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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王伯的最後一次警告

2026-08-10 06:20:59 作者: 荔枝荔枝最愛荔枝

  3月21號上午,半山醫院。

  走廊里的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王伯從走廊那頭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周玉芬病房門口多了兩個保鏢,昨天是兩個,今天就變成了四個。

  這四個保鏢一看還很專業,腰板挺直,站姿標準,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很犀利。

  王伯繼續往前走,走到門口,一個保鏢伸手攔住他,「王伯,輝少說了,任何人不能進。」

  「你跟他說一聲,我找他。」

  保鏢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門進去,門開了一條縫,王伯往裡面瞥了一眼,看見周玉芬半靠在床頭,頭上還纏著紗布,臉上青紫還沒退,陳兆輝正端著一杯水在餵她。

  應該是今天才醒的,昨天他過來的時候還沒醒。

  保鏢進去彎下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陳兆輝轉頭往門口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

  門在他身後趕關上。

  「王伯,你怎麼又來了?」陳兆輝靠著門框,兩手插在褲兜里,語氣不算沖,但還是能感覺出裡面的冷淡。

  王伯直接開門見山,「容姑太的事,是你做的。」

  王伯用的是肯定句,陳兆輝挑了挑眉,「王伯,你這沒頭沒尾的來問一句,我做什麼了?你有證據嗎?」他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我這天天都在醫院,我媽今天剛醒,我哪有空去幹什麼事?你可不能冤枉我,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你來幹什麼?」

  「我是來告訴你一聲,容姑太的事,不管是找人做的,還是你親自動的手,文少已經認定了是你。我也保不了你了,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這句話說完,王伯沒有再看他,轉身往樓梯方向走。

  陳兆輝站在門口,看著他那佝僂的背影慢慢走遠,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拳頭緊緊握緊,又鬆開。

  他轉過身,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周玉芬正靠在床頭,她聽見門響,頭往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目光有點飄,焦距沒對準。

  「是誰來了?」她的聲音沙啞乾澀,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王伯。」

  「他來幹什麼?」周玉芬皺著眉,似乎想努力看清什麼。

  她的腦震盪沒有讓她全部失憶,她只是失去了那天晚上以及一些時段的記憶,現在腦子比較亂。還有眼睛目前看不清人,只有模糊的一片。

  陳兆輝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沒事,就是來說幾句話。"

  周玉芬沒再追問,她現在說話費勁,說兩句就頭暈。

  陳兆輝看著她眼睛,「媽,你感覺怎麼樣?還是看不清我嗎?」

  周玉芬眯著眼,努力往他臉上湊了一下,「模糊......能看個輪廓,看不清楚.....」

  「輝仔,我怎麼受傷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周玉芬的右手開始捶自己腦袋,試圖想起點什麼。

  陳兆輝抓住她的手,輕聲說,「阿媽,不想了,你是被人搶劫了。我已經給你報仇了,你先休息,好好養著,很快就能恢復了。」

  

  周玉芬感覺身體已經有點累了,閉上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兆輝坐在床邊看著她呼吸慢慢變均勻了,才站起來走到病房門口,拉開門。

  門口四個保鏢站得整整齊齊。

  「二十四小時輪班,除了固定的醫生和護士,不許任何人進來。誰都不行,記住了嗎?敢闖進來,打死了我負責。」

  「記住了。」

  陳兆輝往走廊另一頭走了幾步,周龍正坐在走廊拐角的長椅上抽菸。窗戶開著半扇,煙往外飄,看見陳兆輝走過來,他把煙掐了。

  「王伯走了?」

  「走了。」

  「說了什麼?」

  陳兆輝在他旁邊坐下,「他說他保不了我了。意思是孫嘉文要動手了。」

  周龍沒有意外,「意料之中。」

  陳兆輝沉默了幾秒。聲音壓低了,「舅,你說孫嘉文會怎麼動我?」


  周龍想了想,「不好說。所以你得在他動手之前,先把他弄死。」

  陳兆輝靠在牆上,眼神飄忽的看著窗外好一會,「舅,你說我把王伯弄死咋樣?王伯就是我爸在香港的話事人,王伯死了,就沒有人給我爸當傳聲筒了?」

  周龍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輝仔,你冷靜點,王伯現在不能死,他活著,孫嘉文做事至少還要經過他,就多了一道緩一緩的時間。王伯看著你是陳永仁兒子的面上,怎麼都會想著保你一命的。他要是死了,孫嘉文就沒有任何顧慮了,他可以不用跟任何人商量。」

  他頓了頓,「你應該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對付孫嘉文身上。先盯死孫嘉文的日常路線、常去的地、身邊的人。找准一個他落單或者防備鬆動的時機再出手。」

  陳兆輝明白他舅說的意思,最後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算是同意他舅的想法。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兩個人都沒說話。陳兆輝坐在長椅上,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忽然他偏頭看了周龍一眼。

  「舅,你說鍾兆昌最近怎麼這麼安靜?那小子以前不是挺能折騰的嗎?現在倒好,孫嘉文那雜種都蹬鼻子上臉了,他就這麼灰溜溜辭了執行董事,縮起來當烏龜了?」

  周龍靠在牆上,手裡夾著煙,慢慢抽了一口,沒急著接話。

  陳兆輝繼續,「你不是說他命很大條嗎?路子野得很,又有處長罩著,讓我以後不要跟他硬碰硬。怎麼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龍把菸頭摁滅在窗台上,「那人聰明著呢,他在等你跟孫嘉文打到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

  陳兆輝一聽這話火就大了,「那衰仔好滑頭。舅,你說有沒有辦法讓鍾兆昌先跟孫嘉文打起來?讓那兩頭狗先咬,我們在旁邊看戲?」

  「辦法倒是有,但不好做。」

  「你說。」

  周龍:「栽贓。讓孫嘉文以為鍾兆昌在背後搞他,或者讓鍾兆昌以為孫嘉文在查他的底。只要有一方先動了,另一方就不得不接招。」

  陳兆輝想了想,「那怎麼栽?」

  周龍,「孫嘉文現在最怕什麼?最怕有人動他那26%的股份。如果我們放個消息出去,說鍾兆昌在想辦法通過法律手段凍結那筆股份,說那是裕豐的資產、是陳永仁挪用公司資金換來的,不屬於私人財產。他是第二大股東,可以起訴的,這是我最近問的律師朋友,雖然勝訴的機率幾乎為零,但足夠折騰人,加上最近裕豐事情一大堆,孫嘉文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急。」

  陳兆輝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鍾兆昌那邊呢?」

  周龍沉思了好一會,「輝仔,你覺得鍾兆昌真的什麼都沒做嗎?他要是真的縮起來,陳枝容那件事能辦得這麼順?」

  陳兆輝突然不說話了,其實他也是隱隱感覺事情太順暢了。

  「那鍾兆昌就動不了?」

  「嗯,我們只需要引著孫嘉文去對付鍾兆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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