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海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許川，開口了。
「小川，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跟你爺爺一起打過仗的，或者是你爺爺帶過的兵。」
「你爺爺走了這麼多年，我們這些人還活著，就是想著有一天能看看他的後人。」
客廳里安靜下來。
幾個老人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何龍靠在了椅背上，陳庭原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你爺爺許衛國。」
劉大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
「是咱們華夏開國將帥里最年輕的一個。他帶出來的部隊，從北打到南，從來沒有打過一次敗仗。當年在棒子戰場上，他跟貓頭鷹的王牌師正面硬碰硬，愣是把對方打退了三十公里。」
「這些事，你可能在歷史書上看到過。但有些事，歷史書上不會寫。」
劉大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年建國初期，空軍剛成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飛機是繳獲的破爛，飛行員是臨時從陸軍里挑的，訓練用的汽油都不夠。」
「你爺爺把自己的指揮部騰出來給我們當辦公室，把他部隊裡的汽車拆了，把發動機給我們改裝訓練機。沒有他，華夏空軍起步至少要晚三年。」
他放下茶杯，看著許川。
「所以今天我們來，不光是來看你的。是來告訴你，你爺爺當年給這個國家做了什麼。也來告訴你，你做的這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陳庭原在旁邊開口了。
「小川，你那個盤古大腦，我去東部戰區看過演習。」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認真。
「那套系統，讓我們在網絡上徹底站穩了腳跟。以前我們在網上是挨打的，現在不一樣了。」
孔輝坐在輪椅上，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慢：「小子，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別的做不了，但給你撐腰還是行的。」
「外面誰要是敢動你，不管他是哪個國家的，我們這些人，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
許川坐在那裡，懷裡抱著天天，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些人，有的當過空軍總司令，有的是戰區司令，有的在建國初期立過赫赫戰功。
他們今天聚在這裡，就是為了看他一眼，告訴他許衛國當年做過什麼，告訴他他們支持他。
「謝謝各位爺爺，謝謝各位叔叔伯伯。」
許川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爺爺的事，我從小聽我爸說過一些，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聽到這麼多細節。各位爺爺叔叔今天來，我很感激。」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天天，又看了看顏阿姨懷裡的開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找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方便 】
「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別的。是因為我爺爺當年拼了命打下來的這片天，不能在我們這代人手裡丟了。」
劉大海看著許川，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淡，但眼角紋全部堆在了一起。
「老張頭說你像你爺爺。我以前不信，今天信了。」
張老將軍在旁邊端著茶杯，嘴角彎著，嘴上卻還在嘴硬：「我說的話你還不信？你那眼光什麼時候准過。」
劉大海瞪了他一眼：「你那眼光更差。當年你說那批繳獲的飛機修不好，後來不是全修好了？」
「那是兩碼事。」
「哪兩碼事了？」
兩位老將軍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
何龍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陳庭原依舊端著茶杯麵無表情，但嘴角也彎了一下。
這時候，天天在許川懷裡扭了扭，打了個小哈欠。
劉大海看見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讓小傢伙去睡覺吧。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該回去了，今天來就是看看你。以後有什麼事，讓你張爺爺跟我們說一聲就行。」
許川抱著天天站起來，林念一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樓了，站在樓梯口，懷裡抱著剛睡醒的開心。
她走過來，跟老人們一一打了招呼。
劉大海看了看林念一，又看了看她懷裡的開心，點了點頭：「丫頭，你也好樣的。兩個孩子養得這麼好。」
林念一笑著說謝謝劉爺爺。
老人們陸陸續續站起來，張老將軍和許川把人送到門口。
何龍走在最後，拍了拍許川的肩膀：「小川，東南戰區那邊要是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你爺爺當年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還不了，能還一點是一點。」
許川說好。
車子一輛一輛駛出院子，最後只剩下張老將軍和許川一家站在門口。
張老將軍轉過身，看著許川，嘴角彎著：「怎麼樣，今天這場面？」
許川說：「有點突然。」
「突然就對了。」
張老將軍笑著往屋裡走，「你爺爺當年是什麼人，你以前只知道個大概。今天這些老傢伙親自來，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爺爺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你做的那些事，比你爺爺當年打仗更難。戰場上敵人是看得見的，你現在面對的敵人看不見，但他們比看得見的敵人更危險。」
許川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天天趴在他懷裡已經睡著了。
「盤古大腦的升級版，下次部署是什麼時候？」
「測試通過之後，下一步部署到東南戰區。」
「何龍那小子肯定高興。」
張老將軍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說盤古大腦部署在東部戰區的時候他眼饞得很，這回終於輪到他們了。」
許川說：「何叔叔剛才跟我說了。」
「他那個人，嘴上大大咧咧的，心裡比誰都細。當年你爺爺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把他從連長一步一步提拔到團長。」
張老將軍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許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小川，今天這些老傢伙來，還有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