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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摘葉飛花!長生哥:殺人還沒賠衣服重要

2026-05-17 07:35:1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這可是吃飯用的筷子。

  剛才還夾過鹹菜。

  現在釘穿了人的手。

  長生哥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念頭她壓了很久。

  這一刻,又從心底冒出來。

  許廣漢坐在地上,抬頭看了看死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

  「阿生。」

  「我這算不算撿回一條命?」

  陸長生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大半夜的,吵死了。」

  院牆上的死士全停了。

  斷耳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繃起。

  

  剛才那一下,他沒看清。

  兩名死士一個死,一個廢。

  用的是筷子。

  斷耳男人見過宮裡供奉的高手。

  也見過廷尉府養的刺客。

  可沒人能把半截竹筷彈成這樣。

  情報錯了。

  霍家給的情報,錯得離譜。

  瘸腿死士也不笑了。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毒釘上,腳底往後挪了半寸。

  他殺過的人不少。

  村夫,遊俠,逃犯,官吏。

  可井邊這個人站出來後,院子裡的風都不對了。

  斷耳男人咬住牙。

  「放煙!」

  三名死士同時拉開短管。

  黑灰色煙霧從管口噴出,直衝正屋和灶房。

  許平君聞到刺鼻味,立刻咳了一聲。

  陸長生抬袖一掃。

  煙被壓回去。

  三個放煙的死士還沒來得及扔掉短管,煙霧倒灌進他們自己臉上。

  「唔!」

  「咳……」

  「有毒!」

  三人捂著喉嚨從牆上栽下來,在地上抽了兩下。

  斷耳男人頭皮發麻。

  這不是武功高。

  這是離譜。

  許廣漢連滾帶爬往門後縮。

  縮到一半,又伸手去拖金錠。

  許平君氣得喊他。

  「爹!命要緊!」

  許廣漢急得滿頭汗。

  「我知道命要緊,可這金子也不能留給他們啊!」

  陸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拖了。」

  許廣漢立刻鬆手。

  「好。」

  停了一下,他又小聲補了一句。

  「那等會兒你記得幫我拿回來。」

  許平君差點氣笑。

  都什麼時候了。

  她爹還能惦記這個。

  可這點荒唐,反倒把她心口的冷意沖開了一些。

  陸長生在,她就不該慌成這樣。

  這個人擋過毒針,逼過趙黑虎,連霍光都敢當面罵。

  今晚這些黑衣人再凶,也只是霍光遞出來的一把刀。

  刀再利,也得看砍誰。

  斷耳男人終於下了狠心。

  「弩!」

  巷口兩名弩手翻進院牆。

  弩機早已上弦。

  箭頭髮黑。

  毒箭。

  許平君剛看清,心就提到了嗓子口。

  「長生哥,小心!」

  弩機扣動。

  兩支毒箭破空而來。

  陸長生伸手,從旁邊晾衣繩上扯下一件許廣漢的舊外衫。

  許廣漢一看就急了。


  「哎,那件補過三回,還能穿!」

  舊外衫在陸長生手裡一卷。

  兩支毒箭被卷進布里。

  箭頭穿透布面半寸,卻沒能再進。

  陸長生把衣衫抖開。

  兩支箭掉在地上。

  許廣漢盯著衣服上的兩個洞,心疼得臉都皺了。

  「這下真不能穿了。」

  陸長生把破衣服丟給他。

  「賠你。」

  許廣漢接住衣服,愣了一下。

  「你拿什麼賠?」

  陸長生抬腳,把地上的死士刀踢過去。

  「拿這個賣。」

  許廣漢看著那把刀,忽然覺得有道理。

  霍府死士用的刀,應該不便宜。

  許平君看著這兩人一來一回,腦子都快轉不過來。

  一個在殺人。

  一個在算舊衣服值幾個錢。

  長生哥這人,真不是正常人。

  斷耳男人已經壓不住了。

  再這麼拖下去,人心散了。

  「圍殺!」

  「誰退,家人死!」

  這句話很管用。

  剩下的死士同時動了。

  前面四人壓低身子封陸長生腳下。

  兩側六人繞後。

  屋頂四人拋下鐵網。

  巷口的弩手換箭。

  斷耳男人親自壓陣,手裡短刀翻到反握。

  這是殺局。

  江湖人最怕這種。

  武功再高,被鐵網一蓋,亂刀一剁,也得變肉。

  許平君把許廣漢往屋裡推。

  「進去!」

  許廣漢還抱著那件破衣。

  「門口的金子怎麼辦?」

  「別管了!」

  「那可是二十斤!」

  「你再廢話,我先砍你!」

  許廣漢立刻鑽進屋,順手把門關了一半。

  關到一半,又露出一條縫偷看。

  許平君站在門前,手裡菜刀握得很緊。

  她想幫。

  可她清楚,自己上去就是添亂。

  她能做的,就是不讓爹亂跑,不讓長生哥分心。

  鐵網落下。

  陸長生抬頭。

  那張網離他頭頂只剩三尺。

  他手裡沒有劍。

  太阿不在身邊。

  只有半根筷子。

  斷耳男人終於覺得機會來了。

  「壓!」

  四個死士同時拉網。

  陸長生卻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鐵網落空,砸在他身後地上。

  前面四把刀已經到了腰腹。

  陸長生手腕一翻。

  半根筷子點在第一把刀的刀背上。

  「當。」

  刀偏了。

  撞上第二把刀。

  第二把刀又撞第三把。

  四個死士的陣形瞬間亂掉。

  陸長生抬腳踢在最前面一人的膝蓋上。

  骨頭斷裂聲傳出。

  那人還沒跪下,脖子已經被筷子點中。

  整個人軟倒。

  陸長從死士身邊穿過去,伸手在老槐樹枝上摘了一把枯葉。

  許平君看見這個動作,心口又是一跳。

  菜葉釘木柱。

  筷子殺人。


  現在又摘葉子。

  長生哥不會真打算用葉子殺這幫人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下一刻。

  陸長生指間的枯葉飛了出去。

  最左側的死士剛舉刀,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

  血噴在牆上。

  右邊那個弩手剛抬弩,手腕被枯葉切開,弩機掉地。

  屋頂上一個黑衣人捂住胸口,翻身栽下。

  院子裡開始有人退。

  斷耳男人臉色變了。

  「別退!」

  「他只有一個人!」

  陸長生抬頭看向他。

  「你話多。」

  一片枯葉擦過斷耳男人臉側,釘進他身後的牆縫。

  斷耳男人僵住。

  耳邊有熱血流下。

  另一隻耳朵也沒了半截。

  許廣漢從門縫裡看得雙腿發軟。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抱陸長生大腿認義子,是這輩子最英明的事。

  許平君看著院中一個個倒下的黑衣人,手裡的菜刀慢慢放低。

  她之前擔心陸長生會受傷。

  現在她只擔心地不好洗。

  血太多了。

  真不好洗。

  陸長生站在院中央,手裡還剩最後一片枯葉。

  斷耳男人握緊短刀,牙關咬得咯咯響。

  任務失敗。

  人也要死光。

  可大將軍的令不能空著回去。

  他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砸向正屋。

  瓶子裡裝的是火油。

  只要火起,許廣漢父女必亂。

  陸長生就要救人。

  那就是機會。

  瓷瓶脫手的一瞬間,斷耳男人整個人貼地衝出。

  刀尖直刺陸長生後心。

  陸長生沒有回頭。

  最後那片枯葉飛出。

  瓷瓶在半空裂開。

  火油灑下,卻沒落到屋門。

  全落在斷耳男人身前。

  斷耳男人腳下打滑,刀勢一歪。

  陸長生轉身,抬腳踩住他的手腕。

  短刀貼著地面飛出去,插進許廣漢門前那塊金錠上。

  「叮!」

  許廣漢在屋裡發出一聲慘叫。

  「我的金子!」

  斷耳男人趴在地上,滿臉血泥。

  院裡還站著的死士,只剩七個。

  他們握著刀,卻沒人敢再往前一步。

  陸長生踩著斷耳男人的手腕。

  「霍光讓你們來的?」

  斷耳男人咬牙不答。

  陸長生腳下加力。

  手骨碎了。

  斷耳男人悶哼,額頭撞在泥地上。

  「不說也行。」

  陸長生撿起地上的短刀,用刀尖挑起那塊被劈開的金錠,看了一眼。

  「先賠金子。」

  許廣漢隔著門縫急忙點頭。

  「對!先賠!」

  斷耳男人聽得腦子發懵。

  他來殺人。

  現在人沒殺成。

  還要賠金子?

  這南郊院子到底什麼路數?

  剩下七個死士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猛地轉身,翻牆就跑。

  陸長生手裡的短刀一甩。

  那人剛爬上牆頭,短刀穿過肩胛,把他釘在牆上。


  陸長生看向剩下六個。

  「還有誰急?」

  沒人動了。

  陸長生鬆開腳,彎腰撿起那根沾過血的半截竹筷。

  斷耳男人趴在泥里,嘴裡全是血。

  陸長生把筷子抵在他後頸。

  「喊。」

  斷耳男人咬著牙。

  「喊什麼?」

  「喊霍光。」

  斷耳男人全身一僵。




  「讓他聽聽。」

  斷耳男人喉嚨滾了滾,終於衝著夜色里扯開嗓子。

  「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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