院,讓天下讀書人都看看,當朝太子是怎麼興牢獄,欺壓良善的。」

  謝臨川嘆了口氣,拱了拱手。「三位先生如此仗義,臨川……臨川無以為報。」

  他說著,朝門外招了招手。

  兩個下人抬著一張長條桌進來,上面擺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宣紙鋪得平平整整。

  周老先生站起來,走到桌前,提起筆,蘸了墨,略一沉吟,筆尖落在紙上。

  一首七言律詩,一氣呵成。

  筆鋒蒼勁有力,字字帶著怒氣。

  詩的內容痛斥當權者不辨忠奸,以勢壓人,將謝家比作蒙冤的忠臣,將太子的行為比作酷吏橫行。

  最後兩句收得非常有風骨「江東謝氏承清德,不向權門乞恕章。」

  周老先生擱下筆,退後一步。

  沈老先生湊過來看了一遍,連連拍掌。

  「好!好詩!周兄這一首,傳出去足以讓太子殿下百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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