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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你的鋼針藏不住了,全城鐵匠都在等你!

2026-05-17 07:33:00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劉病已平日裡混歸混,為什麼會這麼聽陸長生的話。

  有些人站在那裡,不用大喊,不用拍桌子,就能讓人心裡踏實。

  霍水仙也跟了出去。

  胖獄吏追在後頭,腰彎得很低。

  「陸公子,那許廣漢那邊……」

  「關著。」

  許平君急了。

  「哥!」

  陸長生回頭看她。

  「現在放,他活不過今晚。」

  許平君把話咽了回去。

  這雖話冷。

  但對。

  許廣漢一出牢,趙黑虎就會明白案子徹底翻了。



  讓許廣漢繼續關著,反倒是安全。

  胖獄吏臉色發苦。

  「那我該怎麼做?」

  陸長生看他。

  胖獄吏立刻把背又彎下去。

  他剛才還想著兩頭糊弄。

  現在不敢了。

  屍體的針,燒了一半的卷宗,瘦獄卒的供詞,全在這幾個人手裡。

  霍水仙還拿著大將軍府的令牌。

  他如果再亂動,今天晚上就得從管牢的,變成坐牢的。

  「許廣漢單獨關。別讓人靠近。」

  胖獄吏趕緊點頭。

  「是,是。」

  「把卷宗封好。」

  「是。」

  

  「停屍房那具屍體,誰敢動,剁誰的手。」

  胖獄吏咽了口唾沫。

  「是。」

  劉病已在旁邊補了一句。

  「聽清楚沒?剁手,不是扣俸。」

  胖獄吏賠笑。

  「聽清楚了。」

  劉病已把白布包往懷裡一塞,跟著陸長生出了監獄。

  門口那些獄卒這回沒人敢攔。

  剛才還拿棍子趕人的幾個,低著頭站到牆邊,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磚縫裡。

  劉病已走過其中一個身邊,停了一下。

  「剛才誰讓我滾來著?」

  那獄卒腿一軟,直接跪下。

  「大爺,小的嘴賤。」

  劉病已哼了一聲。

  「下回記著,別急著站隊。」

  霍水仙聽得想笑。

  這小子是真記仇。

  不過她又覺得痛快。

  長安城裡的小人物,平時被官府踩慣了,今天終於能踩回去一腳。

  出了監獄,天已經斜了。

  街上行人少。

  劉病已把白布包拿出來。

  「哥,我去哪放消息?」

  「人多嘴雜的地方。」

  劉病已立刻明白。

  「東市酒攤,賭坊,黑市,還有城南腳店。」

  霍水仙插了一句。

  「我派人跟你去。」

  劉病已撇嘴。

  「你的人一去,誰還敢聊?」

  霍水仙被噎住。

  劉病已這話難聽,但沒錯。

  霍府護衛身上那股子味太重。

  站在人群里,比舉牌子還顯眼。

  陸長生看向劉病已。

  「別說太滿。」

  劉病已愣了下。

  「啥意思?」

  「別說已經查出趙黑虎。」

  陸長生抬手,點了點他懷裡的白布包。

  「只說廷尉府找到了針,找了鐵匠,明早能查出是誰買的。」


  劉病已拍了拍胸口。

  「明白。讓他自己嚇自己。」

  陸長生沒再多講。

  這種謠,越真越假。

  說得太死,趙黑虎會躲。

  留半截,讓他腦子自己補。

  人最怕的東西,往往不是刀架脖子,是不知道刀什麼時候落下來。

  趙黑虎在牢里混了八年,膽子有,心也黑。

  這種人不會輕易信官府會真查。

  但他會怕自己藏的東西被翻出來。

  他做案急,尾巴沒收乾淨。

  今天停屍房被掀開,卷宗房被抓現行,消息傳出去後,趙黑虎會坐不住。

  誘人的辦法,是現在就去廢庫房守著。

  可那樣太早。

  狡猾的人會先試探。

  監獄裡只要風吹草動不對,他就能換地方。

  要讓蛇爬出來,就得把草先燒熱。

  劉病已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折回來。

  「哥,白布包給我帶著?」

  陸長生伸手。

  劉病已乖乖遞過去。

  「這東西你拿著,我怕半路忍不住打開給人看。」

  陸長生收進袖裡。

  「去。」

  劉病已一溜煙跑了。

  霍水仙看著他的背影。

  「他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陸長生往許家方向走。

  「他比你家護衛會活。」

  霍水仙又堵了一下。

  這話聽著夸劉病已。

  也踩了霍府護衛。

  偏偏沒法反駁。

  貧民窟長大的小子,鑽巷子、認混混、找酒鬼,比霍府那些騎馬佩刀的人管用多了。

  霍水仙跟在陸長生旁邊,憋了半路,還是開口。

  「今天若不是我,你們進不去。」

  陸長生嗯了一聲。

  霍水仙等了等。

  沒下文。

  她停住。

  「就一個嗯?」

  陸長生也停下。

  「你想聽什麼?」

  霍水仙被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

  想聽什麼?

  她想聽一句謝謝。

  想聽一句你來得正好。

  想聽一句還算有用。

  可這些話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句。

  「你這人真沒良心。」

  陸長生往前走。

  「嗯。」

  霍水仙差點被氣笑。

  許平君在後面輕輕扯了扯她袖子。

  「霍小姐,今天真的謝謝你。」

  霍水仙胸口那點火忽然沒地方撒了。

  她別過臉。

  「我不是為了你。」

  許平君點頭。

  「我明白。」

  霍水仙更難受了。

  這姑娘太實在。

  她說不是為了她,許平君就真信。

  可許平君越信,她心裡越發酸。

  陸長生半點不接她的話。

  許平君一句謝謝卻讓她接不住。

  這都什麼事。

  傍晚。

  東市最吵的酒攤前,劉病已已經蹲在一張破桌邊。

  他面前擺著半碗濁酒。

  酒沒喝。

  話倒是一句沒少。

  「聽沒聽說?杜城監獄那案子翻了。」


  旁邊一個屠戶抬頭。

  「哪個案子?」

  劉病已壓低嗓子。

  「許廣漢殺重犯那個。」

  酒攤上幾個人立刻湊過來。

  長安城最不缺的就是閒話。

  尤其是官府的閒話。

  一個賣炭的嘿了一聲。

  「不是說刀都插胸口了?」

  劉病已把酒碗往桌上一磕。

  「刀是假的。真正殺人的是針。」

  「針?」

  「後腦里拔出來的,細得很,淬了毒。」

  幾個酒客聽得後背發緊。

  有人不信。

  「你咋知道?」

  劉病已拍了拍胸口。

  「我義兄親手驗的屍。」

  「你義兄誰啊?」

  劉病已剛要吹,又忍住了。

  陸長生交代過,別說太滿。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反正不是一般人。」

  這話反倒更勾人。

  賣炭的湊近。

  「那兇手找著沒?」

  劉病已故意往四周看了一圈。

  「還沒定。不過聽說廷尉府請了鐵匠,明早驗針。那針不是普通貨,誰買過,誰打過,一查一個準。」

  屠戶吸了口涼氣。

  「那兇手今晚不得嚇尿?」

  劉病已咧嘴。

  「可不嘛。」

  半個時辰後。

  這句話從東市酒攤飄到了賭坊。

  又從賭坊鑽進了腳店。

  再從腳店後門進了黑市。

  「杜城監獄的鋼針要驗了。」

  「鐵匠能驗出買主。」

  「明早就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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