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岳愣愣地走回王辰一行人面前，眼神還有些渙散。
余春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問道：「大岳，感覺怎麼樣？品出味道了沒？」
這一拍，才把他從恍惚中拍醒。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余春輝的雙肩，放聲大笑起來：「我的判斷沒錯！這個遊戲絕對絕對要爆！老余你相信我，這不是遊戲，這是第二人生！沒有人能擋得住這種誘惑！」
王辰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張正岳的臉。
他觀察的不是張正岳的表情，而是他的身體反應。
剛剛遊戲角色挨了那麼重的一記膝撞，鼻樑骨都險些被打斷。
可張正岳從遊戲艙里出來之後，臉上連一絲紅腫都沒有。
這個現象驗證了他之前的推測：
通過外設登錄的玩家，遊戲中的角色受傷不會反饋到本體。
反過來說，遊戲裡練出來的力量和體魄，也不會讓現實中的身體有任何增強。
見張正岳切身體會到了無界，王辰便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咱們去別的區吧，這裡太擠了。」
就在這時，一道聚光燈忽然打了過來，落在了王辰身上。
台上的沈柔舉著話筒，帶著甜美的微笑：「我們有請那位穿深灰色夾克、牛仔褲的男士上台。」
王辰站在光圈裡，抬起頭看了沈柔一眼。
他只是來逛逛，根本沒上台的打算。
沈柔在台上沖他擠了擠眼睛，顯然就是故意的。
張正岳看到王辰也被選中，頓時樂了：「哈哈，小辰，運氣真好。你也去感受一下吧。不過你可真得小心那個武術教練，真的狠。」
王辰點了點頭，在周圍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穿過人群上了台。
走到沈柔身邊時，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沈柔將話筒往身後一藏，沖他呲了呲牙。
王辰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躺進了張正岳剛剛離開的那個遊戲艙。
艙蓋合攏，他進入遊戲，還是剛才的擂台。
王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捏了捏拳頭。
屬性很弱、功法全無，就連他那龐大的元炁也沒有。
這又一次印證了他的判斷：外設玩家與角色之間是彼此獨立的。
玩家身體的強弱與角色無關。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個略顯失望的聲音：「沒意思，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打完這個不打了。」
王辰抬起頭，那個叫張三的武術教練正緩步朝自己走來。
他的步伐還是和之前一樣從容，看待王辰的目光與方才對張正岳一般無二。
來到王辰面前時，他用俯視的語氣道：「準備好了嗎？」
王辰點了點頭：「嗯，準備好了。」
張三沒再囉嗦，右拳直接奔著王辰胸口擂過來。
這一拳的速度，比剛才打張正岳時明顯快了幾分。
王辰抬起左手，極輕極巧地往旁邊一撥，將他拳頭的力道卸向身側。
張三微微一怔，隨即又跟了一拳。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實打實地用上了六分力道，拳風帶著沉悶的低嘯直撲王辰面門。
王辰側身讓了半步，右手在他手腕輕輕一拍，便再次將攻擊擋開。
張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將兩隻纏著紗布的手重新架起來，雙腳前後分開，重心微微下沉，擺出了八極拳的正宗起手式。
他不再保留，雙拳一前一後接連轟出，拳勢短促而密集，步步緊逼，對王辰發動猛攻。
身為武館教練，他確實有兩把刷子，普通人碰上他很難撐過三招。
可，他碰到的是王辰。
無論他的拳多快、角度多刁，對方總能以最小的幅度從容避開或擋下。
他漸漸上了頭，就連雙眸都露出凶光。
王辰將他的拳路摸清之後，很快便失去了興致。
趁對方一記直拳力道用老的瞬間，他左手抓住對方的手，右手握拳，結結實實地擂在了他的腹部。
張三隻覺得胃部一股巨力碾過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彎下了腰。
緊接著王辰左手往上一撈，抓住他的頭髮猛地往下一壓，與此同時右膝狠狠地往上一頂。
咚！！
膝蓋正中面門！
張三的鼻子在那一瞬間炸開一股劇烈的酸痛，眼淚和鼻血同時涌了出來，整個人仰面朝天倒在擂台上，眼前的天花板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
三秒之後，系統提示出現在擂台屏幕上：
李四勝，張三敗。
王辰沒有在擂台上多留，心念一動便退出了遊戲。
兩具遊戲艙的艙蓋，幾乎在同一時間緩緩升起。
場館裡見那個五連勝的武術教練居然被擊敗了，先是一靜，然後整個主舞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辰身上。
他們不懂武術，但他們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遊刃有餘。
尤其是最後那套反擊動作，抓頭髮、壓頭、頂膝，和張三之前欺負前一個對手的招式一模一樣。
這，是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做得出來的從容。
王辰笑著朝台下揮了揮手，從沈柔手裡接過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便下了台。
他剛走回人群，還沒站穩，便聽到一個軟萌軟萌的聲音從余春輝懷裡傳過來：「王叔叔，頂呱呱！」
豆豆被余春輝高高地抱在懷裡，兩隻小手舉過頭頂，沖王辰豎起了兩根肥嘟嘟的大拇指。
王辰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謝謝豆豆的誇獎。」
張正岳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王辰，像是頭一回認識他：「我去，小辰，你打架居然這麼狠？什麼時候練的！」
王辰擰上礦泉水瓶蓋，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還行吧。平時健身之餘也去拳擊館練了練，沒想到遊戲裡還能用得上。」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便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展區：「咱們換個區逛逛吧，這邊人太多了，有點悶。」
「好。」
眾人都沒有異議，跟著他擠出了無界展台的人潮。
之後，一行人又逛了好幾個遊戲展台。
放在以前，張正岳大老遠跑一趟遊戲展，絕對要把每一個展台都玩個遍。
可剛剛被無界刷新了認知，再玩其他遊戲時，那些精緻的畫面在他眼裡全都變成了平面的紙片，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試了幾款新出的網遊之後，他把體驗手柄往旁邊一擱：「沒勁，不玩了！」
王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提議道：「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海邊？」
眾人齊聲響應：「好，去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