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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手段狠厲的周家繼承人

2026-06-11 02:09:46 作者: 不堵車

  周序臨站在他身後,目光從玻璃作品移到他發頂。

  大廳里的賓客漸漸多起來,衣香鬢影,低聲交談的聲音細細涌動。

  「周序臨。」

  「嗯?」

  「這個放哪兒好?」

  謝星冉轉過頭,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臨海那邊好像沒有合適的地方。」

  「你想放哪兒就放哪兒。」他說,「放花店當擺設都可以。」

  「容易打碎……」

  「打碎了我再送你別的。」

  周序臨打斷他,指尖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喜歡一樣東西不需要那麼多理由。想要就拿著。碎了就換新的。」

  謝星冉怔怔地看著他,周序臨順手將他拉起來。

  「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時間,「該去宴會廳了。」

  兩人穿過預展區,朝大廳另一側的通道走去。

  沿途又遇到幾撥人,有周序臨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每個上前打招呼的人都會多看謝星冉兩眼,沒人敢多問,周序臨的態度擺在那裡。

  手虛扶在謝星冉腰間,占有欲不言而喻。

  宴會廳在建築二層,需要乘坐專屬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鏡面映出並肩的身影。

  「緊張?」周序臨察覺到他的沉默。

  「有點。」

  謝星冉老實承認,「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拍賣會。」

  「就當看個熱鬧。」

  周序臨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有喜歡的就舉牌,沒有就吃東西。累了我們就先走。」

  「那你有要拍的東西嗎?」

  「看情況。」

  周序臨語氣平淡,「有幾件藏品不錯,也不是非拍不可。」

  電梯門開,宴會廳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比起樓下展區的極簡,這裡的風格更顯奢華。

  整體是香檳金與深灰的色調,天花垂落著水晶燈串,像一片凝固的星河。

  長條形的宴會桌鋪著象牙白的桌布,每張席位都配有精緻的名牌、菜單和競價號牌。

  靠牆的位置設有開放式吧檯和休息區,已經有不少賓客在此聚集,手持酒杯低聲交談。

  「周先生,謝先生,這邊請。」

  林總監再次出現,引著他們走向主桌區域。

  一路上無數目光投來,謝星冉的手指在身側蜷起。

  周序臨察覺到了,側頭在他耳邊低語:「你只需要看著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謝星冉心頭一顫,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嗯。」他輕輕應了聲。

  兩人在主桌落座。

  這張桌安排在宴會廳最佳的位置,正對拍賣台,視野開闊。

  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見周序臨到來紛紛起身寒暄。

  周序臨態度疏離一一應過,將謝星冉安排在靠里的位置,自己坐在他外側。

  侍者悄無聲息地上前斟酒,倒的是起泡水。

  「周先生,需要換香檳嗎?」

  侍者低聲問。

  「嗯。」

  周序臨側頭對謝星冉說,「你喝果汁?」

  謝星冉點頭,接過侍者遞來的鮮榨橙汁。

  冰涼的溫度剛好緩解掌心的微汗。

  拍賣會還沒開始,宴會廳里瀰漫著輕柔的弦樂四重奏。

  謝星冉小口喝著果汁,目光掃過周圍。

  賓客們大多衣著考究,舉止優雅,交談聲壓得極低,整個空間浮動著奢華。

  有人朝主桌投來視線,與謝星冉目光相觸時會禮貌點頭致意,自然地移開。

  「無聊了?」周序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還好。」

  謝星冉收回視線,「他們是不是都想跟你……」


  他想了一下,找到一個合適的詞:「應酬?」

  周序臨喝下一口香檳,金黃色液體在杯中晃動。

  順著謝星冉的目光看去,語氣平淡:「不必理會。」

  有些識趣的賓客察覺到主桌並沒有交際的意圖,便自然轉過頭去,假意與身旁人交談,將空間留給周序臨和謝星冉。

  總有些人不願放過任何攀附的機會。

  斜前方一張桌上,微胖的中年男人舉起酒杯,臉上堆著笑朝周序臨的方向示意。

  在空中虛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有了第一個,便有了第二個。

  陸續又有幾人效仿,紛紛舉杯致意。

  周序臨淡漠抬眼,輕微點了下頭連杯子都沒碰。

  即便如此,那些人的表情也沒有半分不滿,笑容更加殷切。

  謝星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周序臨在A城的地位,親眼見到無聲的威懾還是覺得不真實。

  周家老爺子過世後,整個周家在短短時間被周序臨完全掌控。

  他父親和新娶的夫人說要頤養天年,被禮送出國。

  至於他小叔周秉承一家,最後傳出的消息是周翎出了車禍,一家人緊急出國醫治。

  共同點都是杳無音信。

  手段狠厲,在這種局面下迅速穩固權力,讓整個A城上層圈子在背地裡提起周序臨時,都會不由自主壓低聲音。

  誰敢對他有絲毫不滿?

  「在看什麼?」

  周序臨察覺謝星冉的走神,側頭問道。

  「沒——」

  謝星冉話未說完,宴會廳門口傳來輕微的騷動。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蕭景珩和溫桐鳶一同步入廳內。

  男人一身墨藍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溫桐鳶挽著他的手臂,一襲酒紅色絲絨長裙,妝容精緻,唇角掛著溫和的微笑。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是般配的一對。

  謝星冉的視線定在蕭景珩臉上,他唇角的位置有一道傷口。

  像是被人打的。

  謝星冉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周序臨。

  「怎麼?看我洗眼?」

  周序臨吐息落在他耳畔,冷沉的音調像沾滿罌粟的長鉤。

  蕭景珩和溫桐鳶被引到主桌旁的另一張桌子落座。

  經過時,溫桐鳶朝周序臨和謝星冉微微頷首,笑容得體:「周先生,謝先生。」

  蕭景珩的目光在周序臨臉上停頓一瞬,什麼也沒說。

  等他們入座,謝星冉湊近周序臨問:「你叫人去打他了?」

  謝星冉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周序臨能聽見。

  周序臨側過頭,他家小朋友的眼睛裡寫滿了懷疑。

  他放下香檳杯,在桌下捏了捏謝星冉的手,一臉無辜地聳肩。

  「寶寶就這麼看我?」

  謝星冉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你這樣說就是你了。」

  周序臨低笑出聲,沒承認也沒否認,將謝星冉的手整個包進掌心,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

  「他臉上有傷,跟我有什麼關係?」

  謝星冉被他捏得手心發癢。

  「你鬆手……」

  「不松。」

  周序臨偏過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寶寶冤枉我,得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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