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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尼瑪!大將軍親自問話,你居然在挑爛菜葉?

2026-05-17 07:34:4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許廣漢縮在門後,聽見「長生侯,東方朔」幾個字,腦袋有點懵。

  長生侯是誰?

  東方朔又是誰?

  聽著就不像能跟他們家床底那二十斤金子扯上關係的人。

  許平君手裡的菜刀握得更緊。

  她不懂朝堂舊事。

  可霍光親自上門,還用這種口氣提一個人,肯定不簡單。

  陸長生把菜盆往旁邊推了推。

  他沒急著答。

  霍光也沒催。

  張安世在後頭看著這場景,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這場面太怪。

  霍光進門前交代過。

  若有異樣,退。

  若對方承認,跪。

  若對方動手,不許還手。

  張安世當時覺得自己聽錯了。

  

  現在看到陸長生蹲在井邊洗菜,他反倒覺得這命令有點保守。

  這人太穩了。

  大將軍親自試探,他還惦記菜葉洗沒洗乾淨。

  霍光又開口。

  「先生沒聽過?」

  陸長生拿起一根菜梗,掰斷。

  「沒聽過。」

  霍光盯著陸長生那張年輕臉。

  太年輕了。

  二十出頭。

  皮膚乾淨,手上有薄繭,不是朝臣養出來的手。

  可那份不把霍家放在眼裡的勁,霍光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

  長安東門。

  青衣人背著劍出城。

  自己當眾跪下。

  百官看著。

  那天的塵土味,霍光到現在還記得。

  陸長生把斷菜梗扔進盆里。

  「東方朔是誰?」

  霍光喉嚨動了一下。

  這句話問得太自然。

  自然到讓人挑不出破綻。

  如果是裝的,那這人太會裝。

  如果不是裝的,那就是霍光嚇自己。

  霍光這些年最怕的就是自己嚇自己。

  怕久了,人會犯錯。

  劉弗陵死後,他廢劉賀,定劉病已,每一步都踩著刀口。

  他不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南郊江湖人壞局。

  也不能把長生侯的影子當草民踩。

  踩錯了,霍家全族都要陪葬。

  霍光換了個問法。

  「武帝年間,宮中有位奇人。」

  「輔佐武帝,護過昭帝。」

  「此人自稱東方朔,後來武帝封長生侯。」

  「陸先生當真不識?」

  陸長生把濕手在衣擺上擦了擦。

  「你講這麼多,我就聽明白一件事。」

  霍光前傾。

  「什麼?」

  「你找錯人了。」

  許廣漢躲在門後,差點沒忍住笑。

  這話真是阿生能講出來的。

  管你大將軍不大將軍。

  找錯人就出去。

  許平君卻笑不出來。

  她聽得出來,霍光不是隨便問一句。

  霍光在怕。

  可怕什麼?

  長生哥到底又藏了多少東西?

  霍光背起了手。

  「大漢姓陸的人不少。」

  「叫長生的,可不多。」

  陸長生點頭。

  「那是我爹娘懶。」

  霍光一頓。


  張安世差點被口水嗆住。

  許平君也愣了一下。

  這也能答?

  陸長生繼續整理菜。

  「村里算命的說,我命短。」

  「我娘不服。」

  「就取了長生。」

  「怎麼,大將軍連我名字也要管?」

  院外一個甲字營暗衛喉結一滾。

  他跟著霍光辦過不少差。

  殺人,抄家,封宮,廢帝。

  還沒見過有人這麼跟霍光講話。

  而且講完還低頭挑爛菜葉。

  這就很嚇人。

  霍光沒發作。

  他抬手壓了壓袖口。

  「陸先生哪裡人?」

  「忘了。」

  「父母何在?」

  「死了。」

  「師承何處?」

  「山里。」

  「哪座山?」

  「山多。」

  張安世聽得頭皮發緊。

  這不是審問。

  這是跨服聊天。

  霍光問一句,陸長生堵一句。

  偏偏每一句都能接上。

  霍光臉上的耐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太熟悉這種人。

  要麼真混不吝。

  要麼心裡什麼都清楚,故意拿廢話擋刀。

  霍光更傾向後者。

  但他不敢直接逼。

  逼出長生侯,沒法收場。

  逼出普通草民,倒能收。

  霍光又往前走了半步。

  許平君立刻擋到灶邊。

  「你站那兒就行。」

  張安世心口猛地一跳。

  姑奶奶。

  這是霍光。

  不是趙三。

  霍光也停住了。

  他沒看許平君,仍對著陸長生。

  「先生身邊的人,膽子都不小。」

  「跟我沒關係。」

  許平君氣得想罵。

  什麼叫跟你沒關係?

  許廣漢在門後小聲提醒。

  「平君,別衝動,那是大將軍。」

  許平君回頭瞪他。

  「你閉嘴。」

  許廣漢立刻閉了。

  霍光聽見這父女倆的動靜,心裡那點緊繃鬆了半分。

  太市井了。

  太亂了。

  如果陸長生真是長生侯,或是長生侯的兒子,身邊怎麼會留這麼一窩吵吵鬧鬧的人?

  可轉念又壓回去。

  霍光從袖中取出一卷舊帛。

  張安世忙上前托住。

  霍光展開半截。

  帛上的畫像已經舊了。

  人物線條發黃。

  「先生看看。」

  陸長生沒接。

  「手濕。」

  霍光把帛往前遞了些。

  「可認得畫上之人?」

  陸長生掃了一下。

  畫像上的東方朔留著短須,青袍寬袖,是他當年的樣子。

  畫師手藝一般。

  鼻子畫歪了。

  鬍子畫多了。

  陸長生心裡給那畫師判了個死刑。

  幸好人早死了。

  要不然得讓他重畫。

  這念頭只在心裡轉了一圈。


  「這人挺老。」

  霍光的手停了一下。

  陸長生又補了一句。

  「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光收起舊帛。

  「有人說,你與他有幾分相似。」

  陸長生看向許廣漢。

  「像嗎?」

  許廣漢一愣。

  這問題怎麼丟給他了?

  他小心探出頭,看了一眼舊帛,又看一眼陸長生。

  「這……這畫上是老頭。」

  陸長生點頭。

  「聽見了?」

  霍光沒理許廣漢。

  許廣漢立刻縮回門後。

  許平君差點被氣笑。

  她爹關鍵時候還挺好用。

  霍光的臉色終於有點變。

  他拿一張舊畫像來試探。

  結果陸長生拉許廣漢當證人。

  許廣漢還真敢評價。

  這院子有毒。

  霍光把舊帛交給張安世。

  「先生武功從何而來?」

  陸長生端起菜盆,往灶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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