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怎麼不知道逃跑?
「不對勁!」兔卯瞬間眯起眼。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轟然迸發。
「也不過才幾十人,有什麼好怕的!」
嵐卻是冷冷一笑,帶著炎土族人便繼續衝鋒,「誰敢阻攔,全部殺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
高牆之上,一道道火光乍現。
燃起的火把瞬間驅散了黑暗,將牆下照的透亮。
那些掩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終於被看的清清楚楚。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投矛?不對!」
火光下照亮的一切,讓所有在衝鋒的獸耳戰士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臉上皆是驚異之色。
因為這些玩意兒,他們從未見過。
從左到右,牆下排列著整整二十五架奇怪的器械。
每台器械之上,都架著一根足足有手臂粗細的尖銳長矛!
而操控它們的,大部分都是和兔嘰一樣,體有殘缺的兔耳族戰士。
兔卯看著那一根根對準自己和戰士們的粗大長矛,心中立刻警鈴大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僅如此,在門口的位置,還整齊的站著幾十名獸耳戰士。
她們有貓耳族人、狼耳族人、牛角族人,甚至還有虎耳族人?
每個人的手中都端著奇怪的武器,看著就和地上那些器械一樣,怪異無比。
而在隊伍的前方,還站著一人!
身形高挑,英姿颯爽。
她的身上穿著從未見過的漆黑護甲,手握一把直長鋒利的武器,面甲後的眸子裡透著冰冷赤紅的光芒,一雙長耳輕輕晃動,周身殺氣濃重。
只是站在那,便讓人忍不住心生恐懼。
雖然臉被遮住了,但那雙眼睛嵐太熟悉了,以至於看到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春!」
「不對,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
「什麼?她就是春?」旁邊的兔卯也是愣住,面露驚駭。他看著那如同黑色怪物一般擋在前面的敵人,如果不是有那對兔耳在,他甚至不會覺得這是一個人。
而且。
如此大規模的陣容,讓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不好!」
「上當了!」
「……」
「你騙我們!」嵐當即吼道。
「是你們太蠢了。」春上前一步,手中橫刀翻轉,寒芒閃爍。
城牆之上,蘇成也跟著出現,瞅著下面黑壓壓的數百名獸耳戰士,輕輕一笑,「嵐,歡迎進來,這些武器都是我為你和風獸部落準備的,希望你會喜歡。」
「蘇成!」
嵐仰頭大怒,「你沒受傷!」
「當然,不這麼做,怎麼能騙到你們。」
「你就是蘇成!」兔卯跟著喊道,視線不斷變換,他在衡量雙方的戰力,雖然眼前的敵人數量並不多,但那些奇怪的器械,不知為何,總讓他感到一陣心慌,
與此同時,身後的第一道城牆上,已經開始交戰。
無數慘叫聲響起,刺激著在場的所有獸耳戰士。
兔卯瞬間信心大增,露出冷笑,繼續道,
「蘇成,你就算把我們都騙進來又能怎麼樣,你的戰士數量終究是太少了。聽見了嗎?她們現在已經開始為你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投降風獸部落,她們就能活下去!」
「……」
「蘇成,你不會真的以為,就憑這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就能擋住我們六百多名戰士!」嵐齜著牙,接著高舉武器,猙獰大笑道,「一句話,投降,還是死?!」
「……」
然而。
蘇成卻只是輕嗤一聲,豎起手指。
「我選三。」
「什麼意思?」
「殺!」
簡單的一個字,卻如千鈞之重。
話落。
「嗖!」
「嗖嗖!」
「……」
無數箭矢便如雨點般爆射而去。
驚恐與哀嚎聲,瞬間響徹整個山谷。
「啊!」
「噗~噗噗~」
嵐和兔卯在人群中,看著身邊的戰士們接連倒下,已然呆了。
他們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駭人的武器。
投矛?
不,不對,這根本不是武器,而是來自獸神的懲罰,完全無法抵抗!
那一根根粗大的弩箭,竟是能一下子直接貫穿好幾名戰士的身體,巨大的慣性,甚至連人都能帶著一起,倒飛出去很遠。
只恍惚了一瞬。
腳下的大地,已然血流成河,無數族人倒下,屍體堆積,耳朵里全是他們痛苦的呻吟。
同一時刻。
那群獸耳娘也扣動了扳機,三排輪換,弓弩齊發。
這些弩箭的威力雖遠遠不如床弩,但攻擊頻率極高,根本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不斷收割著場上的生命。
兔卯已經嚇得忘記了行動,全身顫抖不已。身為強大的兔耳族人,一族長老,十幾年的傲慢也在這一瞬支離破碎,他的肩膀,胸口,大腿都被箭矢穿透,撕裂般的疼痛總算喚起了他的一絲神智。
「不,我是兔耳族長老,我不能死……」
他在地上用力爬了起來,可還沒挪出去多遠,驚嚇逃跑的族人便已經徹底將他淹沒。
比起過慣了安逸生活,被亂腳踩死的兔卯,嵐要好得多。
在身邊的戰士被第一支床弩射穿的瞬間,他便知道不妙,立刻鑽進了人群,瘋狂朝著第一道城門跑去。
什麼報仇,搶人,通通都被拋在了腦後。
活下去,變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巨大的恐慌已經使得數百名戰士開始發生踩踏,他們面對如此恐怖的床弩和弓弩隊,幾乎沒有生出一丁點反抗的心思,瞬間崩盤,只剩下了逃命的本能。
有一些聰明的,或是擠不出去的,乾脆直接丟掉武器,趴到了地上,以求放過。
看著眼前這已然潰不成軍的幾百隻獸耳戰士,在經過床弩和弓弩不斷洗禮了幾分鐘後,春終於面色一沉,眸中紅光綻放,舉起橫刀,大喝一聲,
「弓弩隊,前進!」
「其餘人,把沒死的,投降的,全都綁起來。」
「……」
……
「快跑!」
「瑪德,別擋著我!」
「啊!我的背……」
潰散奔逃的獸耳戰士們,總算快要靠近第一道城牆。
然而,下一秒。
隊伍里再次發生狀況,瞬間響起無盡的謾罵。
原本跑在最前面的戰士,突然停下,以至於整個逃難隊伍像是撞到了一堵牆,開始碰撞,擠壓,繼續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