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好一會兒,知道今天不能將姜照益拐去自己那裡的張玉珂總算提出要走了。
姜照益心中也鬆一口氣,再聊下去,他怕側殿裡某人要忍不住了。
他沒猜錯,裡面的葉蘇雖然還坐在椅子上,可看她眼睛便知道她已經在噴火了。
心儀的美人一來,就緊張地把自己藏起來,肯定是怕人家生氣。
她在裡面躲著不能見人,外面小病秧子卻忙著跟那張玉珂談情說愛,你來我往的柔情蜜意?
狠狠攪著手中絲帕,在她的扯動下絲帕早已脫線變形,葉蘇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門口。
「那愛妃便先回去吧,待朕有空再找你。」姜照益溫柔道。
在一旁站了半天的德海公公連忙上前:「娘娘,奴才送您出去。」
「是,臣妾先告退了。」張玉珂微微福身,跟在德海公公身後走了。
今天雖然沒達成過來的目的,卻因姜照益對她的態度一切如常,甚至更好了而放心。
系統的好感面板上雖然進展不算快,可它的判斷依據是從攻略目標的行為上出發的,所以自姜照益對她越好,喜愛值也在慢慢增加。
可物質能占的比例還是太小,總是要真切發生關係,生下皇子公主,叫他心甘情願奉上一切才是完成任務的關鍵。
德海公公很快把人送走了,正想轉身回殿,忽然想起貴妃娘娘好像還在。
而且還在側殿裡把剛才陛下與張婕妤的聊天全程聽完了。
德海公公:算了,反正陛下現在也沒叫他,他還是留在殿外守著吧。
這樣想著他便走出同心殿,還貼心關上殿門,站在門外。
殿裡
張玉珂一走,葉蘇便馬上從側殿走出來了,她抱胸滿臉陰陽怪氣:「這么小的地方怎麼配得上愛妃?愛妃合該住到更大的主殿去才是~」
姜照益:「......」這話聽著有點耳熟,但他又確定自己不是這樣說的。
知道她已經很生氣了,因為明明她已經對他說了這麼多,自己還是對張玉珂那麼「好」。
姜照益決定不逗她了,鬧歸鬧,為了這點事傷了兩人間從小的感情可不好。
他沖她招招手,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嬉笑道:「三表姐,來,坐。」
葉蘇不動,冷冷盯著他。
「關於張玉珂這個人的,不聽?那今晚上睡不著可別來找朕。」到時更氣了,他可不敢見她。
聞言葉蘇噔噔噔跑過去一屁股坐下,冷聲道:「你要沒有正經理由,就死定了。」
姜照益笑笑:「當然有,這個張玉珂,對朕有用。」
「什麼用?」葉蘇奇怪問道。
「這個人,面上恭敬柔順,眼神卻總偶爾流露出一種獨立於世外,高高在上之感。」
甚至還有憐憫。
剛才她「關心」起自己的身體時,眼睛那一閃而過的情緒讓他捕捉到了。
憐憫,卻無動容。
像佛寺里那些金光閃閃的佛像,個個臉上帶著對人間的悲憫,卻又不會對著悲慘人間伸出手。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種居高臨下的心理是怎麼來的,卻不妨礙那一瞬間姜照益想了很多。
張玉珂是不是有某種強大的能力?且是對他有用的。
於是剛才對於對方不自覺流露的神情,姜照益不但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是意外與驚喜。
這代表著,對方身上的東西或許很珍貴,無論是知識,或是物品。
不然面對一個皇帝,她的底氣從何而來?
「她對你有什麼用?」葉蘇還是沒想到。
姜照益沉吟:「確切用處還需多試探試探,無論從她身上獲得什麼,總歸是好處。」
「那你現在是騙人家感情?」葉蘇頓時用一臉看壞男人的神情看著他。
正在思考的姜照益回神,抽抽嘴角:「什麼騙,她自己不湊上來朕怎麼會騙她,你又怎知她沒有自己的目的?」
看那什麼攻略二字便知道了,他與張玉珂,端看誰的手段更高而已。
好吧,葉蘇終於勉強接受了姜照益的解釋,只要他不是真被人家美貌迷住,傻乎乎湊上去就好。
「在朕沒下手解決她之前,你儘量離她遠點,私下不要單獨見面。」他沒忘記葉蘇之前說的危險預感。
「嗯。」葉蘇有些不情願,沒想到當了貴妃也還得躲著個婕妤走。
「很快了......」待胡太醫確定了她的身孕,他準備將前往瀟山行宮的秋獵日期提前。
那是他為康王準備的大禮。
待騰出手,他再處理張玉珂的事,現在先拖著吧。
......
果然,張玉珂剛回到自己住的落華殿時,發現之前一直封著門的落華殿主殿門打開了。
很多太監宮女進進出出,各種灑水打掃,還有人不斷從內廷司搬來東西擺上布置。
見張玉珂回來了,一名太監忙跑過來,彎著腰對張玉珂滿臉討好道:「婕妤娘娘,奴才們奉陛下之命,來替您搬殿了。」
沒想到姜照益的動作這麼快,張玉珂無視西配殿處投來的隱隱約約窺視嫉妒的視線,微笑道:「那樣,便麻煩公公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奴才們應該做的。」近來要說後宮風頭最盛的,無疑是這位張婕妤了。
先是從六品升到五品,然後又破例每天能乘輦去給皇后請安,現在不過一天,竟連殿都搬了。
無論是乘輦,還是住進主殿,都是主位以上娘娘才有的待遇看來張婕拉不久後又要晉封了。
現在不多討好討好,以後哪輪得上他們這些人?
張玉珂的盛寵果然讓整個後宮的人都為之側目,當晚姜照益也按慣例去了翔鳳宮陪皇后用膳。
桌上,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兩人靜靜地用過膳。
姜照益向來胃口一般,皇后今晚不知為何,用得也比往日少。
待用完膳將東西撤下後,何姑姑又給他們上了茶。
兩人坐著,姜照益老神定定,皇后卻是欲言又止。
直到杯中茶水喝得差不多,她道:「可要再叫何姑姑給陛下重新上一盞來?」
姜照益搖搖頭:「這樣剛剛好,過猶不及。」
本來便睡不好,再喝多了,估計更難入睡。
皇后只是隨口一句,目的是為了打破沉默,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話不妥,顯得自己不體貼,不由有些訕訕。
姜照益卻是直接開口:「皇后可是有話要與朕說?」
被拆穿了心思,皇后只能借喝茶的動作先整理整理自己的表情。
然後才放下杯子,猶豫地開口探問:「陛下可是已經在考慮給張婕妤晉升位分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