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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文人不武,武人不文

2026-06-10 15:18:29 作者: 愛吃沼三明治的武家鳳

  剛到大營門口,劉文澤想到了什麼,對著周文博說道:

  「恆泰呢?叫他帶上兵馬,我們一起去。」

  周文博疑惑的問道:

  「帶兵馬乾嘛,我們只是去招人,又不是抓人?」

  劉文澤看都沒看他,直接說道:

  「你忘了,在這幫讀書人裡面,我們的名聲有多差?萬一有一兩個愣貨,看到我們直接衝上來打,怎麼辦?」

  周文博腦海中閃過,當初在養心殿挨打的事,渾身只打了個哆嗦,這麼想來帶著兵也沒錯。

  等劉文澤一行人帶著兵馬趕到國子監時,沿途行人紛紛避讓,生怕躲閃不及,被抓了流放。

  這段時間,京城少說少了快三十萬人,不是去了黑龍江和吉林,就是被流放去了伊犁,要麼就在前線被長毛斬殺了,人人自危。

  日落時分,國子監剛剛結束今日的課程,突然間大批兵馬將國子監圍了起來,一眾官員和監生頓時亂作一團,哭爹喊娘。

  國子監祭酒章鋆整個人都已經慌亂不已,心想壞事了,這一定是有監生罵劉文澤壞話,被人家抓了,這是想順藤摸瓜,把國子監一網打盡啊。

  正思索間,只聽到恆泰高呼:

  「把這裡團團圍住,不可走漏一人。」

  章鋆急忙尋聲走到大門,只看見劉文澤、周文博和恆泰走了進來,急忙招呼道:

  「劉大人,蒞臨國子監視察,下官惶恐之至。」

  劉文澤抬手打斷他的發言,直接說道:

  「好了,把你們所有監生都召集起來,本官有話跟他們說。」

  章鋆心裡大驚,絕對是有監生說壞話,人家正主找上門來了,急忙拱手行禮:

  

  「劉大人,國子監乃清靜之地,專研的都是聖人的學問,在這裡擅動刀兵,有辱斯文啊。」

  劉文澤理都沒理他,徑直走到大堂,吩咐道:

  「來人,把這裡的監生都給我帶到這裡來。」

  隨著劉文澤一聲令下,隨行士卒迅速衝進國子監,把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的監生,拖拽到了二進院,滿滿當當擠得到處都是人。

  所有監生都驚魂未定,呆若木雞,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連一個敢抬頭的都沒有,生怕一不小心,就去伊犁傳播聖人教化了。

  見眾人到齊,劉文澤緩緩開口:

  「我是誰,你們都清楚,現在我給你們一份前程,我打算籌辦新式軍官學堂和士官學堂,打算從你們這些讀書人中,招募一批願意投筆從戎的有志之士。」

  「軍校畢業至少都是把總,正七品的大老爺,怎麼樣,有誰願意?」

  監生們把頭縮得更低了,紛紛往後退了一步,都是讀聖賢書的,誰願意去當丘八啊?

  劉文澤見沒人搭理他,正要發火,章鋆趕緊上前勸道:

  「劉大人,古之聖王,坐而論道,謂之王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披堅執銳,謂之卒伍。文武分途,猶如陰陽表里,豈能混淆?」

  「讓讀書人去算火藥斤兩、量尺寸長短,那是匠人的活計,是奇技淫巧!再者說,《禮記》有云:『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庫言庫。』」

  「你如今是要讓在官者去言庫,這是亂了綱紀!文人不武,武人不文,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劉文澤緩緩抬頭,看向章鋆,疑惑的問道:

  「祭酒你這是在篡改聖人經典,你妄為聖人門徒。」

  章鋆一臉疑惑,手指著自己,語氣驚訝:

  「我?篡改聖人經典?我治經書多年,所言所行皆符合聖人教誨,何來篡改之說?」

  劉文澤冷哼一聲:

  「那我問你,聖人所言君子六藝是什麼?」

  章鋆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那自然是禮、樂、射、御、書、數。」

  劉文澤陰陽怪氣的說道:

  「原來章祭酒知道啊,那射是什麼?御又是什麼?」

  章鋆言語一塞,顯然是被劉文澤問住了,轉念一想,接著說道:

  「荒謬!簡直是荒謬!士子所學,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大道。如今你竟要這些讀聖賢書的種子,去沾染那兵戈戾氣,學那屠夫伎倆?」


  「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劉大人今日之舉,背離聖人教誨,此乃率華夏之衣冠,入蠻夷之獸道!下官不敢苟同!」

  劉文澤一臉驚訝的看向章鋆,遇到高手了,以前都是自己給別人扣帽子,沒想到竟然有人給自己扣帽子的一天。

  小樣,這樣以為我治不了你?

  「說你篡改聖人經典,你還不信,你莫不是欺我不讀書?聖人與衛靈公談及軍旅之事,乃是反對無義而戰,哪裡反對門人弟子投身行伍了?」

  章鋆心裡一驚,好傢夥,不是說這人不讀經書的嗎?

  怎麼這都知道,正要找補。

  劉文澤當即大手一揮,吩咐道:

  「來人,國子監漢祭酒章鋆篡改聖人經典,妄為聖人門徒,革除官身、功名,發配伊犁軍前效力,讓他好好學習聖人的射、御之道。」

  章鋆當即大呼冤枉,兩名親兵當即上前,摘了他的頂戴,扒了他的官服,硬生生拖拽了出去。

  劉文澤隨即看向院內眾監生,眾人紛紛低頭不語。

  「有沒有自願的?官升一級?」

  劉文澤是左看右看,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的,當真是給臉不要臉,當即吩咐道:

  「不願意是吧?來人,把貢監生留下,其他蔭監、捐監的都放了。要是有人敢渾水摸魚,全家流放!」

  此言一出,蔭監、捐監生們如蒙大赦,嘩啦啦就跑掉了,院子裡就剩一群戰戰兢兢的貢監生,沒想到有一天,讀書好,都有罪。

  看著院內剩下的監生,劉文澤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超過二十五的也可以走了,剩下的本官和你們說幾句體己話!」

  聽到這話,有人長舒一口氣,終於避免了去當丘八,趕緊跑了,生怕劉文澤反悔,至此院內只站著八十多號學子,個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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