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5章 今夜准你歇息一晚

第325章 今夜准你歇息一晚

2026-06-10 01:52:55 作者: 別拔我腿毛

  「什麼?」

  顧長生一愣。

  「氣運之力。」李滄月語氣篤定,「很淡,藏在毒元深處,不仔細探根本感覺不到,但它確實在,在你的丹田毒核最內層。」

  「那團青色的霧氣?」

  顧長生想起了那個安靜蟄伏在毒核最深處、不受控制卻也沒有攻擊性的東西。

  他試探過兩次,碰不到,調不動,還以為是法杖里的巫氣殘留。

  「我以為那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趴在我丹田上。」

  李滄月鬆開他的手腕。

  她看著他的眼神從古怪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從哪來的?」

  「大巫師烏蘭圖雅的法杖。」

  顧長生如實答,「法杖斷裂的時候,最後一絲巫元湧入體內,那團青色霧氣應該是被裹挾著一併進來的,在毒核重鑄的過程中封在了最內層。」

  李滄月沉默了幾息。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長生搖頭。

  「巫族大巫師的法杖,是一族氣運的載體。」

  「法杖里積蓄的不只是巫元,還有巫族數百年凝聚的氣運殘片。」她頓了一拍,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意味,「你把巫族的氣運,偷進了自己丹田裡。」

  顧長生徹底愣住了。

  「……偷?」

  「不然你管這叫什麼?人家傳了數百年的東西,你衝擊第六重的時候順手裹進了自己的毒核里。」

  顧長生到嘴邊辯解的話又咽回去了。

  確實挺像偷的。

  「那這東西……有什麼用?」他轉移話題的速度很快。

  李滄月直視他兩息,沒有在『偷』這個字上繼續追究,開口道:「氣運不能直接提升修為境界,你別指望靠它從五品跳到四品,但它能淬鍊武者體內的元力,讓同樣境界的真氣更純粹、更凝實,運轉時的損耗更低。」

  「打個比方,同樣是五品指玄的全力一擊,有氣運淬鍊過元力的人,打出來的威力可能比沒有的人強出兩三成。」

  顧長生挑了挑眉。

  「兩三成?」

  「別小看兩三成。」李滄月眼皮都沒抬,「生死搏殺之間,一成差距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而且氣運能溫養經脈、滋潤丹田,長期蘊藏在體內,對修行本身有潛移默化的益處,你新鑄的經脈本就比常人強十倍,再加上氣運溫養,短期內看不出什麼,時間長了差距會越拉越大。」

  顧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縷墨綠色真氣還在指尖盤旋,紋路之間隱約透著一抹極淡的青光。

  原來不是髒東西。是寶貝。

  「不過……」

  李滄月的語氣忽然多了一分審慎,「巫族的氣運不同於尋常氣運,它和巫族血脈、圖騰信仰有極深的綁定。你體內這一縷氣運殘片目前安靜,不代表永遠安靜。」

  「先留著,不要主動去碰它。」

  「行。」

  顧長生應得乾脆。

  李滄月站在那裡,看了他一會兒。

  燈火映著她的側臉,倦意還壓在眉眼之間,但那層一直繃著的緊和冷,在此刻鬆了一些。

  經脈的死局破了。

  半年的倒計時,不存在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

  李滄月轉身往內殿走,下了逐客令。

  「今晚准你歇一晚,不用完成子嗣大業了。」

  顧長生:「……」

  他看著她的背影繞過屏風,消失在內殿門後。

  門沒關嚴。

  俄頃。

  顧長生耳朵里聽見裡頭傳來細碎的水聲。

  水聲細碎,衣料窸窣。

  屏風是鎏金鏤花的,半透不透,燈火從裡頭映出來,在絹面上投了一道影子。

  肩頸的線條,清瘦,利落,水汽沿著輪廓往下淌。


  顧長生抬手把門帶上了。

  折騰了四天四夜,成功突破毒骨重鑄,身上還帶著巫族的氣運,結果今晚最大的待遇是,准許睡覺。

  他沿著連廊走了兩步,忽然笑了一聲。

  挺好的。

  ……

  次日。

  整座皇宮從清晨就開始忙碌。

  太和殿內外張燈結彩,內侍們搬著整箱的琉璃盞往殿中送,御膳房的炊煙從辰時就沒斷過。

  聖朝公主接風宴的規格,被李滄月親自定在了僅次於國宴等級。

  傍晚。

  接風宴前一個時辰。

  顧長生換了身正式的玄色錦袍,沿著宮中連廊往太和殿方向走。

  周圍已經有不少官員三三兩兩地往同一個方向趕,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整理衣冠,氣氛繃著微妙的緊。

  他走到連廊轉角處,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顧長生回頭。

  冷洛泱站在他身後。

  一襲繡著繁複雲紋的紫金色宮裝,髮髻上綴著的珠翠流蘇在廊燈下晃出碎光,整個人的氣場和昨晚竹徑里那個蹲在花圃前撥殘雪的姑娘判若兩人。

  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點沒變。

  冷洛泱大驚:「還真是你!」

  廣場上來來往往的官員們聞聲側目。

  幾個正在核對宴席名單的禮部官員抬起頭來,視線在顧長生和冷洛泱之間來回彈,聖朝公主主動拍大乾帝君的肩膀?

  還一副老朋友重逢的架勢?

  顧長生注意到了四周聚攏過來的目光。

  「姑娘好巧。」

  「什麼好巧,我剛在那邊遠遠看見你就覺得面熟,走近了才確定。」冷洛泱連珠炮一般開口,「糖人,你昨晚不是說自己是打雜的嗎?打雜的穿這身衣服?你騙我!」

  她手指戳過來,差點又懟到他鼻尖上。

  顧長生:「……」

  這外號是擺脫不掉了。

  顧長生笑了一聲。

  「公主殿下,沒人規定打雜不能參加宴會吧。」

  冷洛泱歪了歪頭:「你知道我身份了?」

  「消息傳得快。」

  顧長生含糊了一句,「聖朝公主駕臨,滿宮都知道了。」

  「那你呢?」冷洛泱上下打量他,注意到他今天穿的袍子比昨晚正式不少,「今天倒穿得人模人樣的。」

  「接風宴嘛,總得體面點。」

  「你也去?」

  「幫忙跑跑腿。」

  冷洛泱的嘴角往下一撇,顯然沒信。

  「我問你個事。」

  「嗯?」

  「昨晚我說的那些話……你回去跟你主子學了沒有?」

  「學了什麼?」顧長生挑眉。

  「我讓你回去轉告帝君的話。」冷洛泱理直氣壯,「'李滄月身邊,不是誰都配站的',這話一個字不准少,你給他帶到了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