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還是準備一下。」祝則虞說道，開始編輯給楊瞻白的信息。
說話的時候，【霧】已然悄悄地流回了第一個房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收走了楊瞻白、祁印明和盧雅幾人的屍塊。
楊瞻白的眼皮一動一動的，應該是快要醒了吧。
【霧】發出一道無聲的哀嚎。
他又悄悄流回去，不管不顧地對著楊女士貼臉開大，把這些肉塊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扔。
「我去！」楊女士果然給嚇到了。
她扭頭一看，祝則虞似乎比她還要怕，正瑟瑟發抖地縮在一邊。
一顆長著紅毛的頭被潦草地扔到兩人中間，祝則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楊瞻白？！」他有些驚訝地喊道，「不是吧，何因堂的師父怎麼還偏心啊？為什麼我們進來的時候這麼艱難？」
那條被編輯好的信息已經發了出去，楊瞻白似乎還在醒和沒醒之間掙扎。
好在，楊女士對祝則虞的話信以為真了。
「可能我們是第一批吧。」
她接過頭顱，快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兒子的狀態，然後蹲下身，去檢查其他人。
「他們的屍體都很完整。小祝同學，拿幾套衣服來。」
祝則虞揀了幾套方便行動的。
還好，築延把這些屍塊收進戒指的時候，那些驚悚生物還沒來得及處理它們的鞋子。
他這裡可沒有那麼多鞋！
「我們也夠幸運的。」楊女士麻利地把屍體拼接在一起。
「都沒怎麼煩神，剛睜開眼就面對了一個沒有驚悚生物的廚房……」
祝則虞聽得想打人。
他蹲下身，掏出一瓶高級藥水給幾人依次灌下去，看著楊瞻白緩緩睜開眼睛。
強光刺得那雙眼睛眨了眨。
幾秒鐘後，眼皮用力撐開，楊瞻白就像見了鬼一樣，靈活地從地上彈跳而起，一把拽住祝則虞的胳膊。
「臥槽！」他目瞪口呆，「祝則虞！你不是快死——」
「閉嘴！」後面的楊女士吼道。
楊瞻白嚇得一哆嗦：「我去，媽你也在？你也沒死……事？」
他的目光上下游移著打量楊女士，確保她沒事之後，又轉向周圍七倒八歪的驚悚生物遺體。
……順便還伸手拉了一把地上剛醒的祁印明和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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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則虞啊。」楊瞻白訕笑著轉向祝則虞，「不好意思……我媽一下殺這麼多，嚇到你沒？」
寧願相信是楊女士殺的嗎？
「你醒啦？」祝則虞陰惻惻地對著他一笑，「看私信。」
祁印明和盧雅明顯還有點懵。
楊女士拍拍盧雅的肩膀，把兩人拉扯到一邊解釋；祝則虞則慢悠悠地檢查著這個房間，看看有沒有能夠拿走的東西。
廚師長還沒有來。
那就先把羊毛薅一薅好了，至少不白來這麼一趟。
但幾步還沒走完，前面房間的【霧】突然聽見一陣騷亂。
祝則虞警覺地停住了。
【霧】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的驚悚生物們停住手上的活計，有些慌亂地重複沒有意義的話語。
「食材！」
「切割！」
「清洗！」
【霧】感興趣地往第一個房間飄過去。
那裡顯然有什麼東西來了。
他聽見了一陣不屬於食材運輸員的腳步聲，這腳步聲沉重而有些匆忙，混著一個「人」模模糊糊、大大咧咧的抱怨。
「怎麼回事啊？！西八！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啊？」
呵。
從哪裡學的西八？
「好好的監控怎麼壞了？老闆知道了要罵我的，你們有沒有點數？」
【霧】鑽進第一個房間，看見了他想看見的那隻生物。
這玩意兒是人形，身體很胖，肚子很圓溜地向前凸出來，懸垂著。
如果它的頭再正常一點，就更像人了——築延淡淡地想。
這東西的臉上，只有一隻獨眼和一張圓形的嘴巴。
嘴巴里排滿了海龜牙齒一樣的尖刺，隨著它的每次發音，這些尖刺都會往外凸出再收縮，帶出那根長橢圓形的猩紅細舌。
什麼怪物……？
築延慢慢地盤算著。
這玩意兒的等級好像有點高。
應該不是楊瞻白和盧雅他們可以應付的。
祝則虞倒是應該行。
要不……乾脆找個理由，在這裡，解決了吧。
……
「你在這兒看一下你媽媽。」
想到這裡，祝則虞拍拍楊瞻白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去。
「不是哥們？你不是PTSD嗎？」
「我好了。」祝則虞大言不慚地說，「外面有點亂。我看一下下情況……反正現在假死糖還有用，它們砍我也沒事。」
「喂！」
楊瞻白吼道。
然而一切已經晚了。
祝則虞就這麼利落地翻上傳送帶，飛快地爬了出去！
「不是，那我……我……」
楊女士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五分鐘。」她說，「你把他吹得那麼厲害，我相信他有數。五分鐘他要是還沒有消息，我們就出去。」
……
「西八！」廚師長還在破口大罵。
它煩躁地錘爛了兩隻驚悚生物的頭，又一把掐住面前那隻生物的脖子。
「破玩意兒！人話是聽也聽不懂，我真不知道老闆找這麼多破玩意兒來幹嘛……」
嗤——
一把白生生的骨刺穿透驚悚生物堅硬的顱骨，抵上那顆富有彈性的眼睛。
「可能是為了方便我吧。」
一道清澈的聲音說道。
廚師長鬆開了手。
骨刺從頭顱里抽出來，驚悚生物軟綿綿地倒在地上，露出身後手持骨刺、面帶微笑的年輕人。
「真是不容易。」祝則虞歪了下頭，「總算見到你了，廚師——」
廚師長意識到被耍了。
細長的舌頭刺破空氣，直擊祝則虞的眉心。
祝則虞甚至連躲的衝動都沒有。
他任由那根舌頭穿透了自己的顱骨，然後手起刀落，將它連根割斷，拔出來丟進戒指。
「好了。」祝則虞說，骨刺不費吹灰之力地砍下廚師長的頭。
他抓著頭髮把那顆頭拎起來，武器精準地抵住廚師長身體的胸腔。
「現在我問，你答。」
廚師長憤怒地張開嘴巴，徒勞地露出那嘴尖牙。
祝則虞笑得很惡劣。
「你也不想被我徹底毀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