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寒淵仙尊要和他的徒弟成婚了?」
大婚昭告全修仙界時,眾人雖驚震譁然。
卻早有了預料,何硯舟三位師弟更是百感交集,鼻尖一酸險些落淚——
「從今往後,我們真要改口叫大師姐稱師娘了…」
他們三人心中百感交集。
大婚當日站在黎卿卿身邊,倒像是跟著主子出嫁的陪嫁丫鬟。
*
大婚當日整個青雲宗徹底沸騰,喜氣沖天。
自山門直至主峰,十里紅綢綿延鋪地。
株株蒼勁古松皆系滿艷紅喜緞,靈鶴銜著花籃盤旋天際,漫天花瓣簌簌飄落。
整座仙山都浸在溫柔芬芳的花雨里。
「卿卿…我們終於成婚了。」
謝臨淵以半個青雲宗為聘,立在紅毯盡頭,目光越過熙攘賓客、萬千道賀人影。
一瞬不瞬,只牢牢鎖住那道緩緩行來的紅衣身影。
黎卿卿身著大紅嫁衣,霞帔璀璨,步步生光。
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他,走向屬於他們的盛世良緣。
黎卿卿身穿嫁衣太漂亮了。
大紅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鳳凰于飛的紋樣,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
上面綴滿了細碎的靈珠,鳳冠霞帔,金步搖在鬢邊輕輕晃動。
雖然蓋著朦朧的紅蓋頭,不太看的清臉,但已美的不可方物。
「難怪寒淵仙尊喜歡她……」所有人都看呆了:「這樣的美人,誰會不喜歡呢?」
今日黎卿卿的美,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極具衝擊力的美。
一種尊貴的、耀眼的、讓人自慚形穢的美。
黎卿卿輕輕掀了掀蓋頭邊角,軟聲喚謝臨淵:「師尊~」
謝臨淵眸色微深:「卿卿今日起,該換個稱呼了。」
黎卿卿心尖一軟,聲音又甜又糯:
「夫君~」
她從前見他,永遠是一身玄衣,清冷孤絕。
如同山巔萬年不化的寒雪。
可今日,他身著大紅婚袍,灼目的紅將他整個人都襯得溫熱起來。
眉眼依舊是那副淡漠模樣,可清冷之下,卻翻湧著灼人的滾燙溫度。
唇色在紅衣映襯下愈顯紅潤,緊抿時帶著幾分禁慾惑人的張力。
黎卿卿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夫君今天真好看~」
謝臨淵唇角勾起極溫柔的弧度,伸手覆上她的掌心,輕輕握住。
「喜歡嗎?」
黎卿卿仰起頭,眼睫輕顫,眸中映著他的身影,亮如盛滿星辰:
「喜歡~」
她輕聲應著,軟糯又真誠,「夫君最好看了。」
謝臨淵指尖微緊,將她的小手完完整整裹在掌心,似要攥進骨血里。
就在此時,天邊驟然大放異彩。
一道絢爛虹光自九霄垂落,七彩流轉,將整座青雲宗籠罩在祥瑞光暈之中。
那是天道賜福,是天地對這場姻緣的認可與祝福。
周遭瞬間炸開一片驚嘆。
「是天道祝福!百年難遇的天道祝福啊!」
「仙尊與夫人,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臨淵牽著黎卿卿,立於主峰之巔。
在萬眾矚目之下,緩步走向祭壇。
他握得極緊,力道沉穩而篤定。
低頭望著身側的人,他輕聲再問:「卿卿,你願意嫁給我嗎?」
黎卿卿側首,望著他被虹光染得柔和的側臉,望著他淺淺彎起的唇角。
心中滿得快要溢出來,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我願意,臨淵~」
····
夜深了。
婚房裡紅燭高燃,大紅的喜字貼在窗欞上。
龍鳳喜燭的火苗輕輕搖曳,黎卿卿坐在床沿上,蓋頭還沒揭。
她的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絞著嫁衣的衣帶,絞得都起了褶皺。
門開了。
她沒有抬頭,只聽見腳步聲,沉穩的,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那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
然後,一雙手臂伸過來,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黎卿卿輕輕「呀」了一聲,身子一輕,便被穩穩地攬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她整個人窩在男人寬闊的懷中,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
那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得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可她偏偏不想認。
她的身子在他懷裡微微發緊,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輕輕顫了顫。
咬了咬下唇,聲音嬌嬌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可憐巴巴的顫音:
「誰?」
?
謝臨淵低頭看她,隔著紅蓋頭,能看見黎卿卿微微嘟起的唇。
還有那一小截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下巴,不知道她又要玩什麼花樣。
不過他都會寵溺配合。
「放……放開我……」
少女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要化在空氣里。
她的身子在他懷裡微微掙扎了一下,可那掙扎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撒嬌。
「我有夫君的……」
她垂下眼睫,聲音又輕又糯,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撩人心弦的媚意,「不要……」
黎卿卿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輕輕推了推,推不動,便不再推了。
只是軟軟地靠在他肩上,聲音糯糯的,黏黏的:
「我只愛我的夫君……」
謝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沉沉的,震得她心尖發顫。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唇瓣隔著紅蓋頭,若有若無地蹭著她的唇。
「那你的夫君——」
他故意壓低嗓音,帶著笑意,聲音沙沙的,像是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是誰?」
黎卿卿的身子更軟了。
她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軟成了一灘、氵。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軟得像是要化了:「是……是寒淵仙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你……你快放開我……他會知道的……」
「哦~」
謝臨淵陪著黎卿卿繼續演,隔著紅蓋頭吻她。
她說「我夫君會生氣」的時候,他心裡竟然真的泛起了一絲荒唐的醋意。
他知道那是假的。
可他還是醋了。
因為她說「夫君」的時候,聲音太軟了,軟得像是在叫另一個人。
他明知道那個人就是自己,可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
帶著那種嬌滴滴的、藏著笑意的尾音。
落在耳朵里,就變成了另一種味道——一種讓他既暗爽又抓狂的味道。
暗爽的是,她的夫君是他。
抓狂的是,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那個卑微小三。
沒有名分的在和黎卿卿偷、情。
黎卿卿感覺刺激道:「你……你別……」
「我夫君會生氣的……」
謝臨淵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聲音粗c:
「那就讓他生氣。」
「叫夫君。」
謝臨淵看著黎卿卿那朦朧蓋頭下嬌艷欲滴的臉——
臉頰緋紅,眼睫濕漉漉的,眸子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帶著嗔怪,又帶著不自知的、撩人心弦的媚意。
她的唇微微張著,紅潤潤的,泛著瑩潤的光澤。
因為方才被他隔著蓋頭吻過。
謝臨淵看著她,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覺得就這麼蓋著完成接下來的……好像也不錯。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也在微微發顫——不是累的,是忍的。
現在他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