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霧】不免感興趣地往下湊了湊。
夫人這個「又」字用得很精妙，這說明季熙停之前就說過「【無盡廚房】會有玩家」這樣的話。
只是，這個副本惡名在外，最近——至少最近一天半，看過【玩家論壇】避雷貼的玩家們恐怕都是繞道走的。
季熙停動作一頓，盤子裡，高腳杯的酒液灑出來一些，有幾滴濺上了他的袖口。
「不會的！」反應過來的季熙停急忙說道。
他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挑出一杯沒有潑灑出來的飲料遞給夫人。
「您放心，我的確是接到了【狂歡樂土】的通知的。」
「【無盡廚房】有兩個實習的員工，來頂不小心死掉的老員工的位置。」
「這兩個實習員工是有任務來的……他要給我們提供新鮮的、活的那種食材！」
季熙停指了指屏幕：「您看。不就是他們嗎？」
他指著的是已經鑽進了【無盡廚房】大門的築延和傀儡邱凌峰。
築延無聲地笑了笑。
祝則虞和楊瞻白他們確實已經在路上了，最多還有半小時，就會到達副本外面。
只是，季熙停顯然不知道他們要來，築延正好也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大概摸清這些驚悚生物想要幹嘛。
夫人看著兩人身後的金司長，挑了挑眉毛。
「這是他們自帶的食材吧，」它挖苦道，「【狂歡樂土】可沒通知你說會給你安排食材。哎呀，我看看……」
它扭過頭，對著角落裡那隻蟾蜍喊道：「查一下這個實習員工的能力……監控里最先進來的這個！」
飄在半空偷看的【霧】嚇了一跳。
什麼能力……他的能力能被看見嗎？
那隻上次被用來檢測人頭的蟾蜍「呱」地張開嘴巴。
好在，蟾蜍的話打消了他的疑慮。
「檢測到實習員工【邱凌峰】。他有三個能力，我將為您具體解析。」
原來看的是邱凌峰的能力，不是築延的啊。
【霧】放鬆下來，看著蟾蜍口齒清晰地給夫人念了一邊三個能力的具體情況，心裡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個蟾蜍是什麼東西……
如果他使用【瞞天過海符】，能夠遮掩自己的能力和信息嗎？
「好能力。」
蟾蜍播報完畢後，一旁懶洋洋的山羊鬍公爵說道。
「如果不是沒有玩家，我這一局一定會選這個邱什麼，作為我的英雄出戰。哎呀，一想到那些玩家會面臨什麼，我就想笑。」
拖著斧頭的蒙面殺手搖搖頭。
「不不，」它說，「這個太溫柔了，溫柔到沒什麼美感。我還是願意選那個能力是殺豬刀的員工……」
夫人清脆地笑起來。
「我說，你可別忘了，我們沒辦法查看玩家的具體的信息。他們和【無盡廚房】可沒有那種僱傭的關係！」
「萬一偏偏有玩家可以抵禦那個能力呢？」
築延漂浮在半空中偷聽，聞言有了一些猜測。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倒是勉強能串起來。
對於這些高級驚悚生物來說，【無盡廚房】的員工們就是可以被選中用來打玩家的「英雄」——
工具人。
【無盡廚房】和員工之間有僱傭關係，它們似乎可以通過這層關係去查詢員工的具體能力，從而進行英雄選擇。
但玩家的能力不可以被查看。
築延看了看這些高級驚悚生物的臉色。
殺人狂詭異的布頭套起了些褶皺，配合那張由血污胡亂勾勒出的嘴巴，顯得癲狂又興奮。
夫人時不時地看向屏幕，明顯對「沒有玩家來」這件事感到惋惜和期待。
而其他驚悚生物們也並沒有對「無法查看玩家能力」這件事表達任何不滿，這個未知因素仿佛增強了一點遊戲的不確定性和刺激程度。
【霧】靜默地等待著。
……
另一邊。
築延跟著那隻偽人，在漫無邊際的室內遊蕩。
這裡空空蕩蕩，地面上沒有任何物品，只有幾道牆體莫名其妙地橫亘在屋子中間，遮擋出幾片若隱若現的未知空間。
看起來像迷宮一樣……甚至有些地方的燈還在閃，不時地發出電流接觸不良的噼啪聲。
「……完成實習業績還是相對簡單的。」
偽人在聽完傀儡邱凌峰的一通陳述後，喪著臉給出了答案。
「呃……至少前兩天是簡單的。這裡從來不太缺人。不過，樂土已經很久沒有往這個副本里塞玩家了。」
「可能……沒有一天也有半天。」
築延明知故問。
「既然叫【無盡廚房】，這裡應該有做飯的地方，應該有廚師長吧？」
他看了眼金司長，收斂住內心的想法。
「我們是不是要去見一下廚師長？」
另一邊。
【霧】盤在天花板上，靜靜地琢磨著。
楊瞻白他們的任務里是有廚師長的，他自己的【方寸山】任務里也說了，要「扮演廚師長」。
怎麼看，「廚師長」這個角色，都應該是副本里的關鍵。
但是，他在驚悚生物們這裡聽到的內容是，他大概率將被當成工具人。
而【無盡廚房】的偽人，似乎也沒有帶他去見廚師長的意思。
那，到底……
「廚師長？」偽人轉了一下脖子，明顯地有些詫異。
「哦，當然有廚師長，不過你們不用立刻見到它。至少現在不用。」
築延示意它繼續說：「為什麼？」
「因為你們的業績不靠廚師長來完成。」
這個偽人沒什麼保密意識，對幾個「人」知無不言。
「我來告訴你們。你們將會聽從幕後那些大人物們的指令，按照他們的意思，去把進來的玩家引到屠宰區，然後讓這些玩家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死去。」
「【無盡廚房】的精妙之處就在於……」
偽人挺起胸膛，模擬出驕傲的神情。
「屠宰過程不一樣，玩家的死法不一樣，最終呈現的口味也會不同。」
偽人想到了什麼，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嘴唇。
「殺死這些玩家之後，你們才有機會見到廚師長。」
「因為，你們需要把這些食材給運送到廚師長所在的烹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