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做鋪墊埋了它,噁心的玩意...)
新墨西哥州,深空監測站。
考恩中尉盯著新任務單看了很久。柯伊伯帶外圍掃描頻次,由每六小時調整為每四十分鐘一次。所有異常信號繞過常規審核,直送戰情室。他抬頭看向值班主管:「上面不是說,這是華夏的宣傳嗎?」
主管沒有抬頭:「上面怎麼說,不歸我們判斷。」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主管伸手指向屏幕:「看......盯著柯伊伯帶。」
考恩回到座位,戴上耳機。控制室里幾十塊屏幕同時亮著,沒有人再提"虛構威脅"。至少,在這些儀器面前,沒有人願意提。
考恩心裡清楚一件事:他在幾天前就捕捉到了華夏通報中描述的那組異常信號的殘餘特徵。不是完整的波形,他的設備不夠靈敏。但方向、頻段、時間窗口,都和華夏公開的數據高度吻合。
他當時把數據上報了。
然後,他的報告被簽收了,歸檔了,再也沒有下文。
現在,華夏在全國電視講話里公布了同樣的信息。考恩盯著屏幕上重新設定的掃描計劃,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他的數據是對的。
只是,他不能用它來證明什麼。
他只能坐在監聽台前,一遍又一遍地盯著柯伊伯帶方向的信號。
而在一個加密學術群里,爭論正在發酵。
截圖流轉的不是波形疊加圖,而是一組來自不同來源的觀測記錄摘要。
有人從ESO的公開資料庫里找到了一條模糊的記錄,顯示VLT在21日下午對柯伊伯帶方向進行過一次非計劃內的緊急校準。
有人翻出了夏威夷天文台的設備日誌,發現同一時間段內有一台射電望遠鏡的觀測目標被臨時切換過。還有人貼出了一張石垣島陣列的維護公告截圖,上面寫著"21日因設備維護暫停觀測兩小時"。
沒有波形圖,沒有光譜數據,沒有任何可以被認定為"證據"的東西。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懂這些意味著什麼。
群里的第一條長消息來自於一個從不發言的帳號:「如果華夏的數據是真的,那麼全球至少有五個獨立觀測站在同一時間段內捕捉到了同一個方向的異常信號。但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機構公開承認這一點!」
「原因是什麼?」有人追問。
「要麼......他們自己在保密。要麼,別人替他們做了保密的決定。」
群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有人回覆:「如果是前者,華夏捅破了窗戶紙,他們應該會陸續跟進。如果是後者.....」
他沒有說完。
但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什麼。
倫敦,白廳。
BBC網站的首頁標題在深夜又換了一輪。唐寧街十號的發言人通過電話對媒體表示:"英國政府正在與盟友密切協調,評估中國方面聲明的可信度。"
這句話被多家媒體原樣引用,沒有追問。
在白廳地下三層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里,聯合情報委員會的分析員正把幾份衛星熱信號報告攤在桌上。報告上沒有抬頭,沒有結論,只有數據。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我需要調閱過去七十二小時,柯伊伯帶方向的全部光學觀測記錄。」
「權限?」
「最高。」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等著。」
巴黎,愛麗舍宮。
法國總統阿貝爾·馬丁在晚間例會結束後被幕僚長留了下來。他看完華夏聲明的摘要,沒有立刻表態,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所以,中國人去年五月說的,可能是真的。」
幕僚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們自己的衛星沒有發現異常。」
「但如果他們的數據是準確的,而我們沒有發現,那意味著什麼?」
幕僚長沉默了幾秒:「意味著我們的深空監測體系,存在盲區。」
總統的手指停住了。
「把航天局長的電話給我接通。」
……
東京,永田町。
華夏聲明發布後兩小時,首相官邸臨時記者會。鈴木俊一站在講台後,身後的電子屏幕播放著華夏聲明的日文字幕。他沒有先談艦隊真假,只是先表達了對"信息被單方面發布"的不滿。
措辭克制,語氣平淡,沒有過激的指責,也沒有具體的反駁方案。記者們在本子上飛速記錄著,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表態,這是在等。
等美國先開口。
記者會結束後,鈴木回到辦公室,把門帶上。
小野寺隼人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這位前任首相穿著一件深灰色便裝,面前攤著防衛省三小時前送來的緊急評估摘要。他沒有抬頭看鈴木,只是用手指點了點文件封面上的某一行數據。
「華盛頓那邊怎麼說?」
「正在等回復。」
「不用等了。」小野寺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他們已經提升警戒級別了。但不會公開說。他們會先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確認完了再做決定……他們一貫如此。」
「我的判斷是,支那那邊公布的數據,很可能是真的!」
「不是因為我相信他們....因為他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一個無法長期維持的謊。而且,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選擇這個時機公開。先打一仗,拿到實戰數據,再在輿論占據主動的時候攤牌。這樣,質疑的空間就被壓縮到了最小。」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看向鈴木。
「但還有一個問題,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提。」
鈴木在他對面坐下:「什麼問題。」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來了。皇國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