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抬手又是一個腦瓜崩彈在陳知額頭上。
「嘶——」
陳知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還在笑，「你彈我我也要說！許川怕老婆！許川是妻管嚴！」
吳哲在前面開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路，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陳知一邊和許川聊天，一邊刷著朋友圈，該給一個異性朋友圈點了贊，評論了。
許川看到對著陳知說，「這個好友溫渝有嗎？」
陳知刷著朋友圈說道：「有啊，初中同學，溫渝也有她微信的。」
聽到這話，許川看陳知笑的燦爛，但是許川看陳知的眼神，是一副這小子丸辣，自求多福吧！
而陳知卻傻乎乎的沒有注意到！
溫渝放下手機，嘴角還掛著笑。
陳知說在民政部跟他二叔三叔在一起，這個理由她接受。
畢竟陳家二叔是京城軍區司令，三叔是民政部部長，在這種場合確實不方便抱著手機回消息。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拿顧涵遞給她的草莓。
手機屏幕又亮了。
是朋友圈的提示，她隨手點開看了一眼，然後手裡的草莓停在了半空中。
陳知在三分鐘前給趙雨薇的朋友圈點了贊，還留了條評論。
趙雨薇是她們初中同學，溫渝當然認識。
朋友圈發的是今天學游泳的照片，穿著泳衣站在泳池邊上，頭髮濕漉漉的，笑得一臉燦爛。陳知的評論寫著：「喝了多少游泳池的水？」
後面跟了個呲牙笑的表情。
溫渝看著這條評論，嘴角那點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趙雨薇回了他一條：「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來喝兩口。」
陳知又回了一條：「哈哈，我不行，我喝水都長肉。」
溫渝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
「怎麼了？」顧涵正端著花茶喝，看溫渝臉色不對。
「沒事。」
溫渝的聲音變了，不是剛才撒嬌罵陳知的那種語氣，是悶悶的、壓著什麼的語氣。
許妍從衛生間出來，擦著手上的水，看了顧涵一眼。
顧涵微微搖頭，意思是她也不知道怎麼了。
溫渝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陳知大概還不知道她已經看到了，還在朋友圈下面跟趙雨薇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她沒再看下去，直接把朋友圈關掉了。
溫渝從床上站起來，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走？」
許妍愣了一下，「去哪？陳知不是說一會兒來找你嗎？」
「不等他。」
溫渝把外套披上，「他愛幹嘛幹嘛，他忙著喝游泳池的水，沒空了，我們去找念一，看天天和開心去。」
顧涵放下花茶杯：「現在去？你不是說陳知要給你帶糖葫蘆嗎？」
「誰稀罕他的糖葫蘆。」
溫渝拿起手機，把陳知的微信對話框滑出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直接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裡。
顧涵和許妍對視了一眼，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刷了個朋友圈就變臉了？
但溫渝已經推門出去了，她們倆只好跟上去。
三個人下了樓，院子裡溫老爺子正躺在藤椅上聽收音機，看見孫女穿戴整齊地出來，摘下老花鏡問道：「小渝，又出去？陳知不是說一會兒來嗎？」
「不等他了，爺爺。我們去找念一。」
溫老爺子哦了一聲，看著孫女推開院門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顧涵和許妍。
三個姑娘走出了院子，院門在身後虛掩上。
溫老爺子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年輕人的事，他這把年紀了，看不懂，也懶得管。
計程車上，溫渝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往後倒退的街景。
顧涵坐在她旁邊，許妍坐在副駕駛。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顧涵試探著問：「溫渝，到底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溫渝沒轉頭，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陳知又惹你生氣了？」許妍從前排探過頭來。
溫渝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條朋友圈，往顧涵手裡一塞。
顧涵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默默地遞給了許妍。
許妍看完，和顧涵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因為他給趙雨薇評論了？」顧涵把手機還給溫渝。
「什麼叫『就』？」
溫渝轉過頭來，眼眶微微泛紅，「我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他就回了兩個字。他在趙雨薇朋友圈下面倒是聊得挺歡，一條接一條的。」
許妍仔細看了看那條評論，斟酌著說：「溫渝，這評論看著也沒啥吧？就是開玩笑問她喝了多少水。」
「對，就是開玩笑。」
溫渝的聲音高了一點，「我知道是開玩笑。我也知道他們沒什麼。但是我就是不高興。」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裡，重新轉頭看著窗外。
「我懷孕快兩個月了，身體不舒服，情緒也不穩定。我就想讓他多陪陪我，多發幾條消息哄哄我。他倒好，在外面跟別人聊得比我這邊還熱絡。」
顧涵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那等會兒見了面，你好好跟他說。男人有時候就是神經大條，你不說他不知道你在氣什麼。」
「我沒打算跟他說。」
溫渝抿著嘴，「讓他自己想去。」
計程車在軍區大院門口停下來。
門口的哨兵認識溫渝，但還是按規定給張老將軍家打了電話確認，然後敬了個禮放行了。
車子在張老將軍家的小樓前面停下來。
三個人下了車，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的桂花樹下，許川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彩色的小皮球，在逗天天爬過來拿。
天天趴在爬行墊上，小胳膊撐著上半身，兩條腿在身後蹬來蹬去，像一隻小青蛙一樣往前挪。
每往前挪一點，許川就把皮球再往後挪一點。天天也不急，繼續吭哧吭哧地往前爬。
開心坐在林念一腿上，手裡攥著一個小搖鈴，搖了兩下覺得沒意思，扔了，又去抓林念一的頭髮。
張老將軍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許川逗天天，嘴角掛著笑。
顏阿姨和衛阿姨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一個在疊剛收下來的小衣服，一個在摘菜。
溫渝推門進來的時候，天天剛好爬到了許川面前，一把抱住許川的胳膊，張嘴就往上面啃了一口。
許川把他撈起來，舉過頭頂，天天在空中咯咯笑，口水滴下來落在許川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