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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別打了!再打大漢未來的皇帝屁股就要腫了!

2026-05-17 07:33:42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張安世低聲。

  「諾。」

  ……

  南郊破院裡,劉病已蹲在井邊洗手。

  他剛把一個偷許平君菜籃的小賊吊到樹上,吊了半個時辰,又放了。

  按以前,他會揍到對方三天下不了床。

  那小賊是隔壁巷的孩子,家裡斷糧了。

  劉病已把菜籃拿回來,又塞了兩個餅過去。

  許平君看見了,沒開口。

  等他洗完手,她把一件補好的外衣扔給他。

  「袖口破了。」

  劉病已拎起來。

  針腳密,補得很齊。

  「平君,你這手藝可以啊。」

  許平君轉身。

  「少貧。」

  劉病已嘿嘿笑。

  陸長生坐在屋檐下,翻開舊帳冊。

  劉病已這一頁,已經寫了不少。

  見了。

  見血。

  會忍。

  會騙。

  會還錢。

  會留命。

  陸長生筆尖停在「會留命」三個字上。

  這四個字,比「會殺人」更難。

  皇帝不是街頭刀客。

  只會殺,遲早成孤家寡人。

  只會忍,又會被人按在龍椅上當泥捏。

  

  劉病已還嫩。

  可這小子在泥里滾出來,心沒全黑。

  這點,比很多生來坐高位的人強。

  屋外,劉病已還在跟許平君鬥嘴。

  許平君嫌他把井邊弄得全是泥。

  劉病已狡辯說泥土也是家的一部分。

  許平君拿掃帚追了他半個院子。

  許廣漢端著碗在旁邊喊。

  「別打頭,打壞了還得花錢治。」

  劉病已邊跑邊喊。

  「許叔,你到底站哪邊?」

  許廣漢想了想。

  「站省錢那邊。」

  陸長生聽到這裡,筆尖落下,在劉病已名字旁寫了兩個字。

  可出。

  字剛寫完,院門外傳來腳步。

  一個賣炭老頭挑著擔子經過。

  他在門前停了半息,又繼續走。

  陸長生合上帳冊。

  那不是賣炭的。

  腳底輕,擔子重心卻不晃。

  霍府的人。

  這一年,霍光的手伸得更長了。

  從未央宮伸到宗正府。

  從朝堂伸到南郊。

  他沒找到劉病已。

  可他已經在找「合適的人」。

  合適這兩個字,最髒。

  它不問人願不願意。

  只問好不好用。

  陸長生把帳冊塞進袖裡。

  再拖,霍光會自己選。

  選出來的,不一定是劉家幸事。

  劉病已被許平君追到陸長生身邊,立刻躲到他後面。

  「哥,救命。」

  陸長生抬腳往旁邊挪開。

  劉病已暴露在掃帚前。

  啪。

  掃帚抽在他屁股上。

  「哥,你賣隊友!」

  陸長生站起來。

  「活該。」

  劉病已捂著屁股跳。

  許平君還想再打,見陸長生往院角走,動作停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陸長生平日坐下後,很少突然起身。

  尤其是他剛才合帳冊的動作,很利索。

  許平君手裡的掃帚慢慢放低。

  劉病已也不鬧了。

  「哥?」

  陸長生走到院角。

  那裡堆著幾捆柴,柴後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骨哨。

  許廣漢看得一頭霧水。

  「阿生,你拿那玩意兒幹啥?」

  陸長生取下骨哨,在袖口擦了一下。

  劉病已心裡忽然發緊。

  這東西他見過一次。

  去年陸長生半夜收到密信前,也碰過這枚哨子。

  後來許廣漢就差點進鬼門關。

  劉病已不喜歡這東西。

  這東西一響,准沒小事。

  許平君也察覺了,聲音壓低。

  「哥,是不是出事了?」

  陸長生把骨哨放到唇邊。

  短短一聲。

  院裡幾個人卻都閉了嘴。

  過了沒多久,屋頂傳來翅膀撲動聲。

  一隻灰鴿落在槐樹枝上,爪子上綁著細小銅環。

  劉病已看著那鴿子,後背有點發涼。

  他一直覺得陸長生住在南郊,整天喝粥洗碗,最多就是武功高得嚇人。

  可每次這種細節冒出來,他就會發現,陸長生藏的東西遠比看到的多。

  一枚哨子,一隻鴿子,一本帳冊。

  這人坐在破院裡,卻能碰到長安城最深處。

  劉病已喉嚨發乾。

  「哥,你到底在幹什麼?」

  陸長生取下銅環里的小紙,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只有幾行字。

  宗室聯名逼宮。

  霍光擇主無果。

  陸長生看完,把紙丟進灶火里。

  他進屋,取出一片削薄的竹紙。

  許平君跟到門邊,沒敢進去。

  她看見陸長生提筆。

  只寫了四個字。

  龍可出淵。

  劉病已站在院中,心裡越發不安。

  「什麼龍?」

  沒人回他。

  陸長生把紙卷好,塞進銅環。

  灰鴿被他托在掌心。

  許廣漢小聲問。

  「阿生,這鴿子送去哪兒啊?」

  陸長生抬手。

  「未央宮方向。」

  劉病已腦袋嗡了一下。

  未央宮。

  那三個字離他很遠。



  可這會兒,那三個字從陸長生嘴裡出來,卻落到了這個破院裡。

  許平君也愣住。

  她忽然想起這一年陸長生教劉病已的那些東西。

  忍。

  看人。

  藏刀。

  留後路。

  她以前以為,這是為了讓劉病已少挨打。

  現在才發現,可能不是。

  劉病已看向陸長生。

  「哥,你別嚇我。」

  陸長生把灰鴿往上一送。

  灰鴿振翅而起,掠過院牆,朝長安城深處飛去。

  陸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

  「劉病已。」

  劉病已喉結滾動。

  「在。」

  陸長生看著他。

  「從今天起,別亂跑。」

  劉病已扯了下嘴角。


  「哥,你這話,聽著不吉利。」

  陸長生轉身進屋。

  「那就別聽。」

  劉病已站在原地,半晌才罵了一句。

  「又來這套。」

  許平君盯著那隻鴿子消失的方向,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

  夜色落下時,灰鴿飛過宮牆,飛過甘泉宮偏殿的屋脊。

  一扇舊窗內,燭火亮著。

  年老的韓嫣坐在案前,正在擦一塊玉佩。

  窗欞輕響。

  灰鴿落下。

  韓嫣抬手,解開銅環。

  紙卷展開。

  「龍可出淵。」

  四個字映在燭火下。

  韓嫣的手停在半空,玉佩從掌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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