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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好消息抓到線索了,壞消息兇手是個亡命徒!

2026-05-17 07:32:5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翻了十幾卷後,她把一卷竹簡拍在案上。

  「找到了。」

  劉病已立刻湊過去。

  「寫啥?」

  霍水仙念出來。

  「趙黑虎,原戊字號牢房獄卒頭。因私扣囚糧、收受犯眷錢物,被罰俸半年,降為普通獄卒。其職由許廣漢暫代,待廷尉府補印後正式任獄丞。」

  許平君猛地抬頭。

  「我爹頂的是他的位置?」

  霍水仙點頭。

  劉病已罵了句髒的。

  「這不就全齊了?他丟官,許叔升官,他殺人栽贓。狗東西!」

  動機有了。

  還差手段。

  鋼針不是尋常獄卒會用的東西。

  這種東西要練。

  要留下痕。

  陸長生翻開後櫃刑具登記。

  沒有鋼針。

  只有鐵鉤、夾棍、烙鐵、木枷。

  他換了一排舊人事冊。

  

  翻到三年前,手停住。

  趙黑虎,籍貫:河東。

  少時隨江湖班賣藝。

  善飛針。

  曾因鬥毆以鐵針傷人,被縣尉收押,後補入杜城監獄為卒。

  陸長生把這卷推到燈下。

  「這裡。」

  幾個人圍上來。

  劉病已盯著「善飛針」三個字,後背麻了一下。

  他這才明白。

  趙黑虎不是簡單的獄卒。

  這人會暗器。

  會殺人。

  還在監獄混了多年。

  這種人躲在暗處,比拿刀的地痞難纏多了。

  劉病已想起剛才那根從後腦拔出來的細針。

  那么小。

  扎進去就沒命。

  如果今天陸長生沒來,許廣漢會死。

  許家會散。

  他們連趙黑虎三個字都摸不到。

  霍水仙也看得手心發緊。

  霍家護衛不少,會用暗器的人也有。

  可敢在官獄裡殺重犯,再把罪扣給新上任獄丞的人,膽子不是一般大。

  更嚇人的是,這案子險些就成了。

  只差半炷香。

  屍體進火坑。

  卷宗進火盆。

  許廣漢進死牢。

  一切乾淨。

  霍水仙忍不住看陸長生。

  他正低頭翻下一卷。

  這人從進監獄開始,沒吼過一句,沒急過一次。

  獄卒攔門,他等。



  卷宗被毀,他截。

  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地方。

  霍水仙突然覺得,自己那塊令牌只是砸開門的磚。

  真正進來殺局裡的人,是陸長生。

  劉病已翻著翻著,忽然叫了一聲。

  「哥!韓老七這邊也有!」

  許平君趕緊過去。

  劉病已把一卷犯冊攤開。

  「韓老七,兩年前舉報趙黑虎私扣囚糧,還舉報他把死囚家屬送來的棉衣拿去賣。後面寫著……舉報屬實。」

  許平君聲音發抖。

  「所以韓老七也得罪過他。」

  陸長生嗯了一聲。

  一石二鳥。

  殺韓老七,報舊怨。

  陷許廣漢,奪回位置。

  順手還能把霍水仙給許廣漢鋪的這條路踩爛。


  這案子的主刀人是趙黑虎。

  可趙黑虎背後有沒有人推,暫時還不好定。

  霍家這邊的動靜太大。

  許廣漢升官太快。

  有人借這個口子下手,很合理。

  也可能只是趙黑虎抓住機會。

  先按住趙黑虎,後面的線才會動。

  陸長生把幾卷竹簡擺到案上。

  第一卷,趙黑虎被降職。

  第二卷,許廣漢接任。

  第三卷,趙黑虎善飛針。

  第四卷,韓老七舉報趙黑虎。

  第五卷,戊字號牢房交接名冊。

  五卷竹簡排開。

  許平君看著那些字,眼淚砸在案角。

  她爹的命,終於不再是嘴裡喊冤。

  變成了能擺上桌的東西。

  能給官府看。

  能給所有人看。

  這東西摸得著。

  她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劉病已抬手拍案。

  「走,拿這些去找廷尉府,讓他們放人!」

  胖獄吏嚇了一跳。

  「不能去!」

  劉病已轉身。

  「你又想攔?」

  胖獄吏吞了吞口水。

  「趙黑虎跑了。現在只有這些舊卷,沒有當場拿住人。廷尉府那邊完全可以說,舊怨歸舊怨,許廣漢還是殺了人。」

  劉病已一腳踹在椅子上。

  「娘的!」

  他最煩這種。

  明明真相都擺在眼前,還能被官府一句話壓回去。

  市井打架,誰拳頭硬誰贏。

  官府辦案,誰章蓋得快誰贏。

  這比打架噁心多了。

  陸長生把竹簡收攏。

  「他說得對。」

  劉病已急了。

  「哥,那怎麼辦?趙黑虎跑了啊!」

  霍水仙也皺眉。

  「我可以派霍府護衛全城搜。」

  陸長生看她。

  「搜不到。」

  霍水仙不服。

  「霍府的人連宮裡都能查,找個獄卒還找不到?」

  陸長生指了指卷宗。

  「他在杜城監獄幹了八年。哪裡能藏人,哪裡能換衣,哪條陰溝能出城,他比你家護衛熟。」

  霍水仙被噎住。

  這話難聽。

  但對。

  趙黑虎不傻。

  能在官獄裡做出這種案子,肯定留了退路。

  派人滿街亂找,只會把人嚇得更深。

  劉病已煩躁地抓頭。

  「那就這麼幹等?」

  陸長生沒搭理他,轉向胖獄吏。

  「趙黑虎住哪間?」

  胖獄吏立刻帶路。

  趙黑虎的宿房在後院角落。

  門半掩著。

  裡面被翻過。

  床鋪捲走了。

  衣箱空了。

  桌上還放著半碗冷粥。

  劉病已一腳踢開破箱子。

  「跑得挺利索。」

  陸長生進屋,停在灶邊。

  灶灰被扒過。

  牆角有一道新刮痕。

  他蹲下,拿起一小塊黑色蠟皮。

  封針盒用的蠟。

  這種毒針不能隨便放,得封在鐵盒裡。

  趙黑虎走得急,帶走了隨身物。


  但真正的兇器未必帶在身上。

  殺韓老七隻用一根針。

  剩下的針,可能藏在監獄裡。

  藏得近,方便取。

  藏得遠,跑的時候帶不走。

  陸長生站起身。

  「庫房查過?」

  胖獄吏連忙點頭。

  「查了,沒人。」

  「廢庫房呢?」

  胖獄吏愣住。

  「廢庫房?」

  「監獄西北角,鎖壞的那間。」

  胖獄吏張了張嘴。

  「那地方早不用了,堆破枷鎖和爛木板,趙黑虎以前常去喝酒。」

  劉病已立刻要走。

  陸長生按住他肩膀。

  「現在不去。」

  「為什麼?」

  「去了,他就不去了。」

  劉病已停住。

  霍水仙也反應過來。

  「你是說,他還會回來取東西?」

  陸長生把那塊蠟皮放到案上。

  「會。」

  胖獄吏忍不住插嘴。

  「他都跑了,還敢回來?」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胖獄吏立刻閉嘴。

  趙黑虎敢殺人,是因為他覺得案子穩。

  現在屍體被驗,卷宗被翻,鋼針露了。

  他最怕的不是人證。

  是針。

  只要剩下的毒針被找到,他就完了。

  亡命的人,最容易被自己藏的東西拽回來。

  劉病已聽明白了,胸口那股火終於有了地方燒。

  「那咱們守株待兔?」

  陸長生拿起白布包著的鋼針。

  「先讓他慌。」

  霍水仙看著他。

  「怎麼讓?」

  陸長生走到書房門口。

  「放消息。」

  劉病已湊近。

  「放什麼?」

  「就說廷尉府找到了鋼針,已經請鐵匠驗針。明早之前,就能查出買主。」

  劉病已聽完,愣了半息。

  「鐵匠驗針?」

  霍水仙也看向陸長生。

  「鋼針還能驗出買主?」

  陸長生把白布包丟給劉病已。

  「不能。」

  劉病已接住,差點罵出聲。

  「不能你讓我放?」

  陸長生往外走。

  「趙黑虎信就行。」

  劉病已站在原地,腦子轉了兩圈,忽然樂了。

  「懂了。」

  「騙狗進籠。」

  許平君還沒緩過來。

  她看著陸長生的背影,心裡那塊堵著的石頭鬆了一半,又懸起另一半。

  她爹還在牢里。

  真兇還沒抓住。

  官府那幫人隨時能改口。

  可陸長生走得很穩。

  從許家被抄,到監獄攔門,再到停屍房開屍,他每一步都像提前量過。

  許平君忽然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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