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寒淵在無線電里驚訝了一聲。
「什麼?」「有什麼?」
旁邊幾人立刻擠了過來,挨在縫隙邊,順著他的槍燈往貨艙里望。
所有人看到貨艙內的情況時,也都是片刻的原地愣神。
只見,在縫隙後面,安225的整個貨艙裡面——
擠著一座混凝土建築。
建築總共兩層半高,頂板貼著貨艙頂部的加強筋,側壁兩邊也都抵著貨艙壁。
樓體整體往左側地面微微傾斜,底板邊緣陷進貨艙地板的金屬格柵里,像是被硬生生塞進來的時候,連樓帶地基碾進了地板。
「不是……我沒看錯吧?」
無線電里是穆懷斌的聲音,
「這個飛機貨艙里,塞了半棟樓?」
「……看樣子是的。」
徐松澤在無線電里說道。
「鄭站長,之前有這種情況嗎?」
「沒……從來沒有過。」
無線電里副站長的聲音跟著回應。
「先過去看看吧。」
在眾人的目光中,副站長抬起了衝鋒鎗,嘗試穿過縫隙。
眾人也拿起衝鋒鎗,試著跟上。
這處縫隙還算寬敞,下面寬一點的地方,眾人俯下身,都能夠通過。
眾人走進這段貨艙之後,在幾個手電筒和肩燈的的照射下,整座樓更清晰了。
整座建築很簡陋,像是樓房的一部分,一眼望去都是裸露的混凝土樓板。
這些樓板看上去很陳舊,寒淵清楚能看到板縫裡積著黑褐色塵垢,還有各種潮漬。
而這種樓房,寒淵覺得很眼熟,又有些陌生。
有點像以前的老式筒子樓,但是建築風格在相似中,又有明顯的不同。
印象里的筒子樓都是磚砌的,而眼前這半座樓,看上去則是完全的灰色混凝土樓板拼裝的。
「這是……居民樓嗎?看布局很像,我看還有類似單元門的入口。」
穆懷斌說道。
「看著像,而且感覺上還有很明顯的……蘇聯風格?」
副站長用手電筒照著說道。
「蘇聯風格?」
徐松澤在無線電里隨口道。
「對,混凝土板預裝,單元式,很明顯的蘇式風格。」
副站長補充。
「鄭站長,你之前還說,這個安225,也是蘇聯人製造的?」
「是。」
「那這蘇聯人的飛機里,有蘇聯人的房子,聽著倒是合理。」
徐松澤說著,抬著槍燈,緩緩向樓前靠近。
眾人也拿著衝鋒鎗,跟在徐松澤身後,一起站在了這座樓房的正門前。
那扇門是深綠色的鐵皮門,漆面有些脫落,露出底下的生鏽基板。
門上方嵌著一塊的方形玻璃,但是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電筒照上去,什麼都看不見。
門兩側各有兩扇住戶窗,玻璃上也有很多裂紋,也蒙著薄灰,但是比門上的玻璃稍透一點。
眾人在窗前稍微看了看,先能看到窗戶後面拉了一半的窗簾。
但是,在窗簾往裡,眾人並沒有看到房間,而是又一扇窗戶。
那扇窗戶在外面的窗戶往裡半米處,一樣的尺寸,一樣的裂紋,一樣蒙著灰,但是窗戶卻並沒有完全對齊,錯開了小半扇的距離。
旁邊有人拿起槍燈,向著裡面的窗戶照了照。
光束穿過外層玻璃,打在內層玻璃上,只在窗戶上泛出一片灰白色的光暈,看著人眼睛難受。
裡面的那扇窗後面到底是什麼,完全看不清。
而二樓的內層窗戶,更是完全看不到情況。
「看樣子得進去看看了。」
徐松澤在無線電里說道,
「先通報全隊吧。」
他說著,寒淵看到他抬起了手,調整了一下頭盔上的旋鈕。
接著,他的聲音再次再無線電里響起:
「全隊注意,是我,徐松澤,我們臨時小隊目前在探查貨機。
現在我們在貨艙內,發現了一座建築,整個嵌在貨艙內。」
片刻之後,無線電里立刻就傳來了其他人的震驚聲。
「你們說什麼?」
「貨機裡面,有一座房子?」
「什麼樣的房子,裡面有什麼?」
「多大的房子?」
……
面對眾人的七嘴八舌的疑問,徐松澤也是立刻說道:
「你們保持安靜!」
這時候,無線電里眾人的疑問才靜下來。
然後,徐松澤冷靜具體回答:
「目前來看,是混凝土居民樓,帶有蘇式風格,大小約有兩層半,應該包括樓道和左右各一個房間。
具體情況,樓外看不到,我們準備現在進入探查。各隊員繼續作業,不要占用公共頻道。」
徐松澤通報完,公共頻道恢復了安靜。
他又調了一下旋鈕,對身邊的眾人說道。
「進門吧。」
「好。」
眾人應了一聲,靠近了那深綠色的金屬單元門。
門是傾斜的,左半邊也隨著樓房部分陷入貨機的地板內。
「門下面卡住了,門鎖也鏽住了。不過門扇也鏽蝕嚴重,應該能直接踹開,你們保持警戒,我來踹。」
徐松澤說道。
「收到。」
眾人在無線電里應了一聲,退後散開一步,衝鋒鎗做好了預先瞄準。
徐松澤往後退了幾步,接著一個助跑,猛地一腳踹在門鎖旁邊。
「哐 ——」
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帶著旁邊的玻璃也一陣抖動聲。
整扇門向內歪過去,卻沒完全倒下。
門後像是有什麼東西抵住了。
袁州和寒淵上前,將被踹下的門移開,露出了門後的東西。
寒淵皺了皺眉。
因為門後,又是一扇深綠色的鐵皮單元門。
一模一樣的方形小窗,只不過這扇門歪得更厲害,往右邊斜著,和外面那扇門的傾斜方向剛好相反,傾斜的角度也更嚴重一些。
寒淵抬頭看了看,只看到一直貫穿到貨機頂的夾縫空間。
原來這座建築的外牆裡面,還有一層看著一模一樣樓梯外牆,兩座外牆之間,有大概半米的縫隙空間。
一樣的樓道門,一樣的牆板,一樣的外窗。
像是一道樓體的外牆,外面又長了一層外牆。
兩者都是歪歪扭扭的,只不過傾斜的方向不一樣。
徐松澤簡單探頭看了一眼兩座樓梯外牆之間的夾縫空間,還是很淡定地在無線電里說道:
「先退出來,我再踹裡面的門。」
寒淵和袁州退了出來。
徐松澤上前一步,又是一腳。
「哐當!」
這一次門直接倒了進去,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
黑洞洞的樓道口露了出來。
眾人的手電光依次湧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