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昨天傍晚通知的人。
下午三點多,玉姐跟阿婆就先過來了。
她們倆是今天廚房的主力,秀妹這樣子沒法幫忙。
劉錚那廚藝拿不出手,也就比岑師傅強一點。
早上大浪西灣的弟兄來送貨就已經把今天這頓飯要吃的海貨給一起拿到碼頭。
剛才阿華他們把東西搬過來。
今天的都是靚貨,老鼠斑兩條,每條都有三斤以上。
大鮑魚20隻,大青蟹20隻,大海參20隻,還有兩隻大花龍,每隻能有三四斤。
個頂個的硬。
今天準備做兩桌菜。
玉姐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阿婆在旁邊幫忙切菜。
劉錚在後院殺雞殺鴨。
岑師傅在院子裡弄那些花草,秀妹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他們忙碌。
花哥手上提著兩瓶白酒,光頭跟在後面抱著一箱啤酒。
「林老.......」花哥推門進來,看見秀妹,話卡了。
光頭一頭撞花哥後背上,「花哥,你........你、你、你誰?」
說話都哆嗦了,眼睛瞪得溜圓。
秀妹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光頭確認聲音是林老闆,他壓低聲音跟花哥嘀咕。
「花哥,她、她不是這樣的,難道我記錯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花哥瞪了他一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光頭趕緊低下頭,但餘光還在往秀妹那邊瞟。
秀妹笑了笑,「以前不方便,化了妝,現在不用了。」
花哥點了點頭,沒多問,把東西放餐桌上。
劉錚在後門聽到聲音了,趕緊高聲大喊,「花哥,過來幫忙殺魚。」
這房子有個後門,後門有水龍頭,有石頭水泥砌的洗衣盆,水龍頭周邊還用水泥給抹平整。
在這邊收拾雞鴨特別合適。
阿貴、趙勇、李鐵、黑仔、蔡強、阿威他們也後腳到了。
阿貴站在門口,看見秀妹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偽裝他還是懂的,老闆好不好看,跟他沒關係。他點了點頭,「林老闆。」
趙勇跟在後面,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沒說話。
李鐵前幾天在忠叔那見過真容,這回淡定了,只是點了點頭。可見李鐵的嘴有多嚴,他見了真容但是回去沒有跟阿貴他們提起過。
蔡強從進來,眼睛就沒移開過,要不是黑仔推他別擋道,他都沒回過神來。
阿威最憨,看了一眼沒認出來,又看了一眼,撓了撓頭,「林老闆?你怎麼變樣了?」
秀妹笑了笑,「以前化妝了。現在沒化。」
阿威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去後院幫去了。
岑師父從下午開始就忙活花花草草,忙完了就坐在石凳上,泡茶。
他也很久沒見到這麼多人,突然間有點無所適從。
花哥從客廳里走出來,在岑師傅旁邊坐下。
「岑師傅,我來陪你喝茶。」
岑師傅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姓花,大家都叫我花哥,在海盈幫忙。」
岑師傅點了點頭,給他快喝完的茶杯里倒了點茶。
花哥這個人自來熟的很,開始聊開了,「岑師傅,聽說你功夫很厲害?」
「誰說的?」
「劉老闆說的。」
岑師傅沒接話。
花哥又說,「什麼時候教我們幾招?」
岑師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教。」
花哥笑了笑,也不尷尬,「那我偷學。」
岑師傅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秀妹隔著窗戶看見花哥坐在師父旁邊,嘰嘰呱呱說個不停,師父偶爾回一句,大部分時間不說話,但也沒趕他走。
秀妹暗自笑了笑,花哥這個人話真的多,還自來熟。
看來師父不煩他,要是煩的話早走了。師父看來只是話少,不是不喜歡人。
阿華跟何文東還有吳叔是到了快開飯的時候才到的。
阿華要接電話,還要安排第二天的訂單,他沒辦法早過來。何文東一樣很忙。
吳叔要收下午的魚貨,一樣沒法早來。他還特意回去換了身乾淨衣服,提了兩盒禮品過來的。
沒打開,不知道是什麼。
劉錚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菜。
「開飯了。」
一群人圍過來。
今天人多,餐桌肯定不夠坐的。黑仔早就把茶几騰出來當桌子用。
茶几這邊就坐沙發上吃。
三人沙發,雙人沙發,單人沙發,可以坐好幾個人。
岑師傅被請到主座,右手邊上坐著吳叔,劉錚坐他左手邊。其他人開始找位置坐下。
秀妹沒去餐桌上跟他們一起坐,他們一群人要喝酒。不愛跟他們擠,兩桌菜都一樣,分量也一樣。
她帶著阿華、何文東、玉姐、阿婆還有黑仔在茶几上吃。
玉姐的手藝確實好,清蒸石斑、姜蔥炒蟹、清蒸龍蝦、蒜蓉蒸鮑魚、紅燒豬蹄、蒸排骨、炒時蔬、老鴨湯、白切雞、海參蒸蛋。
劉錚端起酒杯,「今天搬新家,師父也來了,大家吃好喝好。」
一群人舉杯。
餐桌上的人喝酒,茶几上的人喝阿婆自製的紅豆沙糖水。
光頭夾了一筷子菜進嘴裡,忍不住誇讚到,「玉姐,你這手藝,比海景樓大廚強。」
玉姐笑了笑沒說話。
飯菜吃了一些,開始敬酒,先從岑師傅接著是吳叔,這兩老頭,今天晚上被一群人,一個一個敬過去,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吳叔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喝不下去了。一會我都走不回去了。」
花哥咧嘴笑,「吳叔,你怕什麼,你兒子一會肯定來接你了,放心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花哥和光頭在搶最後一隻螃蟹。
吳叔的兒子七點半就來接人了,他最先離開。
接著就是阿貴他們,明天要早起,他們幾個都喝得有點多,好在黑仔沒喝,開船回去沒問題。
玉姐和阿婆在收拾碗筷跟廚房。
花哥打了個飽嗝,站起來,「林老闆,我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事。」
秀妹點了點頭,「路上慢點。」
阿華、何文東、玉姐和阿婆把碗筷收拾乾淨,也回去了。
一群人走了,屋裡安靜下來。
門關上了。
屋裡只剩下秀妹、劉錚和師父。
師父已經進屋睡覺了,今晚被花哥灌了好幾杯,已經有點迷糊了。
劉錚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對著秀妹笑得有點傻。
坐在她旁邊,摟著她肩膀,又開始準備長篇大論。
秀妹趕緊推了推他胳膊,「你趕緊上樓,我現在這樣可扶不動你。」
「我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