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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救命,我哥這張嘴真是輸出爆炸!

2026-05-17 07:33:3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回到南郊時,天已經擦黑。

  許廣漢正蹲在門口等人。

  見四人回來,他趕緊站起來。

  「哎喲,怎麼這麼晚?雞呢?魚呢?」

  劉病已把那隻處理好的野雞往他懷裡一塞。

  「許叔,今晚加菜。」

  許廣漢樂了。

  「還是病已有本事。」

  許平君立刻拆台。

  「雞是水仙殺的,魚是我叉的,他負責添亂。」

  許廣漢看向劉病已。

  劉病已很坦然。

  「我負責精神支持。」

  許廣漢點點頭。

  「那也挺重要。」

  許平君翻了個白眼。

  院子裡很快忙起來。

  許平君燒火。

  霍水仙洗菜。

  劉病已蹲在井邊拔雞毛,拔兩下罵一句雞不配合。

  陸長生把柴劈好,整齊碼在牆角。

  一切看著跟以前差不多。

  可不一樣。

  霍水仙不再往陸長生身邊湊。

  陸長生遞來柴,她接。

  陸長生讓開路,她走。

  沒多一句。

  許平君看得心裡堵。

  劉病已看得抓耳撓腮。

  

  許廣漢最遲鈍,吃飯時還樂呵呵給霍水仙夾了一塊雞肉。

  「水仙姑娘,多吃點。」

  霍水仙端著碗。

  「謝謝許叔。」

  許廣漢越看越喜歡。

  「以後常來,咱家雖然窮,粗茶淡飯管夠。」

  劉病已差點被飯嗆死。

  許平君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陸長生低頭吃飯。

  霍水仙把那塊雞肉吃完,放下碗。

  「我今晚回府。」

  許平君手停住。

  「這麼晚了。」

  「府里會派人找。」

  劉病已立刻站起來。

  「我送你。」

  霍水仙搖頭。

  「不用。」

  許平君不放心。

  「還是讓他送吧。」

  霍水仙把碗放好。

  「我又不是不會走路。」

  這話硬。

  可尾音壓得低。

  她不想讓人送。

  尤其不想讓陸長生開口讓劉病已送。

  那樣太狼狽。

  陸長生把最後一口飯咽下。

  「劉病已。」

  劉病已立刻應聲。

  「在。」

  「送到巷口。」

  霍水仙手指按住碗沿。

  「我說了不用。」

  陸長生把筷子放下。

  「天黑,路上有霍府探子。」

  霍水仙猛地抬頭。

  「你連這個都算?」

  「你爹的人,下午就在巷外。」

  院子一下安靜。

  許廣漢剛夾起來的雞肉掉回碗裡。

  「霍……霍大將軍的人?」

  劉病已臉色沉了。

  「監視我們?」

  陸長生起身,去水缸邊舀水洗手。

  「看她。」

  霍水仙臉色變了。

  她這次出城,確實沒跟府里說實話。


  她以為只帶了兩個丫鬟,甩開就算完。

  沒想到霍府的人早跟到南郊。

  這不是保護。

  這是盯。

  霍水仙胸口那團火又燒起來。

  陸長生的話不好聽,卻把一層遮羞布掀了。

  她是霍光的女兒。

  她的一舉一動,都不只屬於她自己。

  許平君突然明白陸長生為什麼總推開她。

  這不是他嘴欠那麼簡單。

  霍府那邊,才是真正的麻煩。

  一個藏在暗處的權臣,連女兒走到哪都要派人盯著。

  那種人若發現女兒一顆心落在南郊破院,會怎麼做?

  許平君背後有點涼。

  劉病已也明白了。

  他攥了攥手,又鬆開。

  趙黑虎那種人凶,是把刀擺在桌上。

  霍光不同。

  那人不必露面,院外兩個影子就能讓人吃不下飯。

  這才可怕。

  霍水仙站起來。

  「我自己回去。」

  陸長生沒攔。

  「隨你。」

  又是隨你。

  霍水仙咬牙。

  「陸長生,你放心,我不會賴著你。」

  陸長生把手擦乾。

  「嗯。」

  劉病已捂住額頭。

  完了。

  又來了。

  許平君忍無可忍,筷子往桌上一拍。

  「哥,你少說一個嗯會死嗎?」

  陸長生看她。

  許平君直接站起來。

  「人家今天都這樣了,你還嗯嗯嗯,你是木魚成精啊?」

  許廣漢嚇得趕緊拉她。

  「平君,別這麼跟你哥說話。」

  許平君甩開他的手。

  「我就說!」

  她指著陸長生。

  「你救人是厲害,查案也厲害,可你這張嘴真該上鎖。」

  「水仙是任性過,可她這段日子怎麼待咱們,你看不見?」

  「她在霍府錦衣玉食不過,跑來咱破院吃糙米粥,給我縫衣服,幫我洗菜,被煙嗆得眼淚直掉還硬撐。」

  「你不喜歡她,行。」

  「你講清楚,也行。」

  「可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往人心窩裡戳?」

  劉病已在旁邊點頭,小聲補刀。

  「就是,哥你這輸出太爆炸了,隊友都扛不住。」

  許平君回頭瞪他。

  「你也閉嘴。」

  劉病已立刻閉了。

  陸長生站在水缸邊。

  許平君罵得對。

  也不全對。

  霍水仙的心是真的。

  可真心不能當免死牌。

  他見過太多心軟後的爛攤子。

  當年劉邦一句「兄弟」,能把人哄上戰場。

  劉徹一句「託付」,能把一群人拖進泥里。

  人一旦把感情和權勢綁在一起,最後都很難看。

  霍水仙現在還能哭,能鬧,能罵。

  等霍光伸手,她就會連哭都不歸自己。

  陸長生寧願今天當惡人。

  省事。

  也省命。

  霍水仙站在桌邊,聽許平君罵完,反而平靜了些。

  至少有人替她不值。

  她沒白來這院子一年。

  可這份暖,偏偏不是陸長生給的。


  更疼。

  她拿起自己的外衫。

  「平君,別罵了。」

  許平君還想開口。

  霍水仙搖頭。

  「他說得清楚,我也聽清楚了。」

  劉病已撓了撓頭。

  「我送你。」

  這次霍水仙沒拒絕。

  兩人出了院門。

  許平君站在門口看著,直到腳步聲遠了,才轉身瞪陸長生。

  「你真不去看看?」

  陸長生拿起桌上的碗。

  「洗碗。」

  許平君氣笑了。

  「你就跟碗過一輩子吧。」

  許廣漢小聲勸。

  「平君啊,你哥也有難處。」

  許平君轉頭。

  「他有什麼難處?他難處就是太能忍,太能憋,太能把別人氣死。」

  許廣漢不敢說了。

  陸長生把碗放進木盆。

  水聲嘩啦。

  院外巷口。

  劉病已陪霍水仙走了一段。

  兩邊牆頭黑著,遠處確實有人影退了退。

  霍水仙看見了。

  霍府的人。

  她以前從不覺得這種跟隨有問題。

  今天只覺得噁心。

  劉病已低聲。

  「你爹管得真寬。」

  霍水仙沒懟他。

  「我姓霍。」

  三個字,比什麼都重。

  劉病已沉默片刻。

  「哥不是不懂。」

  霍水仙停下。

  劉病已抓了抓頭髮。

  「我本來想罵他來著,可後來想想,他可能就是太懂。」

  「太懂就能傷人?」

  「不能。」

  劉病已立刻認錯。

  「我不是替他洗白。」

  霍水仙看著巷口。

  「你們都向著他。」

  「也不是。」

  劉病已聲音低了些。

  「他那人,真要向著誰,連命都能撈回來。」

  「可他不會哄人。」

  霍水仙笑了一聲。

  「我不缺人哄。」

  劉病已沒接。

  霍府外面多少人能哄她。

  可她偏偏想要陸長生一句軟話。

  這事沒法勸。

  劉病已把人送到巷口,兩個霍府護衛立刻迎上來。

  「小姐。」

  霍水仙沒理他們,抬腳上車。

  車簾落下前,她忽然開口。

  「劉病已。」

  「啊?」

  「你告訴他,我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丟人。」



  「水仙,你別亂來。」

  車簾放下。

  「回府。」

  馬車動了。

  劉病已轉身往回走,越走越快。

  他剛進院門,就看見陸長生已經把碗洗完,正坐在石磨旁翻帳冊。

  許平君在灶邊生悶氣。

  許廣漢偷偷收拾桌子,不敢弄出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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