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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女帝的舊桃花,來討情債

2026-06-04 23:16:26 作者: 別拔我腿毛

  林中。

  竹葉莎莎作響。

  司天衡坐在竹亭中,依舊還是那身星象道袍。

  老人為李滄月斟上一杯茶,「陛下,老朽任務已了,明日便回太極殿復命。」

  顧長生耳朵動了動。

  「太極殿?」

  「老朽並非大乾之人,而是來自……聖朝。」

  顧長生端著茶杯的手頓住。

  「聖朝?」

  「四大聖朝各有監察之責。」司天衡緩緩開口,「紫霄聖朝設立太極殿,專門負責監察六皇朝,每逢皇朝新帝登基,太極殿便會派弟子前來,印證天命歸屬,確保……皇朝氣運不失。」

  顧長生還以為這老頭是欽天監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的老神仙。

  原來壓根兒不是大乾的人?

  四大聖朝?

  六皇朝?

  他看向李滄月,「這天下不就大乾、以及東黎、北燕、西蜀、南詔等……幾個藩國嗎?」

  李滄月面色淡然。

  「你看到的,只是這天下棋盤的一隅。」

  「這大陸,奉行『兩神四聖六皇』的格局,兩大神朝俯瞰眾生,四大聖朝監察四方,而六大皇朝……不過是聖朝治下的棋子。」

  顧長生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大乾就是這方天地的主角。

  結果告訴他,上面還有更高的?

  「大乾立國二百七十多年,已向紫霄聖朝進貢二百七十多次。」李滄月繼續道,「以換取庇護與資源,此乃延續數百年的規則。」

  「進貢?」

  顧長生眉頭皺起來。

  李滄月點頭。

  

  「十年一次,雷打不動。」

  「用我大乾的礦脈精金、靈田藥圃,乃至……皇族血脈,去填飽聖朝的胃口。這不是進貢,是買命錢。買了聖朝一個『默許』,換我們繼續坐在這皇位上。」

  顧長生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節。

  難怪她急著打東黎。

  司天衡撫須,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陛下當年在道隱宗,以女子之身躋身弟子榜前三,風采之盛,曾令整個年輕一輩黯然失色,老朽雖未親見,那『驚鴻』之名,卻也如雷貫耳。」

  顧長生恍然。

  怪不得李滄月如此年輕便已達三品大宗師境界。

  原來是在聖朝頂尖宗門修行的成果,也難怪她登基大典如此慎重,需請來聖朝出身的司天衡以星象背書,這既是正統的證明,亦是通告。

  「十二年前,本宮入選貢生,前往紫霄聖朝道隱宗修行。」

  李滄月語氣淡然。

  貢生。

  說白了,就是把皇子皇女送進聖朝的宗門裡當學生,一邊學藝,一邊維繫大乾與聖朝的關係。

  司天衡話鋒一轉。

  「不過……今年大乾的進貢,與往年略有不同。」

  顧長生眼皮一跳,這老頭話里有坑。

  司天衡緩緩道:「太極殿長老特意交代,此次大乾進貢,聖朝會派一位貴使來大乾,監督驗收。」

  「監督驗收?」

  顧長生冷笑,「大乾的貢品,還能有假不成?」

  司天衡搖頭。

  「非是信不過大乾,而是這位貴使身份特殊,太極殿不敢怠慢。」他頓了頓,看向李滄月,眼神微妙,「據老朽得到的消息,這位貴使,乃聖朝最小的那位公主,冷洛泱殿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話音落下。

  李滄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顧長生從沒見過李滄月這副表情。

  即便方才在祭天台上面對一百多顆血淋淋的人頭,她都面不改色,此刻,這位大乾女帝的眉心擰成一個死結,嘴角往下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氣息。

  顧長生試探著問:「陛下……認識這位小公主?」

  李滄月沒答話。


  司天衡卻笑了,「豈止認識。」

  他蒼老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促狹,「當年陛下在道隱宗修行時,與冷小公主可是有一段……」

  「司天衡。」

  李滄月冷聲打斷。

  司天衡識趣地閉嘴,咳了一聲。

  顧長生看看李滄月,又看看司天衡,心中警鈴大作。

  這反應……不對勁。

  沉默片刻後。

  李滄月開口,聲音冷硬:「本宮離開道隱宗時,已與宗門斷了瓜葛,冷洛泱來大乾,本宮自會以國禮相待。」

  司天衡長笑道。

  「那老朽便放心了。」

  說罷。

  老頭轉身便走,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祭天台複雜的建築之後。

  走得飛快。

  ……

  殿內只剩顧長生和李滄月。

  「這冷洛泱公主……是什麼人?你似乎很不待見她。」

  顧長生注意到李滄月眉宇間那抹罕見的郁色,以及一絲……頭疼。

  李滄月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辭。

  最終,她開口。

  「我當年在紫霄聖朝道隱宗修行時,曾因女子身份不便,女扮男裝數年,而這位冷洛泱公主,便是當年我'下山'前,最後一個上門拜師,且……對我一往情深的人。」

  顧長生:「……?」

  「所以,這位聖朝小公主,心悅的是當年女扮男裝的你?」

  「不止心悅。」李滄月面無表情,「如影隨形,關懷備至,令人窒息。」

  顧長生消化著這個信息。

  李滄月繼續道:「她在宗門裡整日藉口討教功法、贈送靈果,實則噓寒問暖,一次宗門歷練,我救下遇險的冷洛泱,自此更被纏上,她甚至私下向宗門長老暗示,欲與我結為道侶。」

  顧長生嘴角抽了抽。

  「那後來呢?」

  「後來我不堪其擾,又不想暴露身份,便尋了個理由提前結束修行,匆匆返回大乾,至今再未踏足聖朝。」

  顧長生盯著她:「你就沒想過,告訴她真相?」

  李滄月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怎麼沒有,在一次她再次表白心跡時,我扯開束胸,直接表明了女兒身。」

  顧長生挑眉:「她什麼反應?」

  「她愣住片刻。」

  李滄月閉了閉眼,似在回憶什麼極為痛苦的畫面,「然後雙眼爆發出更璀璨的光芒,興奮道:'太好了!師兄竟是師姐!這樣更好了!'」

  顧長生眼睛眨了又眨。

  然後。

  他沒忍住。

  「噗……」

  顧長生的笑聲在空曠的側殿裡迴蕩。

  李滄月的臉色更黑了。

  「你笑什麼?」

  顧長生擺手,努力壓住嘴角:「沒、沒什麼……就是……陛下,原來你也有怕的人。」

  「朕不是怕她。」

  李滄月冷哼,「朕是懶得跟她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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