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老張的男人瞬間頓住了。
「你記錯了吧。」
「不行,開門開門,我得去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我看錯了。」
穿背心的男人指了指崗亭的開門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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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等人通過金屬門後,雖然周圍都是岩洞的石壁,但是腳下卻是水泥砌的緩坡,坡上還劃了防滑條。
側面的石壁上還安著簡易的照明汽燈,不過光線並不充足,只散發著紅色的暗光,導致整個岩洞都是暗紅色的一片。
這隻給寒淵帶來了一種壓抑感,並沒有出口的感覺。
眾人沿著緩坡緩緩向下。
這條岩洞通道只有幾十米,眾人很快就走到了頭。
眾人從岩洞的洞口走了出來,緩坡變成了平地。
洞口外面是一處空曠的空間,但好像依然是室內。
腳下是混凝土的地面,旁邊是混凝土的方立柱,頭頂是混凝土的天花板,不遠處也是混凝土的外牆。
這裡像是一座未完工的混凝土大廈內部,什麼都是毛坯。
一眼看過去,是一排排混凝土的方柱整齊排列,兩邊一下看不到盡頭。
前面不遠處是一面外牆,上面是一排整齊的混凝土空窗框,最前面還有一處大的開口。
灰濛濛的光,還有陰冷的穿堂風,都從前方大口灌湧進來。
身旁還立著一個箭頭形狀的舊木牌,用水泥填的油漆桶做底座。
箭頭正指著前面的開口。
除了寒淵,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他們都沒有多看,徑直就向前面的開口走過去。
寒淵也只是向兩邊簡單望了望,全程並沒有放慢腳步。
眾人走出了那處的牆面開口,風瞬間更大了,吹得寒淵衣服都在飄動。
寒淵發現,自己是站在一塊向外懸空探出的混凝土平台之上。
而眼前的景象,更讓寒淵覺得震撼。
灰暗的天幕下,一座座混凝土的巨型結構拔地而起。
雖然看著很像,但寒淵依然很難把那些東西稱作「樓」。
因為它們和一般的大樓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形狀並不規整,並不是單純的長方形,而是像是把原本方形大廈進行暴力切割之後,又胡亂拼接到了一起。
但它們總體依然還有混凝土大廈的特徵,灰色混凝土的外牆上,寒淵能看到整齊排列的窗口。
有些窗口上是窗戶,有些則是光禿禿的空框。
有不少窗口裡面還亮著昏黃的燈,寒淵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窗口外面掛著空調外機。
但即使拋開這勉強的主體輪廓,依然很多地方都有都有讓人看著難受反力學結構。
各種莫名其妙的凸出和凹陷,像是強行長出了很多的房間,又強行拆除了很多房間。
每一座怪樓目測都有上百層高,窗口層層疊疊往上堆。
尤其是斜對面那座,它甚至是海浪的形狀,一直傾斜地沖向天際。
而在這些混凝土怪胎之間,還有一道細長的混凝土軌道憑空懸著。
它沒有任何支撐,就那樣橫在半空,其中一段就從寒淵面前經過,離寒淵腳下的平台不過一米多遠,寒淵一跳就能跳上去。
寒淵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景象,但他知道這是哪裡。
這算是所有的畸界裡,最重要的畸界之一。
——灰樓樞紐。
也是寒淵課本上的重點知識點。
為什麼重要,是因為這裡可以通往很多個畸界,是很重要的交通樞紐。
它自帶軌道。
眼前這條懸空的軌道,本身就存在於畸界之中,只不過上面鐵軌是後面是景州方面鋪的。
它能通鐵路,就意味著巨大的貨運和客運價值。
畸界那些資源,就可以通過列車,源源不斷地運進景州城。
這就是它為什麼重要——它是景州城最大的貨運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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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看了看平台的旁邊,那裡還立著一個鏽蝕很嚴重的牌子。
上面油漆寫的字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寒淵還是能看出來。
——「017,活木雨林站」。
「車到了。」
寒淵聽到秦烈說了一聲。
接著他抬起頭,已經看到了遠處軌道上駛過來的列車。
那輛列車還算快,很快就停到了眾人面前。
這是一輛紅色的列車,車漆很舊,車也不算很大,前面是三節車廂,後面則是兩節沒有窗的車廂,應該是貨廂。
正正停在眾人面前的,是第二節車廂。
隨著泄壓閥的聲音,車門緩緩打開。
一個戴著醫療口罩,穿著藏青色立領制服,背著步槍的士兵出現在車門裡。
他還戴著白色的袖標,上面是一個盾徽。
這代表是景州的維護值守部隊。
士兵掃視眾人,眼裡很警惕。
那並不是單純的掃視,更多的是來自目光的檢查。
「去哪的?」士兵冷冷問了一句。
「回景州的。」
秦烈回答。
「行,上來吧。」
士兵讓開了門。
眾人排隊上車。
原本平台和軌道這一米多的距離,也因為列車凸出軌道,現在一抬腿就能上去。
「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寒淵聽到背後有人喊了一聲。
剛一條腿踏上列車台階的秦烈立刻轉頭,寒淵也轉頭看去。
只見,是剛才那個穿背心的哨站士兵,他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老楊,怎麼了?」
秦烈遠遠問道。
「就是確定一下,你們隊伍里,有幾個女的?」
穿背心的哨站士兵喊道。
「一個啊,這不在這嗎?」
秦烈目光挪向旁邊的林希。
「就一個嗎?」
「就一個啊。」
「那……你們全隊都在這裡嗎?」
「還活著的,都在這裡了。」
「我看看。」
穿背心的哨站士兵轉頭掃了一圈眾人,確實只有一個女的。
他皺了皺眉。
「到底怎麼了?」秦烈又問道。
「……」
又看了一遍,確定只有一個女的之後,穿背心的哨站士兵這才收起了目光。
「哦,哦,沒什麼,就是忘登記了,回來核對一下。」
「登記?現在還要登記性別嗎?你過來問我們有幾個女的。」
秦烈疑惑道。
「喂,你們幾個到底走不走?」
車門裡的士兵沖眾人冷冷問了一句。
「走,走。」
秦烈趕緊轉頭回答。
「走就快點,這車不能等你們幾個。」
士兵不耐煩道。
「好嘞。」
秦烈沖士兵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穿背心的男人:
「老楊你還有事嗎?我們真得走了。」
穿背心的士兵連忙擺了擺手,壓下心底的不安:
「沒事了,你們走吧。」
「那我們先走一步,下次路過再找你閒聊。」秦烈客套一句。
「行,一路保重,下次再見。」
穿背心的哨站士兵點了點頭。
秦烈不再多言,帶著眾人依次登上列車。
車門緩緩閉合,列車微微震動,順著懸空軌道緩緩駛離平台。
看著列車遠去,穿背心的哨站士兵站在空曠的混凝土平台上,自言自語:
「到底是我看花了眼還是真的有……」
接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就當是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