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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南洋王叔電話

2026-06-07 01:02:42 作者: 荔枝荔枝最愛荔枝

  陳兆昌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碼頭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兩個工人傷得不是很重。他在醫院待了一上午,跟家屬談了賠償,又去工地轉了一圈,看了塌方的地方。

  一切都在計劃內。

  進了屋,奎叔在客廳等著。

  「奎叔,怎麼了?」

  奎叔遞過來一張電報,「老王來的,說今天下午三點,打電話過來。有重要的事,不能在電報里說。」

  陳兆昌接過電報,上面就幾行字。

  壽已救出,孫已控制。有重大發現,今日下午三點,去郵局打電話,請等待。

  陳兆昌看了看牆上的鐘。

  兩點四十。

  幸虧回來得及時,不然都接不到電話。

  這次的電話內容肯定很重要,不然王叔不會去排隊打電話過來。

  他在沙發上坐下,奎叔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都沒說話。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鐘擺的聲音,一下一下,滴答滴答。

  陳兆昌從茶几上拿起煙,點了一根。抽了兩口,又掐滅了,嗓子眼發緊,抽不下去。

  二十分鐘,像等了二十年。

  三點整。

  電話響了。

  奎叔走過去,拿起話筒,「餵?」

  那頭說了句什麼,奎叔把話筒遞給陳兆昌。

  「老王。」

  陳兆昌接過話筒,沒說話,等著。

  王叔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帶著沙沙的雜音,從馬來到香港,隔了千山萬水,聽著有點不真實。

  「昌少,阿壽救出來了。」

  「傷得怎樣?」

  「不輕,但死不了,得養一陣子。」

  陳兆昌握著話筒,「孫華呢?」

  「也抓了,關著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昌少,問出來了。」

  陳兆昌沒說話。

  王叔的聲音壓低了,「孫華是布洛克的人,二十多年就是,以前跟著布洛克在南洋做事的,現在布洛克去香港,南洋這邊的生意都是孫華接手管理的。」

  陳兆昌靜靜聽著,沒打斷。

  「還有一件事。」

  王叔又頓了一下,嗓子突然間就有點啞,他在電話那頭平復了一會,繼續說。

  「當年小姐,從南洋回香港那條船,是孫華安排人炸的。」

  陳兆昌感覺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悶得喘不上氣。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味,鹹的,鐵的,像血。

  他咽下去了,咽的時候嗓子眼像有刀子在刮。

  「昌少?昌少?你還在嗎?」

  陳兆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在。」

  「這些事都是孫華招的。」

  陳兆昌沒說話。

  腦子裡全是那年的事。

  當年他還小,就記得聽梁叔說是傳的消息是,鍋爐爆炸,船沉了,一船人沒幾個活下來的。

  阿媽的屍體三天後才撈上來,泡得面目全非。

  那會梁叔不信。

  他還小,什麼都做不了,只是抱著梁叔哭。

  他爸聽到消息就立馬趕往南洋。

  陳兆昌把話筒換了一隻手,沉聲問。

  「王叔,孫華還說什麼了?」

  「其他個,跟之前猜的差不多。布洛克要鍾家的錫礦,盯了二十幾年。但是少爺的死不是他幹的。」

  「舅舅不是他安排殺的嗎?」

  「不是,孫華已經交代了小姐的事是他做的,他沒必要再隱瞞少爺的事。他說當初炸小姐的船,是要抓人問出錫礦的具體位置。少爺,他們沒準備動,而是派人盯著。布洛克要看少爺在自己父親和大姐都去世的情況下,接下來的下一步動作。」


  「王叔,他有懷疑的人嗎?」

  王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沒有,我打斷了他兩條腿,他還是堅持不知道。」

  「陳枝容呢?」

  「孫華說,她也是布洛克的人。她是跟自己認識後,才搭上的布洛克。」

  陳兆昌沒再問了。

  「王叔,人看好了。別讓他死了。繼續審問,問問孫華,布洛克在南洋的具體安排。人手、據點、關係網,能問多少問多少。」

  「知道。」

  「壽叔那邊讓他好好養傷,給他轉移到林伯那邊,短期內不要再出來露面。」

  「好。」

  電話掛了。

  陳兆昌拿著話筒,沒放回去,就那麼舉著。

  今天王叔的這通電話內容太重要了。

  難道說當年不止布洛克盯著鍾家?

  是不是也知道了那筆巨富,比那錫礦還要重要的那個。(ps:第259章提過,大家應該都沒注意,可以回頭看下。)

  他也是在從陳枝容家家宴那次看到客廳里那張阿媽和陳枝容的合照,腦中有一個畫面閃過。回到家拿出阿媽留下的照片,才破解出來的。其實他根本沒去證實那東西是不是真的。

  他確信只有自己知道,因為兩年前自己去南洋見林伯的時候,林伯沒提過。

  奎叔跟平叔、壽叔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知道的自始至終只有那錫礦。

  這個東西,他不敢跟任何人說起,他連發個電報或者打個電話問林伯的想法都沒有過。

  如果阿媽留下來的那信息是真的,他護不住的,沒人能護住,連處長以後即使升官去南洋都不行。

  他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以後也只能他自己來。或者就放著,到死,誰也別想得到。

  奎叔在旁邊站著,看他臉色不對,走過來,輕輕把話筒從他手裡拿過去,放回話機上。

  「昌少。」

  陳兆昌沒應。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奎叔。

  站了很久。

  他現在腦子很亂。

  暗處不止布洛克,還有一個甚至一群人,而他就一個人。

  外祖當年在華人圈也是有頭有臉,經營了四十幾年的,根基深厚,到最後卻是一個鍾家人都沒留下。

  舅舅的死自己知道的很少,當初梁叔全部心思都在阿媽的事上,沒想到兩個月不到,就傳來舅舅意外去世的消息。

  舅舅是遇到山洪落水溺亡的。就是這麼湊巧的意外,陳兆昌一直不相信。當初舅舅身邊就跟著四個人,也是全部遇難了。

  他在兩年前找到林伯的時候,林伯也不知道具體的,因為林伯一直都隱在鍾家暗處。明面上沒人知道他們這群人跟鍾家有關係。

  林伯他們是作為鍾家的後路做準備的,所以他們知道的信息也很少。

  過了好一會兒,陳兆昌的聲音傳過來,啞得不像他的聲音。

  「奎叔,我阿媽那條船,是孫華炸的。」

  奎叔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孫華說的?」奎叔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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