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昨天受傷後就一直昏迷,到現在都沒醒,聽春說,好像是傷口惡化,現在人還感染了熱病,身體一直發燙。這期間一直是紅香在照顧,所以她才很少出現在高牆這邊。」
「哈哈哈,真是活該!」聽到這個消息,嵐瞬間興奮起來,「要是就這麼讓他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傷口惡化,感染熱病……」
旁邊的兔岩呢喃著,眸光閃爍,即刻道,「她們沒有人會治療嗎?」
「沒有,治療的技術只有巫會。」兔嘰低著頭。
話落,兔岩即刻看向兔塵,神色略微緊張,
「巫,這可不是好事,萬一蘇成死了,我們這麼遠過來,就白費了。」
「至少在他沒有交出技術和知識前,絕對不能死。」
「……」
這一點兔塵自然清楚,他也咂了下舌,暗道麻煩,接著看向兔嘰問,
「春是如何跟你說的?」
「她說,具體時間由您定,到時候她會配合安排我們的人打開大門,只要你們提前準備好進攻就行。不過,最好是選在後半夜,接近凌晨的時候,那會兒月影部落的戰士基本都睡著了,巡邏的人也非常疲憊,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計劃確實可以。」兔塵手指輕點,嘴角卻忽的勾起一抹冷笑,「問題是,你要怎麼證明,剛剛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
對此,兔嘰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抬起頭,目光堅定,
「巫若是不信,大可以把我殺了。」
「我這條命是春救的,還給她也是應該。」
「……」
兔塵沒有立刻回答,眯著眼像是在思考。他的指尖在大腿上不斷敲擊,緊接著輕輕一抬,給了個手勢。
「那就殺了吧。」
下一秒,兔岩猛地一腳踏出,腰間青銅刀劃出一道亮黃色光芒,瞬間朝著兔嘰的胸口刺去。
「……」
然而,獨臂兔耳卻只是深吸口氣,依舊紋絲不動。
哪怕青銅刀的刀尖已經刺進了獸皮衣里。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心頭一緊。原以為兔塵是真的打算殺人,沒成想兔岩在最後關頭又忽然停下了。
他露出欣賞的表情,接著將刀收回,誇讚的拍拍兔嘰的肩膀。
「很好,像個兔耳族的戰士!」
「……」
兔塵同樣如此,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兔嘰,你合格了,回去告訴春,我給她這個機會。」
「今晚後半夜打開城門,只要她做到,我不介意風獸部落再多出一位長老。」
「……」
兔嘰一聽,瞬間驚喜,再次用力磕頭。
「多謝巫!」
「好了,你回去吧。」
「……」
等到兔嘰離開,兔塵大手一揮。
「兔岩、兔照、兔卯、嵐。」
「回去後命令戰士們檢查武器和防具,全部待命!」
「等入口一開,嵐和兔照、兔卯帶領一共八支狩獵隊,直接穿過兩道高牆,拿下月影部落族地。」他看向嵐,面色陰冷,帶著不容置疑,「記住,蘇成現在還不能死,等他交出我想要的東西,才能交給你處置。」
「知道了,兔塵大巫。」嵐不甘低頭。
緊接著,他又看向兔岩道,
「兔岩,你的狩獵隊功勞已經足夠多,這一次就由你守著外面,負責清理高牆,守住入口,誰也不准放走。」
「……」
「是,巫!」
……
……
「吱吱~」
漆黑夜色下,有地鼠鑽出了土穴,抬頭看著那輪朦朦朧朧的灰月,赤紅色的眸子閃了閃,然後瞬間跑進了草叢。禿鷲在天空盤旋,慢慢隱匿於黑暗。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不覺便已經是午夜零點。
整片山坳峽谷,包括牆外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帳篷營地,都只剩下點點乾柴燒盡的火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
一點。
……
兩點。
……
三點。
……
四點。
……
突然。
山坳入口處,傳出「吱嘎」一聲,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在這個空曠又安靜的時刻,顯得尤為清脆響亮。
「門,開了!!!」
潛伏在黑暗中的狩獵隊長們看到這一幕,全都睜大了眼睛,大腦瞬間清醒。
嵐的眸子裡燃起火焰,即刻揚起手中的武器,沉聲喝道,
「快,跟我沖!」
剎那間,營地里像是瞬間活過來一般,帳篷里,陰影中,無數整裝待發的獸耳戰士紛紛湧出,如同兇猛的浪潮,朝著城門處奔流而去。
直到這群嗜血猛獸衝到了門口,城牆上才驚恐的響起預警的鐵器敲擊聲。
然而,在嵐等人眼中,已經為時已晚。
他們的臉上皆是瘋狂與殘忍,沒有絲毫停頓,瞬間穿過狹長的門洞。雜亂的腳步聲如鼓點陣陣,將整個城門口全部淹沒。
「……」
「蘇成,一切都結束了。」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還不夠厲害!」
兔塵走出大帳,安靜看著遠處的城牆上亮起火光,無數獸耳戰士奔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傲慢自信的弧度,
「鹽、麻布衣、泥罐、高牆……你會的這些所有知識和技術,都將成為我的東西。」
「今夜之後,將再無月影。」
「……」
身旁的一處大帳里。
兔岩全副武裝鑽出,他手下的三支精英狩獵隊也已經統一穿上了皮甲,腰間挎著鋥亮的青銅短刀,隨時準備待命。
「兔火,帶人把刺牆搬過去,圍住山坳入口,一個都不准放出來。」
「其餘人,給我盯緊了高牆兩側所有地方,誰敢放跑一隻獸耳,從重處罰!」
「……」
「是,長老!」
「……」
城門處。
數以百計的獸耳戰士發瘋一般沖了進去,山谷內漆黑一片,但地勢還算空曠,朦朧月光下依稀能看到第二道高牆下的些許黑影。
緊接著,那道門也緩緩打開。
兔照一看之下,當即大喝,
「嵐,兔卯,你們迅速去搶占前面的高牆,這裡交給我!」
「好!」
「……」
隊伍瞬間分散。
嵐和兔卯帶著剩下的六支狩獵隊繼續朝里前進,空地上那幾十頂帳篷皆被踩爛,他們一直衝到第二道牆下不遠,才慢慢放緩速度。
城牆之下,那片陰影中,似是站著數十道人影,這群人一動不動,詭異的畫面讓人心中莫名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