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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拒絕霍光!陸長生:你逼她嫁人,就是在作死!

2026-05-17 07:34:5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這句話落下,院裡剛緩下來的氣又繃住了。

  霍光等了片刻。

  等來的,是陸長生把菜葉扔進盆里。

  「炒菜講火候。」

  「話也講火候。」

  「你這句,過火了。」

  張安世心裡一緊。

  他今天跟著霍光來南郊,已經緊了好幾回。

  剛才霍光還在試探長生侯。

  現在霍光終於確認這人不是東方朔,也不是那個能讓大漢權臣跪下的老怪物。

  

  大將軍身上的那點壓抑,已經收不住了。

  張安世太熟悉霍光。

  霍光怕的時候,可以彎腰。

  霍光不怕的時候,能讓別人沒腰可彎。

  霍光轉回身。

  「陸先生。」

  「我給過你錢。」

  「也給過你路。」

  「你不接。」

  陸長生抬頭看了他一下。

  「接了幹什麼?」

  「買棺材?」

  許廣漢差點被口水嗆住。

  許平君也愣了。

  這話太損。

  張安世後背汗都下來了。

  大將軍府的甲字營站在院外,十個人,十把短刀,手都壓在腰邊。

  只等霍光一個動作。

  霍光盯著陸長生,抬手。

  張安世上前,從隨從那裡又取出一個小木匣。

  打開後,裡面有一塊玉符,一捲地契,還有一張蓋過印的通行文書。

  霍光把東西放在井邊石盤上。

  「蜀郡一座莊。」

  「良田三百畝。」

  「僕役二十人。」

  「再加五十斤金。」




  「明日一早,你出長安。」

  許廣漢聽得腿發軟。

  三百畝。

  二十個僕役。

  五十斤金。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東西。

  他悄悄扒著門框,腦子裡已經亂了。

  五十斤加床底二十斤。

  再加三百畝。

  完了。

  這帳不能想。

  想多了容易折壽。

  許平君卻氣得臉都沉了。

  「你把人當什麼?」

  霍光沒看她。

  許平君往前一步。

  「長生哥不是你府里養的狗。」

  張安世腦門一跳。

  這姑娘是真敢講。

  霍光總算轉向她。

  「許姑娘。」

  「本將看在水仙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

  許平君冷笑。

  「你還好意思提水仙?」

  「她拿你霍家的令牌救過我爹,你現在拿這事來壓我們。」

  「霍家的人情,是不是都要連本帶利扒回去?」

  霍光這才正眼看她。

  許平君這姑娘,潑辣,沒城府,嘴快。

  放在市井裡,這是脾氣。

  放在朝堂邊上,這是死得快。

  霍光不喜歡這種人。

  這種人不能算。

  不能控。

  更不能讓她靠近劉病已。

  劉病已現在還沒登基,已經在宮裡提了兩次許家。

  許平君若進宮,皇帝心裡就會有南郊。


  有南郊,就有陸長生。

  這條線不能留。

  霍光把這一切壓在心裡。

  「你爹的命,是霍家令牌開的門。」

  「你許家如今能站著跟本將軍講話,也是因為霍家沒追究。」

  許平君攥住菜盆邊沿。

  她氣得想把盆扣霍光臉上。

  可那句話扎得准。

  杜城監獄那天,門確實是霍水仙開的。

  她不能昧良心。

  陸長生伸手,把她手裡的菜盆拿過去,放到灶台上。

  「欠霍水仙的人情,不欠你。」

  霍光笑了一下。

  「水仙姓霍。」

  陸長生也回了一句。

  「劉病已也姓劉。」

  院裡靜了。

  張安世心口一沉。

  這句話正好捅進霍光最忌諱的地方。

  霍光能壓許家。

  能壓南郊。

  可劉病已一旦登基,那就是天子。

  哪怕現在是個沒根基的天子,也姓劉。

  霍光再權重,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劉家皇帝不算什麼。

  陸長生這張嘴,平日裡懶得開。

  一開,就不講道德。

  專扎軟肉。

  霍光的下頜繃住。

  「先生不要拿皇曾孫壓我。」

  陸長生把手上的水甩掉。

  「你也別拿霍家壓我。」

  「壓不住。」

  霍光這回真笑了。

  「一個江湖人,口氣倒大。」

  陸長生沒辯。

  這時候亮身份,最省力。

  他甚至不用動手。

  只要拿出「東方朔」三個字,霍光今天就得跪在井邊。

  許廣漢會嚇暈。

  許平君會亂想。

  劉病已那邊會被霍光重新打量。

  滿朝文武也會在登基前嗅到長生侯的味。

  那條路爽。

  也蠢。

  劉邦當年留下的坑已經夠大,不能再把劉病已推到火口上烤。

  另一條路,是收了錢走。

  他可以走。

  許家走不了。

  霍水仙走不了。

  劉病已更走不了。

  霍光會趁著他離開,把許平君關死在南郊,把霍水仙塞進宮,再把劉病已一點點磨成聽話的印章。

  那就白忙。

  所以現在最合適的事,是讓霍光誤判。

  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塊硬石頭。

  霍光這種人,一旦覺得能砸,就會動手。

  動手才有破綻。

  陸長生低頭看了看井邊那捲地契。

  「東西拿走。」

  霍光沒動。

  陸長生補了一句。

  「再放這兒,我義父會晚上睡不著。」

  許廣漢立刻露出頭。

  「我沒有!」

  許平君扭頭。

  「你有。」

  許廣漢閉嘴。

  張安世差點沒繃住。

  這許家院子真的有毒。

  大將軍拿田莊金子趕人。

  他們還在討論晚上睡不睡得著。

  霍光掃了許廣漢一眼。

  許廣漢膝蓋發軟,扶著門框硬撐。

  這一下讓霍光更放鬆了。

  長生侯身邊不會有這種義父。


  荒唐。

  太荒唐。

  一個會讓許廣漢認義子的年輕人,哪怕有幾分本事,也不可能是那位。

  霍光心裡最後那點忌憚,落了下去。

  他拿起地契,重新放回匣中。

  張安世看見這個動作,心裡涼了半截。

  給錢這一步結束了。

  下一步,就該是刀了。

  霍光走回院內。

  甲字營的人也往前壓了一步。

  許平君立刻拿起菜刀。

  許廣漢在門後小聲喊:

  「平君,別鬧,那刀切菜還行,切人不行啊。」

  許平君被氣得差點回頭罵他。

  陸長生卻沒動。

  霍光停在井邊三步處。

  這一次,他連「先生」都省了。

  「陸長生。」

  「本將再講最後一次。」

  「劉病已入宮,便不是你能攀的兄弟。」

  「水仙是霍家的女兒,也不是你能碰的人。」

  「許家若安分,本將可保你們衣食無憂。」

  「若不安分……」

  「長安城裡,死個江湖人,不難。」

  許廣漢腿一軟,坐到了門檻上。

  「完了完了。」

  許平君臉白了。

  她最怕的不是霍光罵人。

  霍光越平靜,越嚇人。

  這人說死,就真的會死人。

  陸長生卻看著那塊腰牌。

  甲字營。

  霍光藏在暗處的刀。

  陸長生忽然開口。

  「你在嚇我?」

  「本將是在教你規矩。」

  陸長生點頭。

  「那我也教你一句。」

  「水仙的事,是你們霍家的事。」

  「她喜歡誰,是她自己的事。」

  「我不喜歡她,是我的事。」

  「你逼她嫁誰,是你作死。」

  霍光臉色沉了。

  張安世立刻低頭。

  許平君卻聽得胸口一堵。

  這話可把界線劃得清清楚楚。

  陸長生沒有拿霍水仙的喜歡當護身符。

  也沒有給霍水仙半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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