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人既然到齊了,徐松澤就沒有多說,拿起衝鋒鎗,轉頭開始向機尾前進。
他拉開了門帘,後面又是另一個大客艙。
眾人往裡面看了看,一眼看過去沒什麼東西,才都走進了新的艙室內。
這裡的座位和前面兩個艙室不太一樣。
這裡座椅很單薄,也很密集,過道都要窄一些。
「這是經濟艙麼……」
有人在無線電里問道。
聽著是三隊長穆懷斌的聲音。
「是的。」
副站長在無線電里回答。
「經濟艙的票價,和前面那些商務艙,一般差多少啊?」
穆懷斌又問道。
「和航程有關,長一點洲際航線,可能四到六倍吧。」
副站長回答。
「那頭等艙呢?」
「頭等艙就可能要十倍了。」
「差那麼多嗎?我感覺區別也不大啊,就是座位寬敞點,真的有人坐嗎?」
「呃……」
副站長在無線電里有些語塞,但是片刻之後,他似乎想到了回答:
「怎麼說呢,大跳轉以前,生存壓力沒有這麼大,那時候有很多有錢人,就喜歡花錢買個服務,尤其是不被打擾。」
「行……」
穆懷斌在無線電里應了一聲。
其他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散開,用手電筒檢查整個艙室。
寒淵來到窗前,外面就是波音747的機翼。
這個經濟艙就已經到機翼的位置了,想到飛機外面的情況,寒淵知道,自己就要到安225的位置了。
再往前,整個經濟艙的後半部,艙壁就已經開始嚴重變形。
手電筒照過去,複合材料的內壁已經破碎,露出裡面深層的金屬板。
那些金屬板,肉眼可見地很多褶皺和扭曲。
靠近艙尾的地方,地板都有些傾斜下陷。艙尾的兩個舷窗,玻璃也都碎了,但是舷窗外面是黑的,第一眼看過去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但寒淵立刻就反應過來,外面的那個,應該就是安225最前面的機身鐵皮。
也就是說,下一個艙室,應該就進入安225內了。
寒淵看了看前方。
前面,因為地板下降,天花板向艙內凹,導致整個艙尾的牆面都有些歪。
兩扇門帘也跟著有一點歪,不過依然擋的很嚴實,看不到後面有什麼。
隨著眾人靠近艙尾,寒淵耳邊又聽到了金屬嚴重扭曲後發出的噪音。
吱吱軋軋,有些在前面,有些則環繞在周圍一圈,細微遍布整個變形的艙壁。
聽上去很是不舒服。
「這機身……真就硬擠啊。」
王洄川在無線電里感嘆了一聲。
沒人回答。
眾人站在歪歪扭扭的門帘,穿著001號防化服的徐松澤又靠了過去。
無線電里跟著響起他的聲音:
「大家……準備吧,前面應該就是運輸機的位置。」
眾人重新抬起了槍。
徐松澤也抬起了槍,先將槍管微微伸進門帘後。
接著,他才伸出手,猛地一下,完全拉開了門帘。
肩燈和槍燈的光照了進去。
眾人都僵了一下。
眼前立刻就是一個巨大淺色物體,傾斜擋在面前。
看著那個物體,寒淵立刻認出來,那應該是後半截安225的駕駛室。
它的整個駕駛室應該是在上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像被扭斷了脖子,硬生生折了下來,嚴重變形,就這樣嵌入了機身內。
最前端斜斜地插在地板里,把整個通道堵得只剩兩邊兩道狹窄的縫隙。
像一個擋在眾人面前的大斜坡。
手電筒透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能看到駕駛室裡面同樣嚴重變形的座位,耷拉下來的儀錶盤,還有懸在半空的操縱杆。
在燈光下,映出猙獰的影子。
「這是……安 225 的機頭?」
穆懷斌在無線電里問道。
「是駕駛室,不算是機頭,安225最前面的機頭應該是一個子彈形的導流罩,上面才是駕駛室……只是導流罩形成機頭現在不見了。」
副站長抬起手電筒,看了看四周。
寒淵也看了看。
這裡就算是兩架飛機交界形成的空間。
眾人腳下踩著的,是客機已經翹起的複合地板。
往前面兩步就是斷口,斷口下面半米,是運輸機的金屬貨艙地面。
金屬地面微微向下陷。
寒淵站在這裡,感受到自己明明沒動,防化服卻在自己微微形變。
是風。
有風從前面駕駛室和貨機艙壁之間縫隙里吹進來。
寒淵抬起槍燈,盯著縫隙,向右走了走。
地板每踩一下都要微微向下變形一點,發出一陣金屬形變的嗚咽聲。
寒淵走到了駕駛室和貨艙內壁之間的那處縫隙正前方。
縫隙黑洞洞的。
寒淵縮小光圈,槍燈的光柱變得更小,但是更亮。
然後,他透過那道縫隙,向貨艙裡面照了過去。
「啊?」
當寒淵看清楚貨艙里的東西時,他在無線電里直接發出了一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