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聖地。
陳杰只感覺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奇妙感覺誕生。
光在他體內炸開。
化作一圈暗色的光環從他體內向外擴散。
陳杰坐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死亡神性，水到渠成！」
大量知識在腦海中出現。
如果是普通人，足以行貨撐爆，稍有不慎就是植物人的下場。
可對於陳杰不過爾爾。
順利凝聚死亡神性這不意外。
畢竟早在大陳，他就已經俘獲死亡之神的化身。
奪取神性。
對其本質有過清楚的了解。
這其中死亡法則自然是重中之重。
死亡神性一凝聚成功，便釋放死亡神能緩緩改造陳杰軀體，向著神性生命的方向轉化。
從此壽命沒有限制。
「律法——死亡。」
「現在的我只需要看一眼對方，只要判定通過，就會直接死亡。
好霸道，好恐怖的能力。
這就是神性的力量？
難怪之前那名神子如此強大。
現在我只有一條神性，接下來最低也要一百條才能夠有資格點燃神火。
神火一成，神格只是時間問題。
神格成就，我便能夠進行本質性的蛻變，成為一尊真正永生的神靈！」
陳杰體味自身的種種變化，心情舒暢自在。
「我離這個世界的巔峰跟進一步了。」
想到這裡。
大步邁出。
推開了門。
黃昏的日光從古石廊的盡頭斜斜射入，灑出一片柔和的橙色。
門外的空氣帶著森林特有的潮濕與草木氣息，溫熱而鮮活。
陳杰微微眯眼，發現艾莉瑞亞就站在三步之外。
她背對著他，雙手垂在身側，深綠色的斗篷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
聽到門響，她猛然回過頭來。
艾莉瑞亞的目光落在陳杰身上。
她整個人僵住了，心臟猛地一跳。
「……成功了？」
她的聲音比預想中要輕。
陳杰點頭。
艾莉瑞亞沉默了一瞬，忽然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深深低下頭去。
「精靈族·艾莉瑞亞，參見殿下。」
陳杰愣了一瞬。
旋即淡淡說道：
「起來吧。」
他沒有很屌絲地說什麼不用這些繁瑣禮節。
禮儀存在自然有其道理。
很多人不明白尊重強者。
「帶路。」
議事廳中，燈火昏黃。
從午時等到黃昏，長老們早已坐不住了。
凱爾文不停在窗前踱步，每一次轉身都幾乎要衝出門去。
埃隆雖然面容沉靜，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已經無意識地叩擊了數百次。
諾薇恩閉著眼冥想，可微微皺起的眉暴露了她的心緒。
瑟蘭黛則一直盯著議事廳的門口，目光銳利得像要將那扇門看穿。
「去個人看看吧。」
凱爾文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沙啞。
「聖地那邊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萬一……」
「萬一什麼？」
埃隆睜開眼，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凝聚失敗，我們衝過去也無能為力。
如果凝聚成功，他會自己走出來。」
凱爾文咬了咬牙，正要說什麼。
議事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所有精靈同時抬頭。
一名年輕的精靈侍從跌跌撞撞沖了進來，面色潮紅，氣喘吁吁，連行禮都忘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長老，聖、聖地……艾倫從聖地出來了。」
「他……」
「他凝聚神性成功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像是時間被凍結了。
然後凱爾文猛地發出一聲低吼，拳頭狠狠砸在窗框上，木質窗框應聲碎裂。
埃隆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肩膀微微發抖。
諾薇恩的眼眶瞬間泛紅，嘴唇翕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念著什麼古老的頌詞。
瑟蘭黛則直接衝到了門口，一把抓住那名侍從的衣領：
「你確定？你親眼看到了？」
「看、看到了。」
侍從結結巴巴道。
「艾倫長老……他走路的樣子……不一樣了。艾莉瑞亞大人跟在他身後。」
「如此之快，凝聚神性成功，看來……」
有精靈長老喃喃自語。
沒有人再說話。
凱爾文慢慢後退一步，坐到了椅子上，手指還在發抖。
埃隆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將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但每個人都聽出了其中壓抑的驚濤駭浪：
「通知所有族人。月桂樹下集合。」
他頓了頓。
「所有人，前去覲見新的殿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重，卻讓整座議事廳的光線都仿佛暗了一分。
門被推開。
陳杰走了進來。
艾莉瑞亞跟在他身後，垂首而立。
長老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凱爾文剛坐下又猛地站起，埃隆轉身，諾薇恩睜開眼，瑟蘭黛鬆開了侍從的衣領。
陳杰環視一圈。
「都知道了？」
埃隆率先躬身，右手按胸：「艾倫殿下。」
其餘長老紛紛行禮。凱爾文單膝跪地，諾薇恩雙手合十，瑟蘭黛猶豫一瞬，也低下了頭。
陳杰沒有多說什麼。
「月桂樹下。」他淡淡道，「走吧。」
月桂樹是精靈族的聖樹。傳說中，月桂女神曾在此處灑下第一滴月光。此刻夜幕初降，銀月未升，巨大的月桂樹冠如傘蓋般撐開，枝葉間流淌著淡淡的銀輝。
所有精靈族人已經聚集在樹下。
他們從森林各處趕來，從樹屋、溪谷、祭壇、哨塔趕來。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握著弓箭，有人還穿著採藥的短袍。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
陳杰走到月桂樹下，轉身。
艾莉瑞亞站在他身側，微微低頭。
埃隆上前一步，面向族人，聲音洪亮：
「精靈族的子民們。」
「今日，聖地見證了一個奇蹟。」
「艾倫殿下，凝聚死亡神性，登臨神性生命。」
「從此，我族將迎來新的庇護者。」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無數目光落在陳杰身上。
敬畏、恐懼、希望、狂熱交織。
「這就是力量。」
前世，政府官員可以肆意揮霍公款，濫用權力，最後大部分都能善終。
無非就是體制內的位置和人脈加持。
而個人偉力加於一身的陳杰更是遠遠超越。
哪怕精靈和人類之間的血海深仇，照樣要在陳杰面前恭恭敬敬。
陳杰自然能感知到其中一部分人的不甘。
卻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