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禹聽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他轉頭對陳敬軒說：「老三，你看這小子，才二十出頭，把一套國防系統的技術細節吃這麼透。你手下那些司長處長，有幾個能做到這個程度？」
陳敬軒笑著說：「二哥，你別拿我的人跟小川比。人家是川一科技的創始人，靈動系列和盤古大腦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我手下那些人要是有這個本事，我就不愁民政信息化的事了。」
陳敬禹又轉回頭看著許川：「小川，你有沒有想過，盤古大腦的技術能不能用到別的領域？比如救災、應急管理這些方面？」
「已經在做了。」許川說，「盤古大腦的多模通信和無人集群指揮能力，在民用領域也有很大的應用空間。」
「比如地震救災的時候，通信基站被毀掉了，盤古大腦可以用無人機臨時搭建空中通信中繼，恢復災區的通信。」
「再比如森林火災，無人機群可以自動協同偵察火情、規劃滅火路線、指揮地面滅火機器人。這些應用場景我們都在跟應急管理部對接。」
陳敬禹拍了拍沙發扶手：「好！這才是科技該有的樣子。不是花里胡哨的噱頭，是真能解決實際問題。」
陳知在旁邊端著茶杯，已經完全忘記自己還要端茶倒水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許川跟自家二叔從量子通信聊到無人集群指揮，從抗電磁干擾聊到多模通信融合，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兩個軍事專家在開技術研討會。
他心裡又給許川豎了個大拇指。
這傢伙，平時在寢室里跟他搶紅燒肉，在杭城被兩個娃折騰得團團轉，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跟戰區司令聊軍事技術的人。
但此刻坐在民政部部長辦公室的沙發上，許川說的每一句話都穩穩噹噹的，不像是硬背的，像是真懂。
陳敬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表：「行了二哥，你再問下去就變成軍事技術評審了。今天叫小川來是談老兵基金的，不是談盤古大腦的。」
陳敬禹難得地笑了一下：「行行行，我不問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陳敬軒轉向許川：「小川，專項基金的事就這麼定下來。回頭我讓部里的工作組跟你那邊的人對接，先把註冊手續跑完。各地的名單和檔案，我讓人儘快整理出來發給你。」
許川站起來：「謝謝三叔。」
陳敬軒也站了起來：「不用謝。你能主動做這件事，部里應該謝你才對。」
陳敬禹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許川的肩膀。
他的手勁不小，但這次許川扛住了，沒有往前踉蹌。
「小川，以後京城軍區這邊有什麼事需要你幫忙，我會讓人找你。你要是有什麼事需要京城軍區幫忙，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許川。
名片很簡單，白底黑字，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一個軍銜和一個座機號碼。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但許川知道，這張名片的分量，比那些燙金的名片重得多。
許川雙手接過名片：「謝謝二叔。」
「不用謝。你爺爺當年帶過的兵，現在還活著的不多了。但他們的精神還在。你做的事，對得起你爺爺的在天之靈。」
陳知放下茶杯跟上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陳敬禹叫住了。
「小知，你今天在這待著。我有話跟你說。」
陳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回頭看了看二叔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許川。
許川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陳知站在辦公室里，面對著自己的二叔和三叔。
陳敬禹靠在沙發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看著陳知。
陳敬軒回到辦公桌後面，端起茶杯慢慢喝著，也是一副「你等著」的表情。
「小知，你畢業之後馬上要進商務部了。」
陳敬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訓新兵時的威嚴，「商務部那邊你爸給你鋪了路，但路能不能走好，看你自己。」
「我知道，二叔。」
「你知道什麼。」
陳敬禹看著陳知，「你剛才端茶倒水的時候，人家許川在跟我聊量子通信、無人集群指揮、多模通信融合。」
「你也是江城大學畢業的，同一個寢室出來的，人家能跟你二叔聊軍事技術，你呢？你就只會端茶倒水？」
陳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對上陳敬禹那雙眼睛，又把話咽回去了。
陳敬軒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二哥說得對。小知啊，你看人家小川，今天跟我聊民政工作，從養老助殘到信息不對稱到AI審核，說得頭頭是道。」
「你三叔在民政部幹了這麼多年，今天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動了。你說你什麼時候也能讓你三叔刮目相看一下？」
陳知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憋屈。
他忽然特別後悔今天跟三叔來民政部。
本來是想看許川怎麼跟部里的領導打交道的，結果現在自己變成了被教育的對象。
陳敬禹靠在沙發上，語氣微微一轉：「不過，你能跟許川做朋友，說明你眼光不錯。這小子不是一般人。你以後在商務部做事，多跟他保持聯繫。」
「他的川一科技遲早會做到更大的規模，到時候商務部跟川一科技之間肯定會有合作。你要是能把這個關係處理好，也算是你的本事。」
陳敬軒在旁邊點頭：「二哥這話說得對。小知，你在商務部好好干。你三叔在民政部，以後跟川一科技的合作也少不了。你要是能把這條線牽好，對你自己的發展也有幫助。」
陳知點了點頭：「二叔三叔放心，我跟川子是鐵哥們，這條線肯定不會斷。」
「行。你去吧。」陳敬禹擺了擺手。
陳知如蒙大赦，趕緊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