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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別選了!皇曾孫還活著,老夫帶證據來掀桌子了!

2026-05-17 07:33:4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玉佩砸在案上。

  韓嫣盯著那張竹紙,看了很久。

  龍可出淵。

  韓嫣坐在甘泉宮偏殿裡,屋裡一股陳舊藥味。

  他老了。

  老到端茶時手會抖,走路時膝蓋會疼,夜裡翻身都能被骨頭疼醒。

  可看見這四個字的時候,他腰背一下挺直了。

  那個人回來了。

  自從劉弗陵十八歲後,這個人就沒有消息了。

  現在,紙上還是這人的字。

  龍可出淵。

  韓嫣拿起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旁邊伺候的小宦官小心湊過來。

  「韓公,您怎麼了?」

  韓嫣沒搭理。

  小宦官看著他。

  這位老人平日很少出門。

  宮裡不少人都快忘了他是誰,只曉得他曾是先帝舊人,脾氣怪,住在偏殿,誰來都不見。

  可這會兒,韓嫣整個人變了。

  背不駝了。

  手不慢了。

  小宦官心裡發緊。

  一張紙而已。

  怎麼能讓一個等死的老人,突然像要去上戰場?

  韓嫣把紙放到燭火上。

  火苗卷過四個字。

  灰落進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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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彎腰,從案下拖出一個落灰的木箱。

  小宦官想幫忙,被韓嫣抬手擋開。

  「不許碰。」

  小宦官立刻跪下。

  韓嫣摸出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箱蓋掀開。

  裡面有三樣東西。

  一卷用油布包了又包的舊竹簡。

  一件發黃的小襁褓。

  還有半塊龍紋玉佩。

  小宦官只看了一眼,後背就涼了。

  他不認得竹簡上的字。

  但他認得那半塊玉佩。

  宮裡常年伺候的人,對龍紋最敏感。

  那不是普通王侯能用的東西。

  韓嫣把竹簡捧出來,放在案上,一層一層解開油布。

  竹片已經發暗,最上面刻著幾個字。

  廷尉府舊案。

  巫蠱之年。

  皇曾孫。

  小宦官一屁股坐在地上,臉當場白了。

  「韓公……這東西……」

  「閉嘴。」

  小宦官把嘴捂住。

  這種東西,看見就是禍。

  聽見也是禍。

  碰一下,九族都嫌少。

  韓嫣翻開竹簡。

  每一片竹簡上,都有他當年親手做下的筆跡。

  死嬰記錄。

  調換時辰。

  當年能活下來的證據太少。

  陸長生讓他補。

  補得能騙過朝堂,騙過宗正府,騙過霍光那隻老狐狸。

  韓嫣當時不敢問為什麼。

  後來才明白。

  真相這東西,放在朝堂上沒那麼好用。

  能讓所有人信,才有用。

  韓嫣把竹簡一片片檢查。

  有一片邊角裂了。

  他用細麻繩重新綁緊。

  襁褓上還有舊血點。

  是當年被換出去那個死嬰的血。

  髒。

  也有用。


  韓嫣把襁褓疊好,放回箱中,又拿起那半塊龍紋玉佩。

  另一半在哪,他清楚。

  在劉病已身上。

  準確講,在陸長生安排的路上。

  韓嫣抬手擦了擦玉佩。

  手指碰到缺口時,腦子裡全是當年的火。

  長安那場火,燒得太久。

  燒死的人太多。

  韓嫣活下來,不是為了享福。

  他是個保管證物的老倉庫。

  倉庫守到今天,門該開了。

  小宦官跪在地上,嗓子發顫。

  「韓公,您要拿這些去哪兒?」

  韓嫣把木箱蓋上。

  「出宮。」

  小宦官差點蹦起來。

  「這會兒?宮門都快落鑰了。」



  「韓公,外頭現在不太平。大將軍府的人滿城查宗室,前幾日宗正府門前還杖死了兩個遞書的……」

  小宦官越說越低。

  霍光這幾日殺氣太重。

  皇位空懸,各地宗室都在伸手。

  有人遞族譜。

  有人遞血書。

  還有個楚王的門客,跪在大將軍府外喊了半句「霍氏擅權」。

  半句。

  後半句沒出來。

  舌頭被割了。

  人被拖走時,石階上留下了一排血點。

  第二天,宗正府門口乾乾淨淨,連血都擦沒了。

  長安人都懂。

  現在的大將軍府,不能亂靠近。

  韓嫣也懂。

  霍光不是蠢貨。

  這人隱忍多年,一朝無人壓著,手比誰都穩。

  他不篡位。

  可他要所有皇帝,都從他手裡過一遍。

  這才最麻煩。

  篡位的人,會被天下罵。

  不篡位卻捏皇帝的人,能站在忠臣的位置上殺人。

  韓嫣把木箱抱起來。

  「備車。」

  小宦官爬起來。

  「奴婢這就去。」

  他跑到門口,又停住。

  「韓公,若大將軍不見呢?」

  韓嫣抬起頭。

  「他會見。」

  小宦官不敢再問。

  半個時辰後,一輛舊馬車從甘泉宮偏門出去。

  駕車的是那個小宦官。

  韓嫣坐在車裡,木箱擱在膝上。

  這條路,他年輕時走過很多次。

  去見武帝。

  去傳密旨。

  去辦不能寫進史書里的事。

  那時候他年輕,騎馬能跑半日。

  現在坐車,腰都快斷了。

  人會老。

  證據不會老。

  帳,總有人要翻。

  馬車出了宮道,往大將軍府去。

  路上有巡夜的甲士攔車。

  「什麼人?」

  小宦官舉起宮中腰牌。

  「甘泉宮韓公出行,有要事面見大將軍。」

  甲士湊近看了牌子,又看車簾。

  「這麼晚?」

  車簾掀開一角。

  韓嫣露出半張臉。

  「要搜?」

  那甲士愣住。

  他不認得韓嫣。

  可他認得這張臉上的官場舊氣。

  那不是尋常閒散老人。


  甲士猶豫。

  後頭一個隊率趕過來,看清腰牌後,當場踹了甲士一腳。

  「讓開!」

  甲士趕緊退到路邊。

  馬車走遠後,那個隊率還站在原地。

  旁邊兵卒小聲嘀咕。

  「頭兒,那老頭誰啊?」

  隊率壓著嗓子。

  「少問。能從甘泉宮半夜出來,還敢直奔大將軍府的,沒一個乾淨。」

  「乾淨?」

  「手上乾淨,人就活不到現在。」

  兵卒不吭聲了。

  大將軍府。

  書房燈還亮著。

  霍光已經三天沒睡好。

  案上堆滿宗室名冊。

  廣陵王。

  楚王。

  淮陽王。

  還有一堆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劉氏旁支。

  每個人都寫得很漂亮。

  血脈近。

  德行好。

  地方安。

  可霍光翻完,只覺得噁心。

  血脈近的,有封國。

  德行好的,有名望。

  地方安的,有舊臣。

  這些人請進長安,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劉賀那種蠢貨都敢搶兵權。

  真來個會裝的,霍家遲早被架起來烤。

  張安世站在案前,大氣不敢出。

  旁邊還有宗正府兩名屬官,跪得膝蓋發麻。

  霍光拿起一卷名冊,又丟回案上。

  「沒有一個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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