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警員順著血跡追到舊碼頭。
一個年輕的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看了好一會,站起來搖了搖頭:「sir,沒了,到水邊就沒了。」
領頭的沒說話,站在碼頭邊上往海面上看。月光照在海面上,黑沉沉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想了想,「往兩邊走,看看有沒有其他痕跡。」
岸邊全是血跡,但是都集中在一片,沒有往其他地方擴散,明顯就是從海上跑了的。
領頭的站在碼頭邊,看了一眼不遠處亮著燈的幾棟樓,那邊就是新碼頭,海盈海產的地盤。從這邊到那邊大門,五分鐘就能到。
年輕警員走過來,「sir,血跡都集中在這一片,看來是從海上跑了。那邊是海盈的碼頭,要不要去問下。」
領頭的看了一眼那片燈火,「不去了。」
「不去問問?」
「怎麼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人跑過去?他們肯定說沒有。血跡不是往那邊去的,過去問也是浪費口舌。走吧,回去跟sir說一聲。」
兩人轉身往回走。
西貢小院門口,國字臉還站在那抽菸。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看了一眼。
「那邊怎樣?」
領頭的說,「sir,血跡到舊碼頭就斷了,碼頭岸上血跡很重,說明有短暫的停留。應該是坐船走了。」
國字臉沒說話,像是早猜到是這個結果,「走,回去,回去撬開那兩人的嘴。」他指著那個年輕警員,「你安排人把這個小院給封鎖起來。」
——————
張sir今天值夜班,他從外面巡完一圈回來,站在警署門口的台階上點了根煙,剛抽了兩口,就看見輛警車從街角拐過來,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西貢警署的人,然後他看到兩個人被帶下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一男一女,兩個人沒戴手銬,但前後都跟著人。
張sir眯著眼看了兩秒。
這不是海盈的那兩個老闆嗎?怎麼被帶來警署了。自從黃助理警司來了西貢後,碼頭那一片的巡邏就被他底下的人接管了,難道碼頭那邊又有事發生了?
海盈年底過年的時候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他也知道了點李警司跟海盈有點關係。
他站在原地把那根煙抽完,等那兩個人被帶進警署大門,才把菸頭掐滅,轉身回到了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李警司家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那頭才接起來。李警司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誰?」
「李sir,是我,老張。」
「什麼事?」
「黃sir的人剛才帶回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海盈的那對老闆。」
「知道什麼事嗎?」
「不知道。不好打聽。」
李警司沉默了幾秒,「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他坐在床邊想了想,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本,翻到鍾兆昌那邊的號碼,撥了過去。
奎叔接的電話,聲音裡帶著點意外,「李sir?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李警司沒有繞彎子:「奎叔,跟你說件事。海盈那對老闆剛被帶到警署里。」
奎叔愣了一下,「什麼事?」
「不清楚,但帶隊的人是新調過來的助理警司,布雷克的人。你趕緊告訴鍾先生一聲,讓他心裡有數。這邊我會盯著,不會讓他們亂來。」
奎叔明白了,「多謝李sir,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別說這些,先把人保住再說。」
掛了電話,奎叔沒耽擱,直接上樓敲了鍾兆昌的房門。
鍾兆昌沒睡沉,聽到敲門聲就醒了。他拉開門,看到奎叔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
「怎麼了?」
奎叔把剛才的通話說了一下。
鍾兆昌沒有多問,轉身走到書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西貢海盈碼頭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那頭才接起來。
值夜巡邏的弟兄聽到電話響,接起來,聽到是鍾兆昌,整個人精神了:「鍾先生?」
「這會管事的是誰,讓他來接電話?」
「好,我去喊他。」
一陣腳步聲跑遠,過了兩分鐘,阿貴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帶著點急促:「鍾先生?」
「你們碼頭那邊,今晚有沒有出事?」
阿貴頓了一下,「剛才有人闖了林老闆和劉老闆的小院,打了一場。光頭帶人過去幫忙了,後續都處理乾淨了。我這邊已經收拾乾淨了。」
「那劉錚和秀妹呢?」
阿貴沉默了一拍,「不知道,剛才警察才從碼頭這邊經過,應該還在小院那邊,我們不敢過去。」
「警察帶走了他們,現在在西貢警署。」
阿貴的聲音變了一下,「鍾先生,我……」
「你做得對,不要管小院那邊的事。後面的事我來安排。」
「好。」
電話掛了。
鍾兆昌站在書桌前,想了想然後拿起電話,撥了托馬斯的號碼。
「兆昌?」托馬斯的聲音也帶著睡意,「這麼晚了……」
「托馬斯,我這邊出事了。劉錚和林秀妹被西貢警署的人帶走了,是新調過來的一個助理警司乾的,布雷克的人。入室案的藉口,說是他們的小院有人闖進去打了一架,警察到場後把他們帶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托馬斯的聲音清醒了,「你有沒有找律師?」
「正準備找。」
「你先找律師過去,確保他們在裡面不受什麼傷害。我這邊會給你壓住,布雷克那邊,我不能當面跟他對著幹,但可以提醒他注意分寸。」
「行,那就這樣。」
鍾兆昌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對面是徐律師。香港數一數二的御用大律師。
「徐律師,是我。西貢那邊出事了……」
徐律師聽完,沒有多問,「我現在就去西貢警署,到了之後會先確認他們的人身安全,再談其他。」
「辛苦你了。」
「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