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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好消息要當皇帝了,壞消息大將軍在挑人

2026-05-17 07:33:3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劉病已進院時,陸長生正把帳冊合上。

  許平君還在灶邊生悶氣,聽見動靜,立刻抬頭。

  「人送到了?」

  劉病已點頭。

  「霍府的人接走了。」

  許平君把柴往灶膛里一塞。

  「她沒哭吧?」

  劉病已撓了撓頭。

  「沒哭。」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比哭還嚇人。」

  院裡安靜了一下。

  許廣漢端著半盆碗,站在井邊不敢插話。

  這種事,他一個老實人聽著都頭疼。

  喜歡不喜歡,嫁不嫁娶不娶,怎麼比廷尉府的案子還難斷?

  陸長生把帳冊放進懷裡,起身往屋裡走。

  許平君忍了一晚上,火又竄起來。

  「哥,你就一點不擔心?」

  陸長生停在門口。

  「擔心什麼?」

  「擔心她想不開啊!」

  許平君氣得站起來。

  「霍水仙那脾氣,你又不是沒見過。她今天話說到那份上,被你堵成這樣,回了霍府能好受?」

  「好受就不會醒。」

  

  許平君被噎住。

  劉病已站在院中,半天沒吭聲。

  這話冷。

  可他聽懂了。

  人一旦在霍府那種地方沉進去,就不該靠幾句軟話撐著。

  軟話能頂一晚。

  頂不了一輩子。

  霍水仙若真把陸長生當路,把霍府當牆,那她遲早撞得頭破血流。

  陸長生現在是在把路堵死。

  可堵路的人,最挨罵。

  劉病已忽然覺得胸口悶。

  他以前只覺得陸長生厲害。

  會打架,會查案,會罵人,會把別人憋死。

  這一刻才覺得,這人其實也不好當。

  所有人都要他心軟。

  可他一心軟,後面的刀就會落在別人脖子上。

  陸長生進屋前,丟下一句。

  「睡覺。」

  許平君氣笑了。

  「睡睡睡,你就跟你那破帳冊睡吧。」

  門關上。

  劉病已看了看許平君,又看了看許廣漢。

  「我覺得吧,哥不是不管。」

  許平君瞪他。

  「你也要替他說話?」

  劉病已立刻舉手。

  「不是,我怕你連我一起罵。」

  許廣漢小聲嘀咕。

  「罵兩句也好,家裡熱鬧。」

  許平君扭頭。

  「爹。」

  許廣漢立刻閉嘴,把碗洗得嘩啦響。

  那晚之後,霍水仙很少來南郊。

  有時馬車停在巷外。

  車簾掀開半寸,又落下。

  有時霍府丫鬟送來一籃點心,說是小姐路過買多了。

  許平君不收。

  丫鬟也不敢硬放,提著籃子又走。

  劉病已嘴上罵浪費,腳卻沒敢往前邁。

  他現在學聰明了。

  有些便宜能占。

  有些點心拿了,要還人情。

  這事他以前不懂。

  現在被陸長生一腳一腳踹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南郊破院還是那個破院。

  許廣漢繼續去杜城監獄當他的獄丞。


  每天出門前,都要在院裡站一會兒。

  「阿生啊,爹走了。」

  陸長生通常只回一個字。

  「嗯。」

  許廣漢就很滿足。

  許平君看得直翻白眼。

  「爹,你認個義子,認出癮了?」

  許廣漢捋著鬍子。

  「你懂什麼,阿生穩。有他在,爹出門心裡踏實。」

  劉病已在旁邊啃餅。

  「許叔,那我呢?」

  許廣漢看他一眼。

  「你啊,出門別惹事,我就踏實。」

  劉病已差點噎死。

  「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許平君接得很快。

  「你有意見?」

  劉病已立刻把餅塞嘴裡。

  「沒有。」

  這一年,劉病已變了不少。

  以前見了混混,先摸板磚。

  現在先看風向。

  哪條巷子能跑,哪個人手裡藏刀,哪個是領頭,哪個是跟風,他會先掃一遍。

  有一回,東巷的幾個潑皮來找事。



  他先笑著遞酒。

  把人灌到半醉,再讓王二麻子去報信,說趙三的舊帳被人翻出來了。

  那幾個潑皮慌了,回頭找趙三吵。

  兩伙人在糞坑邊打成一團。

  劉病已站在牆頭看戲,還把人家的錢袋順走了三個。

  回來以後,他把錢袋放到陸長生面前。

  「哥,這算不算長進?」

  陸長生翻了翻。

  「少了一個。」

  劉病已當場愣住。

  「你怎麼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陸長生指了指他袖口。

  「鼓著。」

  劉病已低頭,臉垮了。

  「我藏這麼深你都看得見?」

  許平君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活該。」

  劉病已把袖裡的小錢袋掏出來,放到桌上。

  「哥,你這技能太離譜了,開掛也得講基本法吧?」

  陸長生把四個錢袋推回去。

  「留一半給巷裡被搶過的人。」

  劉病已本來還想貧兩句,聽到這話,嘴裡的話咽回去了。

  他點頭。

  「成。」

  那天晚上,劉病已把錢挨家挨戶塞回去。

  沒留名。

  許平君站在門縫後看了很久。

  等劉病已回來,她沒罵他。

  還給他留了半碗熱粥。

  劉病已端著碗,嘴都快咧到耳根。

  陸長生看了一眼,沒拆穿。

  人得自己長。

  扶太多,會瘸。

  打太多,會歪。

  劉病已現在這點樣子,勉強能看。

  ……

  長安城卻越來越不安穩。

  皇位空著。

  劉賀廢了以後,霍光攝政。

  一開始,百官不敢說話。

  可時間長了,聲音就冒出來了。

  宗室的信一封封送進長安。

  廣陵王說自己年長。

  楚王說自己血脈近。

  燕地那邊更狠,直接派人帶了族譜入京,在宗正府門口跪了一整天。

  紙上寫滿「國不可一日無君」。

  霍光看完那封聯名書,茶盞當場砸在地上。


  跪在下方的屬官額頭貼著地,半天不敢喘大氣。

  霍府書房裡,幾個心腹後背全濕了。

  霍光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宗室名冊。

  「都想坐那把椅子。」

  張安世站在一旁,低著頭。

  「大將軍,宗室催得急。若再拖,地方諸王恐怕會私下串聯。」

  霍光抬手把名冊丟出去。

  「選一個有根基的,進宮第一天就要分本將的權。」

  霍光不怕皇帝。

  他怕皇帝背後有人。

  一個昌邑王劉賀,蠢是蠢,可蠢人也會搶刀。

  再來一個有母族、有封國、有舊臣的宗室,霍家這張桌子就坐不穩。

  書房外,一名小吏端著熱湯進來,手抖了一下,湯濺在托盤上。

  「拖出去。」

  小吏當場軟在地上。

  「大將軍饒命!」

  兩個護衛進來,捂住他的嘴,把人拖走。

  張安世喉嚨發緊。

  霍光殺人不一定拔刀。

  一句話,一個手勢,下面的人命就沒了。

  這才是大將軍府最嚇人的地方。

  霍光揉了揉額角。

  「繼續查。」

  「查到一個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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