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喝完雲茸乳羹後，謝星冉才感覺有點飽了。
奶皮殘痕掛在碗沿，他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火腿蜜瓜和鳳尾蝦上，他已經吃不動了。
他扭過頭，下巴朝那兩盤一點，眼神示意周序臨上。
周序臨支著胳膊看他，收到示意後慢悠悠伸出叉子朝蜜瓜去，咬了小半口，目光一直沒從謝星冉臉上挪開。
謝星冉伸手去夠水杯：「你到底吃不吃？光看我幹嘛？」
「看你比看菜有胃口。」周序臨嗓音低緩，又咬了口蜜瓜。
謝星冉翻了個白眼，手指點了點鳳尾蝦：「你要是吃不下就打包，回家當零食吃。」
周序臨沒應這話，大手把謝星冉擱在桌沿的手撈進掌心裡，指腹蹭過他腕下的薄肉。
「不急。」男人聲音裡帶著散漫的啞。
謝星冉被他撓得掌心發癢，握拳照著他攤開的手掌捶了一記。
「你太慢了。」謝星冉皺著鼻子吐槽。
周序臨眸底浮起一層深意，眼睛落在謝星冉微鼓的小腹上。
謝星冉隨著那道眼神往下看，男人腦子裡拐到不該拐的地方，眼睛就會變成這樣。
「不許胡說八道。」
謝星冉眯起眼，拳頭又在他掌心裡頂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警告，「大白天的，你那什麼眼神？」
周序臨聽著他惱怒的話語，把謝星冉的拳頭包住。
「寶寶想什麼呢。」
男人尾音拖得慢悠悠的，眼底的笑意分明知道了謝星冉的意思。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謝星冉不想搭理他滿嘴騷話，周序臨把剩下的鳳尾蝦叉起來，一隻放進自己嘴裡，一隻遞到謝星冉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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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隻。」他聲音裡帶著哄，「吃完我們就走。」
鮮香近在鼻尖，謝星冉猶豫了一秒還是張嘴咬了，酥脆的外殼裂開，蝦肉彈嫩滾燙。
「燙……」他含含糊糊地抱怨，舌尖被燙得發麻。
周序臨抽了張紙巾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輕按被燙紅的皮膚。
「慢點吃。」他聲音裡帶著笑，把最後一片蜜瓜也吃了，「走吧，去醫院。」
謝星冉咽下最後一口蝦肉，拿紙巾擦了擦手指，眼神飄忽了一瞬。
「哦對，體檢。」他站起來，順手把那束花也抱起來，「差點忘了這茬。」
周序臨看他手忙腳亂抱著花束，唇角微彎：「忘了？」
「嗯。」謝星冉低頭整理花袋，沒看他的眼睛，「吃太多了，腦子轉不動。」
男人從他懷裡把花束接過去掛在手腕上，另一隻手牽住他：「走吧，車在外面等著。」
謝星冉被他牽著往外走，還在想要怎麼跟周序臨開口？好像錯了時機。
周序臨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垂眼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謝星冉收回目光，沖他扯出一個笑，「就是覺得這頓飯吃太久了，下午時間有點緊。」
周序臨牽著他推開餐廳大門。
外面的日頭還是烈，光撲在臉上白晃晃的。
他側身擋了一下，把謝星冉往自己陰影裡帶了帶。
「來得及。」男人聲音被熱浪烘得有些散，「寶寶想做什麼，都來得及。」
上了車，周序臨剛落座就按下擋板，前后座之間的隔板無聲升起來。
謝星冉把花束擱在腳邊，牛皮紙蹭著地毯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藍花楹的樹冠在日光里連成一片紫霧，謝星冉隨口一問：「今天體檢都查些什麼？」
「常規項。」周序臨靠著椅背，聲音鬆散。
「哦。」謝星冉點了點頭，手指扣著膝蓋隔了一會又開口，「你公司上次統一體檢是什麼時候？」
問完他覺得太直白了，輕咳了一聲趕緊補上：「好像沒聽你提過近期有檢查，你要不要一起？這邊醫療不是還不錯嘛。」
他說到最後尾音有點虛，貼著車窗看不斷閃過的街景。
車廂里靜了一會。
周序臨的笑意來得毫無預兆，眉眼間全染上遮掩不住的愉悅，張揚得連髮絲都透著舒坦。
「好。」男人應得爽快，眼裡亮得晃人，「我聽寶寶的。」
謝星冉被他這反應搞得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琢磨這人笑什麼，後頸就被人扣住轉回來。
周序臨的唇壓下來，像在吃一顆惦記很久的糖。
謝星冉唔了一聲，手抵在他胸口沒推動，反倒被男人得寸進尺加深了。
隔板豎著沒人會看到，周序臨吻得毫無顧忌，撬開他唇縫探進來。
謝星冉被親得氣息亂成一團，手指緊攥著周序臨的襯衫，那點疑問被親得七零八落。
等周序臨退開，謝星冉的嘴唇已經紅了一層。
他喘勻了氣才瞪過去：「你笑什麼？」
周序臨盯著他發紅的唇瓣答非所問：「寶寶這是在關心我？」
「我問你體檢。」謝星冉把他亂摸的大手拍開，耳根燒著，「你別轉移話題。」
周序臨靠回去長腿舒展著，心情肉眼可見地好，嗓音都軟了三分，「寶寶關心我，我高興。」
謝星冉噎了一下。
周序臨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伸手把謝星冉散在椅背上的長髮攏了攏，指尖順著發尾往下捋。
謝星冉越看越覺得他不對勁，好像知道了點什麼，他又不想讓男人那麼得意，把頭髮從他指間抽回來：「別捋，越捋越亂。」
要是周序臨順手把證明的體檢項也做了，登記的事就少了一道坎。
「那個……」
他斟酌著開口，「這邊體檢項目跟國內不太一樣，有些地方會順便把婚檢的項一塊做了，你要是填表看到了別空著。」
周序臨側過頭看他，謝星冉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我刷帖子看到的，隨便提一嘴。」
「寶寶懂挺多。」周序臨語氣聽不出什麼，唇角彎著沒放下。
謝星冉硬著頭皮接：「出門在外，多了解點不吃虧。」
男人沒再追問，只是嗯了一聲，把他的手撈過來放在自己膝上，指腹在他指節上一節一節地按。
按到無名指的時候停了一下，謝星冉的心跟著提了一下。
周序臨什麼也沒說繼續往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