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普明禪師後,紀風一行人繼續前往十萬大山。
普明禪師則繼續行走人間。
他路過天聚酒肆,準備出城去。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聚酒肆被人扔了出來。
那道身影被人扔出來之後,急忙跪倒在酒肆門口,朝裡邊磕頭,聲音急切道:
「再借我十兩銀子!」
「就十兩!」
「只要我贏了,立馬還給你們。」
酒肆夥計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一腳踹在他肩頭,罵道:
「王二,你今天借的十兩銀子還沒還,現在又借?」
「你拿什麼還?「
「你那破屋還是你家娘子?」
「我......我家裡還有地!」
「呸!」
夥計啐了一口。
「要麼去拿你家地契,要麼趕緊滾!」
「我......我......」
「砰!」
夥計把門一摔,回酒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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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二騙到他娘子嫁妝後,便急忙跑回天聚酒肆,想著一把回本,把輸掉的全部贏回來。
這一次他押得更大了。
頭兩局確實贏了,桌上堆著的銀子早已回了本。
他以為他的財運終於到了,沒有絲毫猶豫,把桌上的銀子全押了上去。
但事與願違,他最終還是輸了,贏來的銀子全都輸光了。
這可是他騙他家娘子嫁妝用來買牛的錢。
若是錢沒了,牛也沒有帶回去,他怎麼給家裡的妻子交代。
他便向酒肆借了十兩銀子,誰知又輸光了。
他也賭上了頭,又向酒肆借銀兩。
酒肆見他全身上下拿不出一個銅板,便將他扔了出來。
王二還想衝進去借銀子賭,卻被酒肆夥計一腳踹了出來。
王二不死心,起身後依舊準備再進去。
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身邊。
「施主。」
王二回過頭,發現是普明禪師。
王二還在氣頭上,看著普明禪師怒罵道:
「怎麼又是你?」
「我就說老子贏的好端端的,怎麼會輸,原來是你。」
「你一來,我就輸,你是個掃把星!」
王二將他輸銀兩的事全部怪罪於普明禪師。
普明禪師並未生氣,反而一臉平靜道:
「施主,可願聽老僧一言?」
「十賭九輸,久賭必輸。」
「呵呵。」
王二卻嗤笑一聲:
「你懂什麼!」
「我只是恰好財運沒到。」
「只要我財運到了,一把就能贏回來!」
「你一個出家人,懂什麼?」
普明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老僧年輕的時候,也曾以為香火旺了,佛就近了。」
「後來才知道,捨本逐末,終究是空。」
「你賭的是銀子,老僧賭的是香火。」
「說到底,都是在賭一個『萬一』。」
王二愣了一下,又笑了一聲,起身就走。
「老和尚,你別跟我說這些。」
「我不信佛,也不信命,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王二朝家中走去,心中盤算著怎麼欺騙他娘子。
回到家,王二推開門。
「相公回來了?」
他娘子湊了過來,往他身後看去,卻沒有看到牛的身影。
「相公,牛呢?」
王二撓了撓頭,朝屋裡走去,不敢看他娘子的眼睛。
「牛啊!還在......還在賣家家裡。」
「賣家家裡?你怎麼不把它牽回來?」
「哎呀,娘子,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今日牽回來,那不是多吃一天的草料。」
「我明日再把它牽回來。」
「哈~」
王二假裝打了個哈欠,進屋就往床上躺去。
「哎呀!」
「買了一天的牛,可累死我了。」
「我先睡了。」
他娘子看著王二倒頭就睡,還以為他真的累了一天。
話在嘴邊,未能再說出口。
第二天一早,王二娘子還在睡覺。
王二偷偷摸摸爬起身,在柜子下摸索著什麼。
他娘子轉身,嚇了他一跳。
見他娘子並未醒,才鬆了口氣,繼續在柜子中摸索。
忽然,他眼中一喜。
「找到了!」
他將櫃底那塊疊好的紙揣入懷中,急忙下床,穿好鞋,往外跑去。
很快,他便又來到天聚酒肆,往酒肆內走去,卻被酒肆夥計一把攔在外邊。
「王二,你有錢嗎,就往裡進!」
「昨天欠酒肆的十兩銀子,什麼時候還?」
「嘿!」
「你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老子今天有的是錢。」
說著,王二從懷裡掏出地契。
「看見沒?!」
「城東三畝水澆地,一年兩熟,少說也值五十兩。」
夥計看見王二手中的地契,瞬間變了一張臉。
「王哥裡邊請,你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這還差不多。」
王二趾高氣昂的邁著步子走進酒肆。
但不久,他就又被扔了出來,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夥計朝王二喊道:
「輸了就輸了,還想搶回去?」
「趕緊滾!」
「這不是王二?」
周圍圍滿了路過的行人,議論紛紛。
「聽說他不僅將買牛的錢給輸了,還把他家娘子的嫁妝都給輸掉了。」
「最後拿著他家的地契前來賭,全輸光了,還倒欠了酒肆幾十兩銀子。」
「真的假的?」
「那他娘子要是知道了,豈不得哭死?」
「誰說不是呢?」
「去去去,都一邊去!」
王二掙扎著站起身。
「嘶~」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一瘸一拐的從人群中跑出。
王二怕他家娘子知道了怪罪,連家都沒敢回。
在城外一座破廟中休息。
「唉!」
「全輸了!」
「早知道從一開始就不賭了。」
王二癱坐在破廟的牆角,臉上滿是悔意。
「阿彌陀佛!」
這時,普明禪師從廟外走了進來。
王二看到普明禪師,氣不打一處來:
「老和尚,怎麼又是你。」
普明禪師笑道:
「施主,和尚不在廟中,那該在哪兒?」
「這......」
王二一時語塞。
普明禪師在王二身邊蹲下,看著王二。
「老和尚,你看我幹什麼?」
「我累了,躺一會就走。」
普明禪師看著王二身上的傷口,從袖中掏出一把草藥,放在石頭上,用石塊搗碎。
「這裡有一些草藥,可止血化瘀。」
說著,普明禪師就將草藥敷到王二的傷口上。
王二看著普明禪師給他敷藥,忽然問道:
「禪師,你說人要是......後悔了,還能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