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又給每個人續了杯茶，然後重新在角落裡坐下來。
陳敬軒靠在椅背上，看著許川，語氣里多了幾分閒聊的味道：「小川，我聽說川一科技最近在杭城要建新的產業園區？」
「是的，三叔。省里和市里都很支持，沙書記前幾天剛去公司視察過。」
「沙書記我認識，他做事雷厲風行。有他支持，產業園的事應該能很快落地。」
陳敬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川一科技這幾年發展得太快了。靈動系列在國內外的市場占有率一直在漲，盤古大腦又是國防核心項目。」
「小川，你有沒有想過，公司做大了之後，除了商業和國防，還能在哪些領域發揮作用？」
許川想了想，說：「三叔，說實話，以前想的都是怎麼把產品做好，怎麼把市場做大。但最近我在想一件事。公司做大了，利潤高了，這些錢要怎麼花才有意義。」
「分紅是一個選擇，投資新項目也是一個選擇。但後來我覺得，錢花在能改變一些人命運的地方，比放在銀行里吃利息有價值得多。」
陳敬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許川繼續說：「這次做老兵專項基金，算是一個嘗試。如果做得好，我打算把這種模式推廣到其他領域。」
「比如資助貧困學生、扶持偏遠地區的醫療建設、幫助殘疾人就業。川一科技不光是做AI的，也應該承擔一些社會責任。」
陳敬軒看了陳敬禹一眼，陳敬禹微微點頭。
「小川，你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格局，難得。」
陳敬軒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家教好，你爺爺許衛國的事我聽說過一些。他當年打土豪分田地，是為了讓窮人吃飽飯。你現在做的事，跟你爺爺當年做的事，本質上是相通的。」
許川說：「三叔過獎了。我只是做了點自己能做的事。」
陳敬禹在旁邊開口了：「小川，說到你爺爺，我得跟你說個事。你爺爺當年帶過的部隊，後來改編成了京城軍區的一部分。」
「現在京城軍區里還有你爺爺當年的番號。你那個盤古大腦，何龍那邊的東部戰區已經用上了，效果很好。什麼時候也給我們京城軍區部署一套？」
許川笑著說：「二叔，盤古大腦的部署計劃是軍委統一安排的。不過下一批升級節點，京城軍區肯定是優先考慮的對象。」
陳敬禹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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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軒又問道：「小川，你對民政工作有什麼看法？」
許川沒有急著回答。他在腦海里跟靈動快速交流了幾句，然後開口了。
「三叔，我覺得民政工作的核心是兩個字，兜底。社會上總有一些人，因為各種原因落在後面了。」
「市場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家庭也解決不了，這時候就需要民政來兜底。養老、助殘、救孤、濟困，每一項都是社會安全網的最後一道防線。」
陳敬軒靠在椅背上，認真地聽著。
「但現在民政工作面臨幾個難題。第一，信息不對稱。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很多不知道有哪些政策可以幫到他們。」
「第二，資源分配不均。發達地區和欠發達地區的民政服務水平差距很大。第三，審核成本太高。靠人工挨家挨戶核實，效率低，還容易出錯。」
「川一科技的AI技術可以幫忙解決一部分問題。比如用靈動系統對接民政資料庫，自動篩選出生活困難的人群，精準推送幫扶政策。」
「再比如用AI審核申請材料，減少人工審核的工作量，提高效率和準確率。如果三叔感興趣，我可以讓團隊做一個專門的方案出來。」
陳敬軒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他看了看陳敬禹，陳敬禹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小川，你這個思路很好。」陳敬軒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民政系統的信息化建設一直在推，但技術力量確實跟不上。如果川一科技願意幫忙做技術方案，部里非常歡迎。」
陳知在旁邊端著茶杯，眼睛瞪得溜圓。他知道許川做AI做得好，但沒想到許川對民政工作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從養老助殘到信息不對稱，從資源分配到AI審核，一條一條的，比他在三叔辦公室里聽的那些工作匯報還專業。
他心裡默默給許川豎了個大拇指。這傢伙，在杭城天天被兩個娃折騰得睡不好覺，還有精力研究這些。
其實許川對民政工作的了解，一大半是腦海里靈動現查現報的。
靈動在許川的意識里開了好幾個資料窗口，從民政部的公開數據到各地試點的經驗總結。
從國際養老模式的比較到AI在公共服務中的應用案例，密密麻麻的資料排了一排，許川只需要挑重點說出來就行。
陳敬禹又開口了，這回他問的不是民政，是軍事。
「小川，盤古大腦在東部戰區的部署情況我了解一些。何龍那邊的演習數據我看過，網絡攻防的響應速度提高了好幾個數量級。」
「但我想問一個更具體的問題，盤古大腦在實戰化條件下的抗干擾能力怎麼樣？」
「如果對手用高功率微波武器或者電磁脈衝彈，整個通信網絡被壓制了，盤古大腦還能不能運轉？」
許川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不是隨便聊聊，是真刀真槍的技術問題。
陳敬禹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他對盤古大腦的關注不是一天兩天了。
「二叔，這個問題分兩個層面來回答。第一，盤古大腦的主幹網用的是量子加密信道，量子信道本身對電磁干擾有天然的免疫力，除非對方能把整條光纖物理切斷，否則主幹通信不會中斷。」
「第二，如果主幹網真的被切斷了，盤古大腦會自動切換到分布式邊緣節點模式。」
「每個邊緣節點都具備獨立的計算和決策能力，哪怕斷了跟總部的聯繫，也能在一定範圍內自主運行。」
陳敬禹問：「邊緣節點的自主決策，能達到什麼程度？」
「目前能做到戰區內小規模無人集群的協同指揮。比如一個邊緣節點覆蓋的範圍內有幾十台無人機和幾台地面無人平台。」
「它可以在斷網的情況下獨立指揮這些小規模集群完成任務。當然，跨戰區的大規模協同還是需要主幹網的支持。」
陳敬禹靠在沙發背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量子信道在複雜地形下的表現呢？比如山區、叢林、城市峽谷這些地方，量子信號的穩定性會不會受影響？」
「會受影響。量子信道對物理環境的要求比較高，在複雜地形下信號衰減會比較明顯。所以我們設計了一套多模通信融合架構。」
「量子信道是第一優先級，高功率微波信道是第二優先級，傳統無線電是第三優先級，衛星雷射通信是第四優先級。」
「四種通信模式可以在零點幾秒內自動切換，確保在任何地形條件下至少有一條信道是暢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