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靜坐了一會,很快飯菜的香味就隨風飄過來。
很快,那個穿背心的男人就跟著一個胖男人端著餐盤走過來。
那胖男人應該就是這裡的廚師,但是穿著更為隨性,他只穿一條大褲衩,光著頭卻硬扣了一頂破舊的廚師帽,
不過菜還湊合。
三道炒菜,一道是蕨菜炒肉,一道是炒土豆,還有一道蘑菇炒火腿,雖然只有三道,但分量都很多,絕對夠八個人吃。
主食則是死面的烙餅,應該是剛烙的,還冒熱氣。
「別看原料一般,但是這菜些可都是放過味精的,絕對好吃。」
胖廚師笑著說道。
秦烈點了點頭。
寒淵嘗了嘗。
蕨菜炒肉里的肉並不是正常的肉,而像是把肉乾水泡復水後的肉,嚼起來還是挺柴的。
其他兩道原料倒是正常。
但總體味道可以用寡淡來形容。
比不上永夜都市裡的自熱食品。不過,也可以湊合吃。
「行了,菜上完了,有需要再叫我。」
胖廚師說完,就要轉頭回去。
秦烈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做了個手勢:
「坐下一起吃唄。」
「不用不用,我們吃過了。」
胖廚師和穿背心的男人都擺了擺手。
胖男人轉身離去,老楊卻拉過一條凳子坐了下來。他沒多看桌上飯菜,反倒看向秦烈,隨口閒聊:
「秦隊長,你這幾天在哪發財呢?」
「剛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幾天我們去了一趟永夜都市。」
秦烈並沒有隱瞞。
「永夜都市,什麼地方?我怎麼沒聽過呢?」
穿背心的男人皺了皺眉。
「那裡確實是個很冷門的畸界。」
秦烈點點頭回答。
「噢噢,但是像這種用都市兩個字做後綴的畸界,東西應該不少吧?」
男人來了興致。
「那裡的東西,東西其實一般,主要是……很邪門。」
秦烈語氣沉了幾分。
「邪門?怎麼個邪門法兒?」
男人依然好奇。
「就是……你有沒有見過……」
秦烈壓低了聲音,
「你已經死去的隊友,明明慘死在很遠的地方,卻在某天夜裡,沒有一點聲響,穿越十幾公里,突然來在你身邊?」
這話一出,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的嘴角抽了抽。
桌上吃飯的眾人也都停了下來,看著秦烈,空氣瞬間變得壓抑沉悶。
「不好意思,扯遠了。」
秦烈笑了笑,
「老楊,下一班去景州的列車什麼時候到啊?」
男人又趕緊跟著笑了笑:
「放心吧,一個小時後才到,時間還早,你們慢慢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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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完了飯,短暫地休息了一下。
聽了秦烈的隨口介紹,寒淵得知,因為這裡是多個畸界的交界處,有畸界怪物誤入的可能性,所以這座哨站的兵力要比一般的畸界哨站更多。
一般哨站也就一個班編制,不超過十個人。
但這座哨站得有二十個多士兵,還有重火力。
按照規定,這種偏危險區域的哨站,四座瞭望塔每個都得24小時站人。但現在的實際運轉,基本同時只站一個人。
不過,這裡根本沒有人來檢查,所以這些士兵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放羊。
能有一個人在瞭望塔上,就已經算盡心盡責了。
「他們這麼鬆懈,就不怕有畸界怪物突然打過來?」
寒淵疑惑道。
「怕自然是怕的。」 秦烈搖頭,「但奇怪的是,這裡明明是多畸界交界處,誤入的怪物卻不多,並且大多都走不出這片活木雨林。久而久之,眾人也就漸漸鬆懈下來了。」
寒淵恍然點頭。
離列車到站還有幾分鐘的時候,穿背心的男人特意過來提醒眾人該走了。
眾人這才從凳子上起來,背起旁邊地上的背包。
穿背心的男人帶領著眾人,繞到了岩石後面。
這裡靠牆有一排平房,無非就是廚房庫房什麼的。
而在巨型岩石的後部,則有一處巨大的洞口。
眾人往裡走了走,靠裡面是一扇金屬大門,比哨站的正大門要小不少,是單扇的,同樣釘滿了實木加固層。
門旁邊擺放著一個舊的小崗亭,是那種塑料的、能裝上卡車的可移動崗亭。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迷彩半袖,正在裡面打盹。
「老張,開門了!」
穿背心的男人把手伸進崗亭,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中年男人一下驚醒。
他看了看面前的背心男人,又看了看後面的秦烈。
「噢,秦隊長來了啊,我這就給你開門。」
他打了個哈欠,按下了崗亭旁邊的開關。
一聲泄壓聲之後,電動大門緩緩打開,向著石壁內縮入。
背後,是一個微微向下的岩洞,看著有點昏暗。
「行了,你們去吧。」
穿背心的男人沖眾人揮了揮手。
「謝謝照顧了。」
秦烈不忘對穿背心的男人道謝。
「秦隊長客氣了。」
穿背心的男人搖了搖頭。
「對了,我有個事差點忘說了。」
秦烈忽然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這裡往你值守的那個哨塔正對的方向,走兩公里左右,有一條臨時的雨水河。河邊躺著個我沒見過的怪物屍體,回頭你可以上報一下,讓派人研究一下。」
「還有秦隊長沒見過的怪物?」穿背心的男人笑笑。
「我沒見過的怪物還是挺多的。」
「那行,我知道了,回頭就上報。你們快去吧,馬上車來了。」
秦烈這才點頭示意,帶眾人往岩洞內走。
見眾人全都通過了大門,崗亭里的中年男人才按下開關,緩緩關閉了大門。
穿背心的男人也準備轉頭離開。
但就在這時,他猛地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頭望向漆黑的岩洞入口。
「等一下。」
「怎麼了?」崗亭里的老張抬起頭,滿臉疑惑。
「老張,你有沒有留意,剛剛那個秦隊長的隊伍里,有幾個女的啊?」
穿背心的男人開口問道。
「沒太留意,怎麼了?」
「我看著好像是兩個女的啊。」
「那就是兩個唄,怎麼了?」
「但是,我清楚地記得,他們進門的時候,明明只有一個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