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號，早上。
劉錚在院子裡站樁。
秀妹在打電話。
「阿貴，你帶兩隊人來木屋這邊，阿良隊和李鐵隊。其他人先留在橡膠園，繼續訓練。」
阿貴頓了一下，「阿良和李鐵？」
「嗯，阿良隊收拾木屋、搭棚子、按灶台做後勤的。李鐵隊是偵查的，接下來就靠他們那隊去偵查。」
「行。那我呢？」
「你也過來，木屋那邊你盯著。橡膠園那邊讓阿勝管著。」
「好。」
秀妹補充了一句，「你跟我師父說一下，讓他回來，需要他盯著劉錚練武。」
「好。」
「還有，蔡強要是待不住，想跟著就讓他來，別添亂就行。」
「好，我跟他說。」
快中午的時候，阿貴就帶著人到了木屋那邊。
秀妹跟劉錚也到了。
蔡強第一個跳下車，站在沙灘上往四周看了一圈。
「林老闆，這地方不錯啊！進可攻退可守。」
秀妹從木屋裡出來，看那了他一眼，沒理他。
阿貴走過來，站在秀妹旁邊，「林老闆，你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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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指了指那四間木屋，
「阿良，你的人收拾木屋。該修的修，該補的補。灶台搭一個，鍋碗瓢盆歸置好。被褥那些鋪好，今天晚上就能住人。」
阿良點了點頭，「行。林老闆你放心，天黑之前全整利索。」
秀妹又指了指紅樹林那邊，「船在那邊藏著。你們注意點。」
「好。」
蔡強在旁邊急了，「林老闆，我呢？我幹什麼？」
秀妹看著他跟李鐵，「蔡強，你說說，你當初是在檳城的嗎？」
蔡強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在吉隆坡啊！我沒說過嗎？」
李鐵在旁邊回，「我是在檳城。」
「那你對檳城豈不是很熟？」
李鐵點頭又搖頭，「其實不是很熟，我就是在喬治市碼頭那一帶熟一點，其他的地方也不熟。因為我在檳城也就待了半年不到的時間。」
秀妹往旁邊走了幾步，示意他們跟上。
「李鐵，你把底下的人撒出去，喬治市、布洛克的橡膠園、陳永仁可能落腳的地方，都要有人盯著。你們都看過照片了，讓你的人認清楚了。別到時候人從眼前過都不知道是誰。」
李鐵點了點頭，「明白。」
「還有一件事。如果威廉跟陳永仁都來了，肯定不是幾個人，肯定都是帶著人的。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那麼多生面孔湧進來，總要吃飯、住店、加油、買東西。讓你的人去打聽。茶樓、大排檔、酒店前台，都是消息流通的地方，該塞錢的塞錢，該套近乎的套近乎。」
「好。」
「藉口就是準備做海產生意，打聽海產市場，順便不經意間問一兩句。」
「明白。」
李鐵很快就去安排自己隊裡的人，給他們分了任務。自己則跟蔡強一起行動。
蔡強回木屋快速換了一身行頭。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標準的南洋混混。
李鐵跟在他後面，穿得素多了，深灰短袖，黑色褲子，看著像個老實巴交的跟班。
兩人來到了碼頭。
李鐵站在那，往四周看了一圈。
「沒什麼變化。」
蔡強走過來問，「鐵哥，你當初在哪個社團混的。」
「海興幫。」
蔡強愣了一下，「海興幫？」
「聽過？」
「肯定聽過啊，我在吉隆坡那會就聽過，檳城最大的華人社團，碼頭、酒吧、賭檔，都有他們的影子。我那會待的那個場子，就有人是從海興幫出來的。」
李鐵點頭，「差不多。」
「那你混到什麼位置了？」
「底層爛仔。」
「呵呵，半年正常。」蔡強笑了兩聲。「你說他們賣粉?」
李鐵：「嗯，不光做，還做得不小。碼頭、夜總會、賭檔，都是他們的出貨點。我進去之前不知道，底層爛仔乾的都是跑腿、看場子、收數的活。但慢慢往上走，就會碰到那東西。」
「你碰了？」
「沒有。我知道了就離開了。」
「那東西不能沾。」
「嗯。」
李鐵指了指前面一排倉庫，「那邊全是他們的地盤。看碼頭的、收數的、出貨的，都在那邊活動。」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李鐵想了想，「走，去轉轉。」
「你這樣會不會被認出來？」
「不會，去了香港黑了好幾圈。」
傍晚，秀妹他們回到喬治市小院。
岑師傅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泡茶，聽到聲音，抬起頭。
「回來了。」
「師父，橡膠園那邊住得慣嗎？」
「住得慣，就是太吵了，幾十個人，吵吵鬧鬧的。還是這邊清淨。」
秀妹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
岑師傅看了看他們，「事情辦得怎樣了？」
秀妹：「木屋收拾好了，接下來就是等李鐵他們那隊打探回來的消息了。」
岑師傅沒再問了，低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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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號，早上。
東方大酒店，餐廳。
陳永仁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一份西式早餐。
陳枝容從電梯裡出來，走過來，在陳永仁對面坐下。
「吃了嗎？」陳永仁問。
「不餓。」
服務員走過來，陳枝容要了一杯黑咖啡。
陳永仁用餐巾擦了擦嘴，「今天開始找人。」
陳枝容摘下墨鏡，「怎麼找？」
「分頭行動。你去喬治市碼頭、酒店、茶室，人多的地方轉一轉。我去威省那邊，橡膠園、土地局，能藏人的地方都去看看。」
陳枝容皺了皺眉，「就我們兩個？讓底下的人去就行了。」
「這裡不是香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底下那些人，他們只會瞎轉悠，一天下來什麼都找不到。你帶兩個人跟著，別帶太多，人多了太扎眼，還沒找到兆昌，先被人盯上了。」
陳永仁壓低了點聲音。
「阿容，我跟你說，這次我們自己找，找到了也不通知布洛克。」
「我早就這麼想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再說話。
「那我先走了。」
「嗯。小心點。」
王伯從餐廳門口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老爺，車準備好了。」
「走吧。」
陳永仁站起來，往餐廳門口走。
王伯跟在他後面。
兩人出了酒店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馬哥已經站在車旁邊，看見陳永仁出來，拉開后座的門。
陳永仁彎腰坐進去。
王伯坐副駕。
車子從東方大酒店開出，往威省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