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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拿五十斤金子趕我走?我義父床底有的是!

2026-05-17 07:34:50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霍光身後的甲字營立刻往前壓了半步。

  陸長生停下。

  「我做飯。」

  霍光抬手。

  甲字營停住。

  張安世背上冒汗。

  就這一個端菜盆的動作,十個甲字營差點拔刀。

  若真拔了,今天誰也別想好看。

  陸長生把菜盆遞給許平君。

  「炒了。」

  許平君接過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大將軍還在呢。」

  陸長生回頭。

  「他不吃。」

  霍光:「……」

  張安世低下頭。

  不能笑。

  真的不能笑。

  許廣漢在門後憋得肩膀抖了一下,又趕緊捂嘴。

  

  霍光壓住胸口那點火。

  這人要是長生侯,那是故意羞辱。

  這人要不是長生侯,那就是天生欠揍。

  兩種都讓人煩。

  霍光換回正題。

  「先生既然只是江湖人,為何插手病已之事?」

  陸長生坐回井邊。

  「他認我當大哥。」

  「僅此而已?」

  「夠了。」

  「你可清楚,他即將登基。」

  「清楚。」

  「皇帝身邊,不該有來歷不明的江湖人。」

  「那你去跟他說。」

  霍光的手在袖中收緊。

  劉病已剛入宮。

  還沒坐穩。

  他當然不能直接去皇帝面前說,你那個南郊大哥礙事。

  皇帝沒牙時可以藏爪子。

  長出牙,就會咬人。

  這句話,就是陸長生教的。

  霍光終於確認一點。

  不管這人是不是長生侯,他都在劉病已心裡埋了東西。

  這顆釘子不能留太深。

  「先生可願離開長安?」

  院子裡瞬間靜了。

  許平君猛地抬頭。

  許廣漢從門後又探出來。

  張安世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這才是霍光今天真正的意思。

  先試身份。

  試不出,再趕人。

  霍光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

  張安世接過,又從身後隨從手裡取來一個小木匣。

  木匣打開。

  裡面放著金餅。

  比霍家賞給許家的那二十斤還扎眼。

  許廣漢看得腿軟。

  他腦子裡立刻開始算。

  床底二十斤。

  這裡起碼五十斤。

  五十斤加二十斤……

  完了,數不過來。

  霍光把木匣往井邊石盤上一放。

  「金五十斤。」

  「再給先生一處莊子。」

  「出長安,去蜀中,去江南,去哪裡都行。」

  「霍家保你富貴。」

  許平君臉色變了。

  「你這是趕人?」

  陸長生倒是看了木匣一眼。

  金子擺得很漂亮。

  霍光做事講究。

  連趕人都趕得體面。

  先拿錢。

  不走,再換刀。

  這就是權臣的路數。


  陸長生看著那盒金子,心裡把霍光的沙盤又推了一遍。

  現在亮身份,能把霍光嚇跪。

  爽。

  可劉病已剛進宮,霍光一跪,朝堂就會重新猜。

  皇曾孫背後站著長生侯。

  百官會縮。

  霍光會瘋。

  許家也會被推到火上。

  直接收錢走人,更省事。

  可他走了,劉病已身邊那點民間舊情就被霍光一刀切乾淨。

  許平君會被隔死。

  霍水仙會被逼進宮。

  霍家後位落下,劉病已第一局就輸。

  不動身份,不接錢。

  讓霍光誤判。

  最合適。

  也最麻煩。

  陸長生向來討厭麻煩。

  可劉邦那個老流氓臨死前挖的坑,到現在還沒填平。

  他抬手,把木匣蓋上。

  「不要。」

  霍光皺眉。

  「五十斤金,不少。」

  陸長生指了指屋裡。

  「我義父床底有。」

  許廣漢在門後急了。

  「阿生!這能往外講嗎?那是床底秘密!

  許平君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還喊!」

  霍光聽見「義父」兩個字,胸口那點忌憚又鬆了半截。

  長生侯會認許廣漢當義父?

  這事荒唐。

  哪怕長生侯行事離譜,也不至於離譜到這個程度。

  霍光心裡的天平開始往另一邊壓。

  或許真是巧合。

  一個武功高的江湖人。

  一個會查案的怪人。

  劉病已在市井長大,認這種人為大哥,也不稀奇。

  霍光重新審視陸長生。

  衣衫舊。

  手濕。

  院子亂。

  身邊一個膽小牢頭,一個潑辣姑娘。

  沒有朝臣來往。

  沒有暗衛痕跡。

  如果是長生侯,他不該這麼「低」。

  如果不是,他就只是個麻煩。

  麻煩可以處理。

  霍光的背慢慢挺直。

  張安世站在後頭,立刻感覺到大將軍身上的那點變化。

  剛才霍光還留著退路。

  現在,霍光在往下壓人。

  張安世心裡發苦。

  這時候最怕的就是判斷錯。

  可他也找不到證據。

  陸長生否認。

  畫像對不上。

  許家關係亂成一鍋粥。

  霍光抬手,張安世把木匣收回。

  「既然先生不願收錢,那霍某換一句話。」

  許平君上前一步。

  「你還想怎樣?」

  陸長生擺了擺手。

  許平君咬牙退回灶邊。

  霍光這次沒有再試探,換成大將軍的口吻。

  「病已入宮後,便不再是南郊那個少年。」

  「他是大漢的皇曾孫。」

  「也是未來天子。」

  「先生若真當他是兄弟,就該明白分寸。」

  陸長生看著他。

  「講重點。」

  霍光的下頜緊了緊。

  這人真的欠揍。

  「離他遠些。」

  陸長生只回了三個字。


  「憑什麼?」

  霍光往前半步。

  這次他不再避。

  「大漢朝堂,不是你們南郊小院。」

  「江湖義氣,也管不了未央宮。」

  「先生若聰明,就別把自己放到刀口上。」

  陸長生沒接話。

  霍光以為他聽進去了。

  他把袖中另一隻小布袋取出,丟在井邊。

  布袋落地,金餅撞出悶響。

  「這是路費。」

  「明日之前,離開長安。」

  許平君忍不住了。

  「你欺負人也太順手了吧?」

  霍光冷冷開口。

  「許姑娘,許家能翻案,是霍家給的門。」

  許平君手一僵。

  這話打在她短處。

  杜城監獄那天,確實是霍水仙拿令牌開的門。

  可翻案是陸長生破的。

  霍光卻能把這份恩,算到霍家帳上。

  真會。

  陸長生低頭看著地上的布袋。

  過了片刻,他伸腳把布袋踢回去。

  「買菜的錢,用不了這麼多。」

  霍光低頭看著那隻布袋。

  院外甲字營有人手按上刀柄。

  張安世立刻抬手壓住。

  別動。

  千萬別動。

  霍光頭。

  「陸先生。」

  陸長生站起身。

  他一起身,院子裡的幾個人全都下意識停了動作。

  霍光心裡剛放下的那塊石頭,又被人踢了一腳。

  陸長生走到井邊,把水桶提起來,往盆里倒水。

  「我姓陸,叫陸長生。」

  「不是東方朔。」

  「也沒聽過什麼長生侯。」

  「你要找舊人,去挖墳。」

  霍光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陸長生抬手指了指院門。

  「你要買菜,出門左拐東市。」

  「你要擺大將軍架子。」

  「回你府里擺。」

  霍光盯著陸長生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好。」

  霍光彎腰,把那袋金子撿了起來。

  「大將軍府,記住陸先生這句話了。」

  陸長生坐回井邊。

  「慢走。」

  霍光轉身。

  張安世跟上。

  甲字營的人從院外撤開。

  許廣漢扶著門框,腿軟得差點坐地上。

  許平君端著菜盆,半晌沒下鍋。

  霍光走到院門口,腳步忽然停住。

  「陸長生。」

  「水仙的事,你最好也記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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