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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剛被老丈人威脅要命,逃家的大小姐就赤腳找上門了?

2026-05-17 07:34:5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他把自己摘得乾淨。

  可許平君明白,這才是他。

  救人歸救人。

  不哄人。

  不騙人。

  霍光聽完,半晌才開口。

  「你倒是清醒。」

  「比你女兒清醒。」

  這句話又扎了一刀。

  霍光袖子動了一下。

  他今日原本只想試探。

  若是長生侯,跪。

  若是普通人,趕。

  可陸長生這張嘴,已經不只是礙事。

  他在嘲霍家。

  在嘲霍光。

  更要命的是,他把霍水仙那點不該有的執念講得明明白白。

  霍光忽然覺得,水仙若繼續見這個人,只會更瘋。

  這個人留不得太久。

  但現在不能殺。

  至少不能在許家院裡殺。

  劉病已還沒登基。

  許家還被人盯著。

  水仙那邊也沒壓住。

  要殺,也得在夜裡,在無人處,乾淨收尾。

  霍光把火壓回去。

  「很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檻處,又停住。

  「明日之前離開長安,本將剛才的話還算數。」

  

  「過了明日。」

  「這院子裡的人,誰也別怪本將不給活路。」

  許廣漢一下站起來。

  「大將軍,我就是個牢頭,我什麼都不懂啊!」

  霍光沒理他。

  許廣漢急得想追,又不敢追。

  許平君咬牙。

  「霍光!」

  張安世抬手攔了一下院外的人,低聲提醒:

  「大將軍。」

  「走。」

  甲字營退得很快。

  巷口那些看熱鬧的鄰人早跑沒影。

  馬車重新動起來。

  許廣漢扶著門框,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阿生,要不……咱搬家?」

  許平君瞪他。

  「搬哪去?」

  許廣漢小聲:

  「床底金子夠買個小院。」

  陸長生拿起菜盆,遞給許平君。

  「炒菜。」

  許平君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吃?」

  陸長生看向巷口。

  「人還沒死。」

  「死了再餓著。」

  許廣漢嘴唇哆嗦。

  「這話聽著更嚇人。」

  許平君接過菜盆,手還在抖。

  她怕霍光。

  不丟人。

  那是大漢大將軍。

  可她更怕陸長生真走。

  劉病已進了宮,霍水仙被關,霍光又把刀架到南郊。

  如果陸長生也走了,這院子就散了。

  「長生哥。」

  她低聲開口。

  「你真不走吧?」

  陸長生坐回井邊,把濕手擦在衣擺上。

  「飯沒吃。」

  許平君愣了半天。

  「你這人……」

  她端著菜盆轉身進灶房,走了兩步又停。

  「水仙怎麼辦?」

  陸長生翻開帳冊。

  霍光那一頁下面,多了一行字。


  「給錢不成,改威脅。」

  他提筆,又添了兩個字。

  「欠揍。」

  許廣漢湊過去看。

  「這字寫得挺好。」

  許平君從灶房探頭。

  「爹!」

  許廣漢趕緊退開。

  陸長生合上帳冊。

  霍水仙怎麼辦?

  這個問題早擺在沙盤上。

  救她,霍光會瘋。

  不救,她會瘋。

  霍光是權臣,瘋起來殺人。

  霍水仙是姑娘,瘋起來傷己。

  最麻煩的是,她覺得自己還有得選。

  其實從她喊出喜歡陸長生那一刻,霍光就已經把門關上了。

  這局裡,每個人都在逼。

  霍光逼女兒。

  霍水仙逼自己。

  許平君逼良心。

  劉病已在宮裡還沒發聲。

  陸長生能做的,只有把最壞那條線往後拖。

  能拖到劉病已坐穩,就還有餘地。

  可霍光剛才那塊甲字營腰牌,已經把話講明了。

  今晚之後,刀會來。

  陸長生把帳冊塞回懷裡。

  院外,傳來腳步聲。

  「又是誰?」

  霍水仙一身丫鬟衣裳,髮髻散了半邊,赤著一隻腳,扶著牆。

  她抬頭,看見井邊的陸長生,整個人停在院門外。

  「長生哥……」

  ……

  許平君端著菜盆,半天沒動。

  許廣漢坐在門檻上,剛被霍光嚇軟的腿還沒緩過來,又看見霍水仙這副樣子,嘴裡擠出一句:

  「這……這又是哪個祖宗?」

  許平君回頭瞪他。

  「閉嘴。」

  許廣漢立刻捂住嘴。

  霍水仙沒看他們。

  她只盯著井邊那個人。

  陸長生坐著,手上還沾著水。

  院裡剛被霍光踩過。

  那股子權臣壓人的味還沒散。

  霍水仙就這麼闖進來。

  這事很麻煩。

  陸長生比誰都清楚。

  霍光前腳警告,霍水仙后腳逃家。

  這是把霍光的臉按在泥里踩。

  霍光那種人,臉可以不要,局不能亂。

  局一亂,刀就會動。

  陸長生腦子裡很快過了一遍。

  現在把霍水仙送回去,霍光會繼續逼婚。

  留下她,霍府馬上調兵。

  帶她走,劉病已登基前的後位之爭會徹底炸開。

  最省事的辦法,是把她打暈,丟給霍家人。

  最乾淨。

  也最不是人。

  陸長生低頭甩了甩手上的水。

  麻煩。

  又來了。

  霍水仙往前走了一步,腳底踩到石子,身子歪了一下。

  許平君下意識想扶。

  霍水仙避開了。

  她還是看著陸長生。

  「我爹來過了?」

  陸長生嗯了一聲。

  霍水仙嘴唇動了動。

  「他跟你說什麼了?」

  陸長生沒答。

  許平君忍不住開口:

  「他說讓長生哥離開長安,還拿金子和莊子趕人。」

  霍水仙身子僵住。

  她一路跑來,其實已經猜到。


  可親耳聽見,還是疼。

  霍光果然來了。

  果然拿權勢壓人。

  她從繡樓逃出來前,還抱著一點荒唐念頭。

  也許父親只是嚇她。

  也許他不會真對陸長生動手。

  現在沒了。

  霍水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被斷簪劃破,血已經干在指縫裡。

  她忽然覺得好笑。

  霍家小姐。

  大將軍嫡女。

  以前她在長安橫著走。

  有人不服,她一塊令牌砸過去,對方就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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