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 278 章 剩下的時間裡,我們還能做什麼

第 278 章 剩下的時間裡,我們還能做什麼

2026-08-12 11:22:08 作者: 咸吃蘿蔔淡心

  「我知道!」

  霍克的聲音沒有抬高,「華夏已經用一座要塞的代價證明了他們的判斷力。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繼續嘴硬,是把落後的距離縮短!」

  「至於盟國怎麼看,那是我們要用接下來的行動去解決的問題。如果我們自己能證明我們仍然在牌桌上,他們自然會跟上來。如果我們證明不了.....那不管我們今天把聲明措辭打磨得多漂亮,都沒有用。」

  克雷格沒有再說話。他微微點了點頭,在平板終端上記了一筆。

  霍克的目光最後落在國家情報總監身上:

  「情報界那邊,我需要一份東西,不是關於華夏的數據真實性評估,那個已經不需要了!我需要的是:在未來一到三個月內,全球各國可能出現的政治動盪、經濟衝擊和社會失序風險清單。這份清單要按國家分級,按時間排序,按衝擊烈度標註!」

  「.....我要知道在格赫羅斯抵達太陽系之前,地球上哪些地方會先撐不住。」

  國家情報總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霍克直起身,雙手從桌面上移開。

  「去年五月,我們在那個房間裡不肯承認他們已經看見了我們沒能看見的東西。今天,事實替他們證明了這一點。從現在起,不需要再爭誰先知道的了。我們需要確認的是,在剩下的時間裡,我們還能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美利堅合眾國在這張牌桌上坐了將近八十年。我們輸過戰役,但我們沒有出過局,這一次也不會!」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行動吧。」

  

  沒有人提出異議。

  椅子開始向後移動,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收起文件,國防部長拿起電話,國務卿合上平板終端,國家情報總監在備忘錄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不是因為服從。

  是因為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同一個事實:從今天起,地球上所有國家面對的不再是"是否相信華夏的通報",而是"如何應對一個已經確認逼近的威脅"。

  美國能做的事情,不是追責,不是搶先,是在剩下的時間裡,把手裡的牌打好,哪怕那些牌比對手的少得多,哪怕發牌的人已經不是莊家。

  在內華達沙漠地下兩百米,密封庫的燈光照著一片安靜的廢墟。

  五年前那個深灰色梭形物體在這裡自毀了。它想毀掉自己,沒毀乾淨。殘骸被搶救出來,分解,逆向,那些燒結的線圈、熔融的合金、暴露的磁場約束腔體結構,成了霍普金斯博士團隊五年裡反覆研究卻始終無法復現的教材。

  康納斯,項目安全主管,被沃恩指定為殘骸保管與逆向工程的行政負責人,此刻站在密封庫的外層觀察窗前。他身後沒有跳動的能量曲線,沒有波動的讀數,什麼都沒有。

  那個東西已經死了五年了。

  他仍然每隔幾天就會來這裡站一會兒。

  不是因為他還期待它再次發出信號,是因為每次站在這裡,他都能想起那天的場景,環形裝置藍白光驟亮,警報響起,無人探頭的鏡頭裡,那個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東西在幾秒鐘內把自己拆成了一堆廢鐵。

  它寧可自毀,也不願意被人類打開。

  康納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只是他在那天之後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華夏通報的那些東西真的來了,美國人手裡攥著的,不過是從那堆廢鐵里拼湊出來的半本殘卷,那個能用自己造的要塞擋住第一波攻擊的文明,恐怕…手裡握著的是全套圖紙。

  他們……才是人類文明的希望。

  他轉過身,走出密封庫。合金門的液壓鎖在他身後發出一聲沉重的閉合音。

  走廊盡頭的燈亮著。他走向出口,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散落在不同大陸上的科學家們,正在面對同一個問題:中國說的,是真的嗎?

  劍橋,三一學院。

  阿瑟·克拉克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BBC的新聞標題已經換了兩輪,從"中國聲稱外星艦隊正在逼近"變成了"多國觀測數據確認柯伊伯帶異常信號"。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但沒有敲下去。


  現在,華夏說外星艦隊來了。

  如果他們連外星艦隊這種事都敢拿到全國電視講話上說,要麼是真的,要麼是他們瘋了。

  一個能在柯伊伯帶部署要塞的文明,顯然不是後者。

  克拉克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他打開了一個網頁,ESO的公開數據檢索系統。他想看看,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智利的甚大望遠鏡有沒有在柯伊伯帶方向記錄到任何異常信號。

  如果有,那一切都需要重新評估。

  如果沒有,那至少說明,他曾經的質疑是對的。

  智利,阿塔卡馬沙漠,帕拉納爾天文台。

  漢斯·穆勒坐在控制終端前,屏幕上是甚大望遠鏡最新的觀測計劃。原先針對室女座方向的脈衝星觀測被劃掉了。新目標:柯伊伯帶方向的一片深空扇區。文件下方只有一個紅色印章:"優先級調整"。

  他的社交帳號仍顯示限制登錄,那條推文已經消失了,原始觀測數據也已經被遠程鎖定。

  但漢斯知道一件事:中國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因為他在那條推文被刪除之前,親眼看到了那片深空扇區裡的異常信號。那不是儀器誤差,不是數據處理錯誤,不是一個可以被輕鬆駁回的雜訊。那是某種真實的、正在逼近的東西。

  他現在面臨的選擇不是"信不信".....而是:如果他說真話,會被追查為什麼在官方封口令之後還有渠道發聲。如果他不說,那就只能看著全世界的同行們在"是真的嗎?還是假的?"之間浪費時間,而他已經知道答案。

  他坐在控制終端前,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打開了一個匿名學術帳號,經過三層跳轉伺服器,向一個他認識多年但從未在公開場合提過的郵箱地址,發出了一段極短的文本。文本里只有一行單詞:

  「數據是對的!」

  他沒有署名,沒有附件。沒有引用任何來源。發完之後,他清除了發送記錄,關掉那個帳號的登錄緩存。

  如果有人追查,這條消息沒有簽名,沒有來源,可以被解讀為任何事情。

  但如果收到它的人足夠聰明,就會明白他在說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