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4章 朕擅治水

第514章 朕擅治水

2026-10-04 12:34:15 作者: 吾非良人

  珩安嗖地把炮仗抱進草叢,捂住她的嘴:

  「上次咱們伏擊父皇失敗,全都因為你膽子小,力氣也小。」

  炮仗眨巴眨巴大眼睛,就委屈地想哭。

  珩安趕緊哄:「行了行了,別哭,這次都聽我的!」

  牡丹花環繞的亭子那邊,水晶簾動,風拂輕紗。

  林知行與林蘇和上前復命。

  提到西域此刻暗濤涌動、不服管束的局面,又獻上一卷按滿血手印的羊皮卷。

  林蘇和道:「西域十八部,已經有十二部頭人宣誓效忠,這是他們按下的血契。」

  宋憐掃了一眼,但是這上面的確有十八個巴掌印。

  她抬眸瞧他倆:?

  林知行淡漠道:「剩下的六個頭人,脾氣死犟,我就將他們抹了脖子,幫他們換了頭領。」

  正這時,花園那頭,傳來陸九淵「啊——!」的一聲。  顯然是遭了孩子們的埋伏。

  宋憐沒理,低頭撫摸血跡早已乾涸的羊皮卷,低聲道:

  「希望這份用鮮血換來的太平,能夠長久一點。」

  她又問:「楊逸在正陽關如何?」

  林蘇和:「他要麼不開口,只要說話,就一口一個娘娘,比我倆還孝順。」

  林知行依然淡漠:「已經派人盯著了,他敢通敵,立刻捅死。」

  宋憐:……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捅捅捅,整天就知道捅!

  這時,那邊又是玉初一聲尖叫。

  眼見著,小姑娘被人高高地扔過了樹梢。

  接著,又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

  宋憐皺了一下眉。  變著花樣玩孩子,陸九淵天下第一。

  她又收回心神,與兩個弟妹道:「楊逸雖然沒風骨,但到底有氣節。他讀了一輩子書,『忠君愛國』四個字,是刻在骨頭上的。」

  「況且,西域糙人能給他的權利和富貴,遠不如本宮給的多。」

  「此人善加利用,是上好的鷹犬。」

  正說著,花園那頭,又傳來炮仗的哭聲。

  哇哇叫著,慘透了心肝兒。

  宋憐有點坐不住了。

  說正事呢,他們爺兒幾個就不能消停點?

  林蘇和察言觀色:「阿姐,要不要我去看看?」

  宋憐:「不必了,繼續說。」

  正說著,又聽陸九淵「啊——」一聲慘叫。

  接著,是珩安大叫:「抓住了!抓住了!大家一起上!」  接著,父子四個在花叢里滾打成了一團。

  成片的花叢被壓倒,花瓣和草葉亂飛,鬧災了一樣。

  宋憐站起來瞧了一眼,陸九淵被三個孩子從大到小一連串坐在身上,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連聲求饒。

  過了一會兒,陸九淵左右手臂,一手抱著一個女兒,背上還掛著個猴兒一樣的珩安,「浩浩蕩蕩」地過來了。

  玉初歡喜地坐在父皇手臂上,好心幫他把頭上的草葉摘了。

  炮仗捧著陸九淵的臉,吧唧親了一大口。

  宋憐瞧他們那樣兒,昨晚才打了一架,今日又親得像是好幾年沒見似得。

  她迎過去,接下炮仗:

  「你們今天誰贏了?」

  珩安搶著道:「自然是我們贏了!」

  玉初:「因為我們派炮仗做奸細,用了苦肉計,惹父皇心疼!」

  珩安:「她屁大一點的,也只有嗓門派得上用場了。」  炮仗不服:「才不系!我打人疼!我好兇!」

  她急得笑臉通紅,捧過陸九淵的臉:「父皇,炮仗凶不凶!」

  陸九淵哄她:「超凶超凶,嚇死父皇了。」

  三個孩子鬧夠了,給太監宮女們哄著,散去與同窗一道玩。

  陸九淵又端坐下來,聽了林氏姐弟倆的回報。


  待倆人告退後,他看著林知行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揮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宮女太監。

  宋憐親手幫他斟茶:「笑什麼呢?」

  陸九淵:「他不想娶那工部劉尚書家的女兒,就遠在西域也不忘使壞,派人攛掇老頭兒藉口貽誤工期。」

  宋憐的手頓了一下。

  她只知林知行是個蔫壞的,卻不知他背地裡這麼多心眼子。

  她道:「工部尚書若被降罪,他就可以輕易拒了這樁婚事。可若不被降罪,你這邊又叫滿朝文武看了笑話。」

  這是欺君之罪!  九郎只是一笑了之,全看她的面子。

  宋憐輕輕一嘆:「若不是劉尚書家那女兒瞧中了他,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她母親又入宮來苦苦求我,我也不會從中牽線。」

  「知行明面上順從,從不違逆我的意思,可背地裡這樣使壞,確實坑了人家女兒家。」

  她抬眸:「需得給他個教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事,就要負責到底。」

  陸九淵點頭:「嗯,劉老頭兒官降三級,流放西北。他女兒與知行的婚事,照常舉行。」

  他轉頭,似笑非笑看她:「可若是這樣,你就不怕他耽誤了那姑娘一輩子?你不是最見不得這天下的女子受半點委屈?」

  宋憐撇嘴也與他笑:「有什麼好耽誤的?她求郎得郎。」

  「今日喜歡了,就嫁了。」

  「來日不喜歡,過不到一塊兒去,兩人便和離,各自安好。」

  「雖然強扭的瓜不包甜,但萬一是甜的呢?」

  「知行那陰鬱寡淡的性子,這麼多年,心裡始終擱不下他娘去世時那一幕。總得有人燒一把火,治治他。」

  陸九淵瞧她一本正經地樣兒,忽然道:  「小憐,我最近有點冷。」

  宋憐慌忙抬手試他額頭:「可是受涼了?」

  說完,又立刻反應了過來,將手收了回來。

  他壯得南越戰象一樣,幾時受過涼?

  她是關心孩子們習慣了,一聽見哪個喊冷了熱了,就害怕。

  「你又怎樣?」她賭氣,幾歲了?說話不過三句就不老實。

  陸九淵與她擠在茶席的一邊,往她身邊挪了挪,挨著她:

  「我冷,也需得有把火好好燒一燒。」

  宋憐偷偷掐他,悄聲嗔他:「這裡是廣和殿,那麼多孩子都在!你是皇帝!是皇帝!」

  陸九淵一本正經四下望去,看著滿眼花團錦簇,景色宜人,時不時有小孩兒冒著腦瓜兒,叫嚷著從花叢那邊跑過去。

  茶席下,他手擱在宋憐腿上,一寸一寸把她裙子往上拽:

  「好,說點正經的,冀州大旱,老百姓都說是觸怒了火龍,皇后打算怎麼治?」  宋憐也端坐著,往下拽她裙子:「涼州連月暴雨,洪澇成災,皇上打算如何治水?」

  他往上拽。

  她往下拽。

  宋憐拽不過他,若再拽,今日新換的裙子就要沒了。

  這料子稀罕得很,千人千工,她等了半年,江南才進貢上來,如今剛剛成衣,又來撕!

  她放手了,任由他的手在茶席底下得意洋洋。

  宋憐生氣:「你煩人!」

  陸九淵靠近她,低聲:「朕以為,善於治水的人,治水。善於治旱的人,治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