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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21

2026-05-16 16:49:01 作者: 啾羽

  第二天下午,助理把整理好的資料送進了辦公室。

  傅凜深坐在落地窗前假寐,聽見動靜,眼皮也沒抬:「說。」

  「葉小姐已經回國一個半月,沒主動通知任何人,葉家目前應該也不知道。她回國後沒有走以前那條醫療線,而是每隔一周去一趟老街那家中醫診所。」

  「一個街邊診所,遲早出事。雪兒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病急亂投醫。」傅凜深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

  「目前看,葉小姐病情確實有明顯好轉。」助理繼續匯報,「據我們這邊跟到的情報,她走路時氣喘明顯減輕,嘴唇發紫的情況也淡了很多,臉色比回國前紅潤,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聽到這話,傅凜深這才坐直身子,夾起那份薄薄的資料,目光一行一行掃下去。

  「明顯好轉?」他笑了笑,那笑意半點沒進眼底,「你們確定沒看錯?」

  助理低著頭,「我們反覆確認過,也問了旁邊接觸過的人,結論差不多。」

  傅凜深越往下看,臉色越沉。

  「繼續盯。」

  助理忙應:「是。」

  

  「還有那個陸與安。」傅凜深眼裡的輕蔑和陰沉交織在一起,「一個靠裝神弄鬼混飯吃的老東西,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盯了這麼久,還沒什麼結果?你們幹什麼吃的?」

  助理察覺到氣氛不對,不敢接話,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這老頭,要麼是走了狗屎運,碰巧讓她緩過來一點。要麼,就是葉雪太想活,把他的話當聖旨了。」

  傅凜深頓了頓,語氣里那種居高臨下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這種半吊子,最喜歡拿病人的命給自己抬身價。幾副藥下去,症狀壓一壓,病人就覺得遇上了神醫。等真出了事,他兜得住嗎?」

  「真把自己當神醫了?」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扔,「退下吧,那個老東西的事,儘快給我結果。」

  門輕輕合上。

  傅凜深點燃一根煙,目光轉向落地窗。

  葉雪的身體,不該出現這種變化的。

  當年那場手術,是他父親一手安排的。

  主刀的是傅家的人,術後管理也是傅家的人。術中「疏忽」了幾個指標,術後「遺漏」了幾項監測。

  那些疏忽和遺漏,做得天衣無縫,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麼。

  他從小就明白,葉雪對傅家而言,是一張早就扣下的牌。

  葉家上一代攢下的家底厚,在這座城市裡紮根了幾十年,生意場上誰見了都得客氣三分。

  偏偏到了這一代只得了一個女兒,捧在手心裡養著,又正好是個先天不足的病孩子。

  葉德昌夫婦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女兒身上,公司的事能推就推,推不了的就應付著。外頭看著還是那個葉家,底子裡卻早就不一樣了。

  傅家不一樣。

  傅家要錢有錢,要醫院有醫院,要人脈有人脈,這些年一路擴張,靠的可不只是做生意的手腕。

  葉傅兩家是世交,他父親叔伯早年間就算好了這件事。

  葉雪是葉家最珍貴的心頭肉,也會成為葉家最大的軟肋。

  葉家只有葉雪一個女兒,葉德昌身體也不好,公司遲早要交到葉雪手裡。

  但如果這個女兒身體一直不好呢?如果她需要人照顧呢?如果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傅家呢?

  只要她的身體離不開傅家的人脈和醫療體系,傅家就會是葉家最親近的合作夥伴,葉家則永遠不可能真正跟傅家切開。

  這是他父親那一代人真正想要的東西。

  所以他父親動手了。

  先是表現得比誰都上心,為葉雪聯繫專家,安排床位,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再是在術前術後樣樣照拂,事事關心,擺出一副兩家情同一家、絕不會虧待孩子的樣子。

  最後順理成章地提出婚約。

  畢竟孩子身體這樣,以後總歸要有個最親近、最靠得住的人守著。

  葉家那時候一邊忙著穩公司,一邊操心獨生女的身體,心力交瘁。

  兩家本就是多年世交,葉家對傅家天然信任,真的把這份「深情厚意」看進了眼裡。


  當他父親提出聯姻時,葉家甚至是感激的。

  這些年,他對葉雪一直很好。在他還年少時,就已經開始近乎本能的去扮演。

  他大她六歲,本就天然占著一點年長者的優勢。

  一個年紀更大、更穩重、永遠耐心、永遠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的人,對於一個從小就被病困住的女孩來說,幾乎是無法抗拒的依賴。

  更何況,這依賴還是被刻意餵養出來的。

  傅家需要她信任他,把他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需要她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習慣凡事先看向他,遇事時把他當成答案。

  這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點一點養出來的。

  傅家有的是耐心。

  他把其他人都處理的很乾淨,小時候那些本來還能靠近她的小孩,他幾句話就讓人家哭著跑回去。

  大六歲的好處就在這裡,小孩子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要麼就說幾句「她身體不好你別鬧她」「她不喜歡太吵的人」「她現在只想休息」,小孩心思敏感,被推開幾次,也就慢慢遠離了。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葉雪小學時唯一的朋友。

  家裡勢力比傅家還大,他不敢動,只能冷眼看著,心裡厭煩,卻又無可奈何。

  好在後來葉雪常年需要住院,不能有人探望,她們自然而然地淡了聯繫。

  葉雪就這樣被他們傅家養大了。

  賢妻良母,溫柔順從,不需要太大的野心,也不需要太多自己的判斷。

  因為一個需要被照料的人,最好永遠都別太清醒。

  傅凜深從小看著這一切長大,也從小默認這一切本該如此。

  他對葉雪的感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年少時是習慣,是被長輩安排出來的照顧;再大一些,是一種掌控欲和責任感混合出來的占有。

  這種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分不太清,這裡面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補償。

  他花了二十年,才把葉雪養成一個只能依賴他的人,現在這個人,居然試圖逃離他的掌控。

  葉雪這次回國,連他都沒說。

  她哪來的這樣的主意?又哪來的這樣的膽子?

  傅凜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已經籠罩了一層暗色。

  葉雪要是一直病著,葉家就永遠只能把重心放在她身上,放在「保住她」這件事上。

  一個身體差到需要被供著、護著的獨生女,哪怕背後站著整個葉家,也很難真正接手什麼。

  可如果葉雪的病真的開始好轉了,哪怕只是好轉到足以讓她正常生活,能接觸葉家的事務,那麼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不行,不能讓她再繼續下去。

  傅凜深把資料放進碎紙機中,葉雪的病,只能他來治,也只能他來養。

  這是傅家花了二十多年布下的局,不能讓一個破診所壞了。

  葉雪現在還沒真正進傅家的門,她若在外頭被這種人治出事來,死在了外頭,那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打了水漂。

  傅凜深胸口那股莫名的躁意越壓越重。

  他第一次感覺,有什麼東西開始偏離他認定的軌道。

  而他最厭惡的,就是失控。

  這一回,他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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