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號中午,阿貴帶著人,開著兩艘船往爪夷的野灘去。
船開到紅樹林的時候剛好正在漲潮。
阿貴讓阿良開著船慢慢往紅樹林裡開。
阿良開得很慢,底下有樹根,這會正在漲潮,擔心螺旋槳被樹根絆了。
阿貴自己則開另一艘船在海面上停下來觀察這紅樹林裡。
等了差不多一個鐘頭,潮水已經漲到頂了。
紅樹林樹幹下半截都泡在水裡,船漂在水面上。
阿貴坐的那艘船距離紅樹林能有一百米。
他眯著眼,朝紅樹林方向看。
紅樹林樹冠連在一起,密不透風。他看了好一會,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沒看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船包括船上的人,他一個都沒看到。
阿貴放心地收起望眼鏡。
他重新打著火,把船往紅樹林那邊靠過去。靠到紅樹林外圍的時候,他衝著樹叢里喊了一聲:「阿良。」
樹叢里傳來回應,「在呢。」
「看不見,船全擋住了,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人,你看得到嗎?」
「看不到。」
「那行,這地方藏得住。」
幾個人從紅樹林裡出來,沿著一片泥濘的灘涂往岸上走。
上岸之後是一片雜草地,踩上去軟綿綿的,草尖能沒過腳踝。過了草地,地勢開始往上走。
阿貴走在前面,阿良和另外四個人跟在後面。
路不太好走,沒有正經的路,全是土坡和碎石。
幾個人往上走。
走了十幾分鐘,走到了山脊上。山脊兩邊的樹都長得歪歪扭扭的。海邊風大,樹冠被吹得往一邊偏。
阿貴站在山脊上,往四周看了一圈。
山的這一面朝著海,另一面朝著內陸。朝內陸那邊,能看到遠處有一條窄窄的土路,蜿蜒在田野和橡膠園之間。
「那條路是通往哪裡的?」阿貴指著那條路問。
阿良眯著眼看了看,「往北走能到大山腳,往南走能到高淵。中間還有些小村子,零零散散的。」
阿貴記住了那條路的方向,然後又問另一件重要的是,「從山上下去,走到那條路,要多長時間?」
阿良想了想,「二三十分鐘吧。」
阿貴點頭,「到時候萬一要從陸路撤,就往那邊走。」
幾個人又在山脊上待了一會,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七七八八。哪邊有坡,哪邊有溝,哪邊的林子密,哪邊的視野好,都記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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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號,天剛亮沒多久。
秀妹和劉錚就起床了。
昨天阿星已經去把漁業牌照拿回來。
今天他們要出海,順便演練。
兩人的東西不多,秀妹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去,拉上拉鏈,環顧了一圈房間,確認沒有遺漏的。
「走吧。」
兩人到一樓前台退房。
這會天還早,他們兩個昨天晚上已經商量好了,把李鐵和蔡強叫上。讓阿良的後勤隊安排兩個弟兄來代替盯梢。
劉錚出了酒店繞了點路,然後往舊樓這邊來。
李鐵正蹲在窗邊看到劉錚往這邊走,立馬推了推蔡強。
「醒醒,劉老闆往這邊來了。」
蔡強立馬驚醒,「是不是要行動了?」
「應該是,快點。」
兩人立馬往樓下走。
「劉老闆,是不是要行動了?」蔡強看到劉錚立馬問。
劉錚示意兩人跟上,來到一個拐角。
邊上站著兩個熟面孔,是阿良後勤隊的人。
劉錚看著蔡強倆。「你們今天有別的安排。盯梢的事,讓著兩弟兄來。」
蔡強一聽,高興得直咧嘴,「好的。」
盯梢這麼多天,他都煩了。
李鐵把盯梢的情況快速交代了一遍,哪輛車是阿狐的人,哪輛車是布洛克的人。陳永仁一般幾點出門幾點回來。
他還把一張記著各個車牌的紙給他們,這裡面寫了陳永仁的車牌,陳兆輝的,陳枝容的。很詳細。
交接完,四個人上了計程車。車子往木屋的方向開。
到了木屋沒一會,阿星也到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看見秀妹,他快步走過來,把紙帶遞過去。
「林老闆,辦好了。」
秀妹接過來,拆開封口,把裡面的文件抽出來看了看。公司註冊文件、漁業牌照、還有那幾間木屋的證明文件。一應俱全,蓋著官方的印章。
她看了幾秒,把文件收好,「阿星,辛苦了。」
阿星笑了笑,「應該的。」
橡膠園的人來得也很快。秀妹跟劉錚在酒店的時候就往橡膠園裡打了電話,讓阿勝他們帶著所有人到木屋集合。
幾輛麵包車魚貫開進空地,車門拉開,阿勝、阿光、二兩他們帶隊下車,人很快就在空地上列了隊。
六十來個人,站得整整齊齊。經過幾天的訓練,已經不是第一天那副散兵游勇的樣子了。
阿貴走過來,站在隊伍面前,「今天出海,練配合。各隊按自己的位置上船,到了海上聽指令。除了後勤隊留下,其他五隊,一隊一艘船。沒問題的話,現在登船。」
五個隊長,一人一隊往停船的地方去。快速登船。
秀妹跟劉錚上了蔡強那艘船,阿貴上李鐵那艘船。
阿貴站在船頭,手一揮,「出發!」
五艘船發動引擎,從木屋前的海灘依次駛出,在海面上排成一條線,往威省爪夷的方向開。
秀妹站在船頭,海風吹得她頭髮往後飛。她眯著眼睛看前方,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先到爪夷,在那片海域布陣,跟昨天阿貴說的地形配合。各隊演練一遍伏擊流程,看時間、配合,還有信號的傳遞。
船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爪夷附近海域。阿貴拿起望遠鏡往遠處看了看,然後指揮各船減速。
「各船注意,按剛才我說的位置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