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人,你小子不錯。」
陳玄拍著趙三的肩膀。
「這兩千人組成西涼營,你便是西涼營都尉。」
「若是表現好,沒準你就是新西涼軍的副將。」
「主將你就不用惦記了,主將需要無數人頭軍功打底,這些傢伙無論哪個你都比不過。」
陳玄指著自己身後的那群殺批。
那些傢伙橫七豎八站在那,斜眼看著他。
顯然沒太將這新的都尉放在心上。
趙三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
親眼見過這些傢伙是如何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的,他當場老實。
「王爺放心,末將一定奮勇殺敵,早日立功。」
陳玄走到帳篷外,看著逐漸散去的烏雲。
「這場仗打完你要是表現好封個爵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們這種你就別想了,他們經歷的戰鬥不是你能想像的。」
「不過也是奇怪,這大雨都停了,天眼看要黑了,你們的增援呢?」
「老子在這等的花都謝了。」
陳玄走到外面,大雨將外面的血水匯聚成了一條條小溪,血腥氣彌散,那些屍體散白猙獰。
趙三湊到張龍他們身邊。
「末將趙三,以後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他態度放的很低。
張龍嘴裡嚼著出門攜帶的肉乾。
「指教什麼的,你要是能活著打完這場仗再說吧。」
「機會王爺給你了,要是打不出彩來,小心別人給你擠下去。」
趙三連連拱手:「一定一定,不知將軍是...」
張龍嚼嚼嚼:「我?遼西縣侯張龍,王爺的親兵都尉。」
旁邊武勛不屑:「拉倒吧,殺字營都解散了,你不過也就是區區遼西縣侯而已。」
張龍大怒:「那咋啦!!!」
一幫人你罵我一句我罵你一句,勾肩搭背走了出去。
只留下趙三在大帳里凌亂。
什麼叫...
區區一個遼西縣侯?
跟在王爺後面帶頭衝殺的,竟然是大漢侯爺?
那後面那些跟他對罵的...
趙三毛骨悚然。
他不敢想了。
怪不得這一百號人這麼能打。
合著都是爵爺??
這大漢這麼卷嗎?
爵爺都出來親自衝殺,那我這之前就是一個小小百夫長,夠資格給人家提鞋嗎?
最後一個武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記住了,你現在已經是大漢將領,首先就要把你這阿諛奉承的臭毛病改掉。」
「把腰板挺直,把膝蓋熬硬,見到誰都不許彎曲,因為你是王爺的兵。」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原因提點自己兩句的,趙三十分高興,連忙站直。
「是!將軍放心!」
那武勛揮揮手:「別瞎叫,本官開國縣子,現在領吏部郎中,正經文官。」
趙三:?
他腦子再次宕機。
「啥玩意兒啊?!」
他盯著對方那能跑馬的胳膊,在看看那比自己粗兩圈的腰。
文官?
你一拳能砸死文官吧?
那武勛十分不爽:「咋!沒見過文化人!」
「咳~~」
趙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娘的,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老子文官來得...」
他嘟囔著向外走去。
趙三連忙跟上:「不是不是,末將就是...沒想到,絕對沒看不起...呃..大人的意思。」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叫對方什麼了。
叫將軍?
人家文官,還是吏部郎中。
叫大人?
人家武勛,還是王爺親兵出身。
這大漢好複雜啊...
「別大驚小怪的,外面那些人都是文官。」
趙三已經麻木了。
行行行別說你們是文官,你說你們是神仙我都認了。
一百大漢文官帶著一群牛殺穿了西涼北路軍大營。
六的飛起。
陳玄那特有的大嗓門在外面迴蕩。
「都他娘愣著幹什麼?」
「每個人都要從那些死鬼身上湊一套完整的適合自己的甲冑。」
「那些死掉的牛也別浪費,趁著那些西涼援軍還沒來,每個人都給老子把肚皮塞滿。」
「今晚不來你們就睡個好覺,明天跟老子找他們去。」
「還有那些屍體,拉到一旁處理掉。」
滿目瘡痍的北路軍大營內,竟然升起了大量篝火。
烤牛肉的香氣開始彌散。
新投降的西涼營士兵整個人都還在懵著。
「王爺,今晚末將安排人守夜。」
趙三主動開口。
「不用。」
陳玄頭也不抬:「今晚讓你的兵好好睡一覺,沒準這就是最後一晚了。」
「守夜有它呢,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呢逃過它。」
陳玄拎起一根牛腿遞給旁邊的小咪:「嘬嘬嘬~~」
趙三:...
虎王守夜?
大漢現在流行拿大蟲當狗養?
趙三也很奇怪。
對啊。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中軍大營那邊的兵呢?
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西涼軍中軍大營,西涼王第一次徹底失態,砸碎了手裡的酒杯。
「你再說一遍!!」
帳下跪著灰頭土臉的士兵滿臉恐懼。
「王爺,北路軍大營被擊潰,死傷無數,將軍被斬,余者皆潰逃而回。」
西涼王大怒:「他陳玄只有一百人!你們北路大軍五萬人!!」
「就是每人撒潑尿都能澆死他們,你竟然說北路軍大營丟了?」
「你們就是站著不動讓人家砍,都能累死他們!!」
那潰兵滿臉驚恐:「千真萬確啊王爺,昨天晚上太亂了,大家都在熟睡...」
沈墨忽然開口:「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西涼王喘著粗氣:「先生何意?」
沈墨吐出兩個字,讓西涼王徹底熄火:「炸營。」
「火牛陣外加陳玄等人,將這些在熟睡中的士兵驚醒,造成了混亂,你說是不是?」
那潰兵咽了一口唾沫:「沒錯...太亂了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刀光劍影,許多人出了帳篷就開始砍,以為到處都是敵人...」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又倉皇跑進來一名士兵。
「報~~~」
「王爺!我先鋒軍全軍覆沒,先鋒大將戰死,右參將帶領的增援部隊也被擊潰,漢人裹挾勝勢滾滾而來,士氣滔天,不可阻擋!」
西涼王感覺自己耳朵出了一些問題。
「先生,這天黑了是不是本王還沒睡醒?」
「這是在做夢對不對?」
沈墨面色凝重。
「先鋒軍如何敗的?之前不是說已經占領部分大漢折衝府了嗎?」
那士兵打了一個冷顫。
「是...大漢百姓乾的...」
沈墨:?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也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