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他們點的菜便端上來了。
蒜蓉烤生蚝、炭火烤魚、椒鹽瀨尿蝦、豉汁炒花甲、干炒牛河……
張正岳拿起筷子，食指大動：「哈哈，都是我喜歡的！」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哥，要啤酒嗎？」
幾人扭頭一看，一個穿著印有「青島啤酒」標識的小姑娘正怯生生地站在桌邊。
啤酒妹是當地夜市攤的一個特色，也是各大啤酒品牌在餐飲渠道爭奪銷量的重要一環。
哪家啤酒能在夜宵攤上鋪得開，全靠這些姑娘們一桌一桌地推銷。
不過這姑娘一看就是剛上崗，連客人的眼睛都不敢看，說句話耳根都在發紅。
王辰轉頭看向余春輝和張正岳：「都喝點吧。」
「行，我來兩瓶。」余春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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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岳卻沒有反應。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啤酒妹，手裡還舉著筷子，筷子上夾的那隻瀨尿蝦懸在半空中。
王辰順著他的目光，又多看了那姑娘一眼。
看起來二十出頭，鵝蛋臉，雙眼皮，應該是個大學生，或者剛出學校不久。
余春輝見張正岳半天沒吭聲，便道：「大岳，發什麼愣呢，你要幾瓶啊？」
話音還沒落，便被劉慧欣輕輕拍了一下手臂，然後努了努嘴。
余春輝這才注意到張正岳的異常。
張正岳被余春輝的叫聲喊醒，微微咳嗽了一下，像是剛聽到王辰的問題，於是道：「我……來三瓶吧。」
王辰笑了笑，朝那個啤酒妹豎起一根手指：「先來十支。」
啤酒妹剛剛被兩桌客人拒絕，這次眼見客人毫不猶豫就下單，當即開心回應：「好的哥，馬上給您送來！」
啤酒妹剛一轉身，王辰和余春輝便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張正岳。
余春輝用胳膊肘擠了擠他，語氣里滿是調侃：「大岳，看上了？」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張正岳，臉上居然浮起不好意思的侷促：「沒，就是……看著挺順眼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目光卻下意識往啤酒妹離開的方向飄了一下。
「順眼就對了，找女朋友又不是選美，自己看著舒服最重要。」
王辰見大岳好不容易又有看對眼的，準備趁熱打鐵，
「待會兒我去幫你要個微信，你們以後多聊聊。」
張正岳臉上露出一絲窘意：「可……我現在……」
本來他面對女人就缺少底氣，剛又花了二十萬買頭盔把家底掏空，實在沒有底氣開口追女生。
「先交個朋友嘛，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王辰大手一揮，直接替他把這事拍了板。
張正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默認了。
不一會兒，啤酒妹提著一籃子啤酒走了過來，彎下腰一支一支地往桌上擺，動作還有些生澀。
在她擺酒的時候，王辰順勢開口問道：「小姑娘，看著面生，做這個多久了？」
啤酒妹將最後一支酒放好，直起身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今天剛來的，趁五一假期做兼職，賺點生活費。」
王辰伸手指了指坐在對面的張正岳，開門見山：「我朋友開公司的，就在A市本地。他想跟你認識認識，加個微信交個朋友。」
啤酒妹聽到王辰這話，身子一緊，下意識看了張正岳一眼。
張正岳被她這一看，整個人坐得筆直，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僵硬地交疊在桌面上，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啤酒妹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慌亂地將目光收回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對不起，工作時間，不能談私事的。」
王辰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這樣，只要加了微信，我們就再加一箱啤酒，幫你沖沖今天的業績。」
啤酒妹道：「對不起，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說完端起空托盤，快步走開了。
王辰看著啤酒妹的背影，笑了笑：「這姑娘有點意思。」
不因為業績而出賣自己，本性還是純良的。
他轉回頭，看著張正岳：「大岳，待會你自己去問。」
張正岳搖搖頭：「算了吧，人家都拒絕了。」
「人家拒絕一次你就認慫了？」王辰可沒打算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你花二十萬買頭盔的那股魄力去哪了？」
張正岳低頭盯著面前那盤干炒牛河，聲音有些悶悶的：「可我現在身上真沒什麼錢了。再說我人在G省，人家在A市，隔了近千公里呢。」
王辰端起面前的啤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不急不緩地說：「你怎麼沒錢了？你都在A市開公司了，這不比什麼都強。」
張正岳苦笑著擺擺手：「嗨，小辰，你就別拿我打趣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
王辰將酒杯擱在桌上，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張正岳、余春輝、劉慧欣三個人同時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他臉上。
桌上原本熱熱鬧鬧的氛圍，忽然靜了下來。
見幾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王辰認真地說：「大岳，我手裡攢了些閒錢，一直想找個合適的項目投出去，但缺一個信得過的合伙人。你要是肯干，咱倆一起開個公司，怎麼樣？」
「我們……開公司？」張正岳的眼睛猛地瞪大，筷子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余春輝和劉慧欣也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錯。」
王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我和你一樣，也看好無界的未來。這遊戲一開，外面的人會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我手裡有些渠道和資源，剛好可以用上。」
張正岳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過突然。
昨天他還在單位上班，今天好友就邀請他開公司，他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出於對好友的負責，他還是說出自己的擔憂：
「可我……什麼都不懂啊。」
「這些年，我除了上班就是打遊戲。」
「這要是萬一把你錢虧了，我可就沒臉見叔叔阿姨了。」
王辰將後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十分坦然：「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按照他在無界世界掌握的資源，開這個公司絕對穩賺不賠，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已。
只不過這些內容還沒解密，他不宜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